51、Chapter48. 温泉与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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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什么那样拼命地推开我，又要为我做这些事情？”我努力地保持着和迹部景吾对视，小心翼翼地将紧张的情绪收起来，“是……因为自责吗？还是……”
听到我口里说出自责这两个字，他猛地抬头，那双薄唇张了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真的是啊……内心有一点失望，我勉强地笑了笑，尝试让自己不要因为这点而觉得难受，“哦……我明白了。都按前辈你的话去办吧，我没有异议，很抱歉还要麻烦你。”
“……你明白什么了？”沉默了一会儿，迹部前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发现他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别过脸，不知道他又想要试探什么，干脆不回答。
“你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明白却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他握住了我的手，语气里有种愠怒，又有种无奈，“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明白什么了？”
我早已红了眼眶，忍不住回头瞪了迹部景吾一眼，尝试抽手，他却像是早知道我会这样做般倏地加紧了手中的力度。我甩不开他，心中又多了几分气，“我不明白，我还可以怎么不明白？无视我的用心，拒绝正视我的感情，不肯相信我在努力。明明一直不肯跟我对话的是前辈你，你现在还怪我！都那样明显地拒绝我了，我还能不明白什么？”
见我气得哭了起来，迹部前辈抬手帮我抹去那几滴泪，脸上依然是那副不惊不诧的表情，只是眼神透露出一丝疲惫，从唇间轻喃的几个字小声得我几乎听不见：“贼喊捉贼。”
我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到半年前，这一条条的都还是我的罪名。
但此刻我哪听得进去什么大道理，当下觉得被他这一句话驳得心里难受，站起身就想要走。
“又想要逃？”两手同时抓住我的臂，稍一用力便把我困回在原位，迹部前辈以目光编织成一张网把我囚禁其中，“发现情况对自己不利了就想走？”
“我才没有！”倔强地顶嘴，我空出一只手揉揉眼睛，“明、明明不对的是你，你还骂我。”
“我哪有——”发现本来好好的谈话开始被我带偏了风格，迹部前辈无奈地放软了语气，口吻活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对，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子说你。先别哭了，嗯？”
知错就好……我撅起唇背着他擦了擦泪，决定不再在这点上追究。
2.
平静下来后，我们二人一时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当我努力地思考如何继续聊下去的时候，迹部景吾突然双手捧起了我的脸，在我能反应过来之前用拇指按住我两边的嘴角往上推。
“唔呜！”因为他的动作而无可避免地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我瞪大了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开，“切、前辈你干嘛！”
“我啊，”迹部前辈却装作看不见我的抗议，放在我脸颊上的手狠狠地揉了一下，“可讨厌这张嘴巴了。”
他说得很认真，我一时呆愣住停下了反抗。
“太笨拙了。明明最初那样牙尖嘴利，却从来不肯说些漂亮的话……我想听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故意用力捏了我的脸颊一下，“总是言不由衷，只懂得说谎，从来不说真话。”
然后那手掌往上移，包裹住了我的耳朵，“然后是这里，每次都神奇地把关键的部分过滤掉，只听进去些无关轻重的。好好听一下别人的话啊，明明都已经给过你那么多提示了。”
我对于被异性触碰这件事本来就有种习惯性的抗拒，此刻被迹部前辈若有似无地轻抚着敏感的耳背，顿时觉得有股酥麻从尾骨一直往上传到后颈，引得我轻轻抖了一下，皱了眉头下意识想要避开。
“还有这双眼睛。”迹部前辈这次顺从地放开了手，坐在原地眼看我出于本能而向后退了几公分。但他却没有再说明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毫不掩饰那双眸子里各种翻滚的情绪，从前那深沉的海仿佛化为滔天巨浪，挟带着那些我看不懂的汹涌几乎要把我吞噬。
见我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迹部景吾勾了勾唇角，“当然，我最佩服的还是你的脑袋，神经粗成这样大概也是厉害。明明平常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这些时候总是迟钝得如此要命。”
“……前辈你有觉得我聪明过？”听到迹部前辈这句突然的赞美，我有点受宠若惊，不禁一下分神。
听到我的话，他忍不住失笑了一声，露出一个果然如他所料的表情。然后缓缓地褪去了脸上的所有笑意和轻松，目光变得很是悠长，“既然眼睛看不见，你那笨脑袋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不……”他垂下了眸，视线徘徊在我胸前，“还是说连那里也是硬的？什么都感受不到吗？”
感受不到？
怎么可能。就是因为感受了那么多次他的温柔，他的关爱，他藏在严厉下的用心，他故意用冷漠伪装的好意，才累积成了几乎要溢满心头的对他的爱慕。
我只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理解迹部前辈每一个动作里的深意，但等到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决定抽身。
迹部前辈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失去了能量便不会动弹的机械人一样。我想了想，一点一点地重新挪到他身前，鼓起勇气挺直背，学着他刚刚那样捧起了他的脸。
“我……我也很讨厌这张嘴。”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唇角，我没有他厉害，此刻完全不敢抬眸和他对视，“毒舌的时候刻薄得不得了，温柔的时候却仿佛能说尽这世间上所有情话一样，一直在欲擒故纵。太狡猾了，像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堂而皇之地说是我的不好。”
我其实已经有了退缩的念头，但迹部景吾把自己的掌覆上了我的手，十指被带到那双意外地柔软得脆弱的耳朵上。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里每次都不听我解释，不顾我的抗议。要是你能好好听我说话，明明就没那么多的问题了。”
迹部前辈只是顺从地嗯了一声，丝毫没有想要为自己辩护的意思。他微微弓起腰，仰头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和刚才相比，此刻里面波平浪静，如同那曾经让我沉溺其中，接纳我所有情绪的包容一般深不见底。
指尖划过他右眼下的泪痣，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颤抖，“还、还有这里……太犯规了。”只要一个目光便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弃甲投戈，像是丢了心智。
“当然……”随着他放手，我也无力地垂下了肩，坐回到位置上，“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那么聪明的头脑，为什么……为什么总要算计到这种地方上。”
迹部前辈不顾我别头避过他的动作，伸手抹了抹我眼角的泪。我闭上了眼睛，没有再抗拒，“……告诉姐姐我改了志愿的是前辈你吧？”
在过去，我无数次地理解和接受了我和迹部景吾之间大大小小的分歧。唯独这件事，即使尝试易地而处，我还是不能接受。
他久久没有言语，只是低叹了一声，“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志愿调查书都是直接交给相谈老师的，不经学生会之手，我无法查探迹部前辈的志愿，所以在大阪的那个晚上，我刺探过忍足前辈这个问题。他很坦白地回答了我他不知道后，和松田前辈一样对我温言相劝，让我不要冲动莽撞。
我本来也不是想要和迹部前辈投考同一所大学，只是想着可以的话，尽可能地靠近一些就好了……靠近英国一些就好了。
我虽然对海外的大学认识不深，但我相信父亲替我安排的一定是最适合我的。既然当初他让我去的是英国，大哥也有在英国念书的经验，我便把目标定在了伦敦的一所大学。尽管让我有改变志愿这个念头的的确是迹部前辈，但我这个决定却绝对不是为他而下的。
所以当秋怜向我兴师问罪的时候，我满心委屈的同时，很是不解。
是谁告诉了她这件事？什么让她如此笃定我为了迹部前辈要追到英国去，甚至确信得不愿听我的解释？
思前想后，却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迹部景吾。
我有很多的埋怨，很多的不解，但此刻我已经不想再将这艰难得来的机会浪费在互相怨怼上面了。
时间那么宝贵，为什么不用来相爱，却要互相伤害。
3.
故意放任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夺眶而出，我抬眸握上了迹部景吾放在桌上的手。
“还是不行吗？我一直在努力，一直想告诉你不用担心。就如同前辈你希望我多依靠你一点，我也想你多信任我一些。” 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模糊了我的视野，我用力地眨了眨眼，却止不住哽咽，“我这样喜欢前辈你……还是不行吗？”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呐。”我摇了摇他的手，费力勾起微笑，试图像向松田前辈撒娇一样对他撒娇，“呐呐，前辈，不行吗？”
迹部景吾凑近了我，却只是微皱着眉头替我擦着泪，没有说话。
“你说话呀！”终于还是没法维持那乖巧的伪装，我伸手忍不住拍在他左肩上，希望能激起他哪怕一丝反应，“不行吗？无论我再做什么，前辈你都不会喜欢我吗？”
“秋弥，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讨厌自己吗。”迹部景吾顺势握住了我的手腕，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懂，我不懂！搞不清楚他又在思虑些什么，还是只不过在转移话题，我红着眼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拒绝回答。
他垂下头，揉捏把玩着我的手，缓缓开口：“我喜欢赢，但只要尽了力，我不怕输。我最讨厌的是无用的后悔，就像现在。”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下一凉，下意识想要缩手，却被他攥紧了五指，然后不容拒绝地换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我很后悔。”迹部前辈执起我的手在上面轻轻印下了一个吻，然后把我的手背贴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但那些我们做错了的选择已经回不了头，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难走。即便如此，你也依然会想要继续喜欢我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是接受我还是拒绝我？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有点茫然又有点不知所措，手背上传来那扑通扑通的起伏却很是灼人。
迹部景吾还是一脸认真地在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只得认输，承认自己的懵懂，“……我、我听不明白……前辈你明知道我笨，能不能直接地把话说清楚？”
听到我的话后，他却失笑，喃喃自语了一句，“是我想太多了。”
“前辈！”到底肯不肯给我一个答案？
我正打算严肃地向他传达我的焦躁和不满，却只见迹部前辈在转眼间凑到了我的面前，托起我的下巴，一抬头便觉得自己的鼻尖似是擦过了他那双薄唇。距离太近了，近得我几乎要被他的气息烫伤，心脏无法控制地跳个不停。
“直接点？”明明不过几个字，他却故意拖慢了话音，本来低沉浑厚的声音混进了一丝暗哑。
现在连每一个眨眼都几乎耗费了我全身的力量，我无力抵抗他处心积累的诱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沉沦下去。
“我喜欢你啊。”迹部前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开口，双眸又发出了那种猎人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而我只觉得我是那只堕落在陷阱里的猎物，动弹不得，“很喜欢，很喜欢。在你还不知道的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骗人！
虽然很想如此反驳，但我却被他的眼神震慑得连灵魂都在颤抖，暗藏在最深处的那个恶魔引诱着我去期待他的触碰。
“所以才说……你这双眼睛是原罪。”注意到我动荡不安的眼神，迹部景吾勾了勾唇角，低头把额抵在我的额上。现在无论我如何躲避，也已经无法从他的双目逃离开去，“你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啊……总是口里说着不要，行动上拒绝着我，眼睛却还是在央求我再靠近你一些。”
我……我没有。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心跳得太快了，呼吸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我束手无策。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环在了我的腰后，微微收紧了臂便让我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本来是为了保持最后的防线想要隔开一点距离才把手放在他肩上，此刻的我却更像是柔软无力地依靠在他怀里。
理智让我赶快远离这个暧昧的氛围，情感却让我不由得抓紧了他的浴衣。
“所以我现在这样抱着你，也是可以的吧？”迹部前辈垂下眸，微微侧了侧头，鼻子在我的鼻尖上轻轻地磨蹭了一下，“……想要吻你，也是可以的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他不容拒绝地低头亲下来的时候，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4.
那之后迹部前辈又吻了我好几下，在我实在羞得满脸通红无法再忍受如此亲密的触碰后，才终于舍得停下来。看着我红透了的双颊，他半调侃半认真地笑着说了句：“这样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和他相反，我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话，心尖仿佛被一个顽皮的小孩搔了一下般涌出一股躁动不安，我扭着身从他的怀抱里面挣脱开来，慌得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甚至有点慌不择言，“你你你、你你不要乱讲话！我、我要睡了！”
大概是觉得我这样的反应很有趣，他一脸好笑地松开了臂，没有多加阻止。
我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直接走去拉开旁边和室的门，因为走得太急还失去平衡踉跄了几步。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几乎连在一起的两床被褥。
“……”我哑然看着里面铺在榻榻米上的床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和暮川前辈住的是和洋室，房里有两张单人床，但这里却是传统和室，只铺了两床被褥。
回头，迹部景吾气定神闲地倚在桌旁，“不是说要睡吗？怎么呆站着不动？”
捏了捏指尖，我只觉进退两难，眼睛无措地四处乱晃。
“笨蛋。”看到我满脸为难，迹部前辈无奈地笑了一声，也起身站到我身前牵起了我的手，“如此不自在就早点回房休息吧，不用勉强自己留在这里，我去把松田前辈找回来。”
“欸？”这下我是真的愣住了，疑惑地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前辈真的不知道吗？松田前辈让我今天晚上和他互换房间的事情。”
我见他双眉不自觉地皱了一皱，仿佛因为被蒙在鼓里的那股困惑而觉得有点不满，便立刻把松田八云几天前给我讲过的事情，还有昨天交代过的计划全盘托出。
把事情消化完后，迹部前辈沉吟了一会儿，把视线放在房间里面的床铺上，“所以……你今晚要睡这里？”
5.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头痛地听着快得让我怀疑自己吃了禁药的心跳声，我卷了卷身子，尝试把自己缩进棉被更里面去，希望这能够断绝我对背后那人的在意，却只是徒劳无功。无关意志地，此刻我几乎每一个细胞都把专注力放到了睡在同一空间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让你逞强！让你在迹部前辈问你是不是真的没关系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
我轻轻地叹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躺了半个小时却依然毫无睡意，无奈地坐起了身子，蹑手蹑脚地掀开棉被打算离开房间。
既然现在睡不着，要不去阳台那边看看星星，应该会有帮助吧……？
但脚才刚离开被窝，旁边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有只手横在我的腰上用力一拉，我根本没有反抗的时间便已经歪倒在那个灼热的胸膛里。
“睡不着？”迹部前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里面清明得很，显然也是一直没睡。
“前辈！”我被惊得话尾声调急速向上扬，被他隔着浴衣而触碰的腰也传来一股敏感的瘙痒。
“这样就对了。”仿佛感受不到我心里的慌张，他笑了笑，“我从前每次躺在你身旁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就在纳闷你怎么还睡得那么香，现在心里总算平衡了点。”
谁在问这个了！
整个晚上已经数次被他弄得心脏砰砰乱跳，此刻又被不着痕迹地撩拨了一把，我有点气急败坏地捏上他环在我腰间的手，“前辈，你快放开我！我这样睡不着！”
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迹部景吾得寸进尺地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量，让我更贴近了他的身体一些，“横竖也是睡不着，你就陪陪我吧。”
……这是什么道理？
但我的确被说服了，乖顺地卸下全身的力量，微垂下头伏在他怀里。虽然如此，口上还是不愿意服输，“前辈，就算我再迟钝，还是知道你现在在占我便宜的。”
“你不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太迟了？而且……”和刚刚相比，他低沉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慵懒，在这个情况下莫名地显得性感，“圣诞节那晚死抱着我不肯放手的是谁？那时候可是我被占尽了便宜啊。”
我被反驳得哑口无言，想到那时候的情形，又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唇，“……明明罪魁祸首还是前辈你，每次都要我哭才肯听我讲话。”
迹部前辈一时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在我颈窝中摩挲了几下，这种亲密的厮磨几乎让我瘫软了身子。在我以为这个话题要被沉默带过的时候，他侧头吻了吻我的耳廓，轻声呢喃的承诺里能听出一丝深情，“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哭了，我保证。”
本来只是耍着性子说出的一句投诉，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此刻却换来了这样真挚的回答，我不免也收起了那点小脾气。
犹豫了一会儿，我迟疑地戳了戳他的胸膛，感受到头顶的气息有一瞬变得急促的同时被直接攥紧了手指，耳边落下的话音隐约有一股被压下的心乱，“有话就说，别闹。”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前辈你。”我仰起下巴，被他从胸前拿开的手此刻软软地搭在那结实的腰上。
睡下之前已经把全部的灯都关掉，此刻房里实在太暗，即使我和迹部景吾此刻相距不过数公分，我也只能依稀认出他脸庞的轮廓，更别说他的眼神和表情。我轻轻抬起本来放在肩前被褥上的手，先是摸到了他的头发，顺着那饱满的额划过挺直的鼻梁，经过唇然后滑落到下巴，最后拐了个弯若有似无地由下而上扫过完美的下颚线。
抓住我本来要勾在他脖子后的手，虽然看不见，但我总觉得迹部前辈此刻正用着一种既危险又深沉的目光在看着我。
虽然他就在咫尺之间，虽然终于把藏在心底里的爱慕告诉了他，虽然他用各种实际上的行动告诉我他同样心悦于我，虽然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像刚才那般触碰他……但我还是没有实感，心底有股茫然萦绕不散。
“前辈……”我努力地睁大眼睛，却还是看不清他脸上哪怕一丝情绪，“现在前辈你是我的了吗？”
我不知道迹部前辈在这片漆黑中是不是和我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只大手准确地找对了位置，替我把垂在眼前的发丝重新别到耳后。他平稳的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只要你是我的，我就是你的。”
“无论如何？”本来狂乱的心跳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平复下来，堆叠已久的睡意开始蚕食我的意志。我索性搂紧了他的腰，把头靠到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后合上双眼。
温暖的指尖故意轻轻地捏了我的耳垂一下，在我不满地扭头躲了躲后，他才轻笑了声，有些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在我的额上蜻蜓点水般地停留了一秒。
“无论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48. 温泉与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