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39. 烟火与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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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抱着双臂站在礼堂的最后面，歪着头靠在墙上。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此刻正为成功连任Hyotei Queen的桥本里美鼓掌欢呼。
“羡慕吗？”不知道如何在这一片漆黑中找到了我，高木礼奈无声无息地站到了我的旁边。
由于这年是迹部前辈毕业前最后的学园祭，他那庞大的粉丝群动用了各种手法，成功邀请他破例担任这次Queen’s Parade的评审。我看着在台上并肩而立拍下纪念照的二人，诚实地摇了摇头。
“你就嘴硬吧。”口里虽然说着这样的话，礼奈却是笑了笑，伸手勾住了我的臂。
“怎么跑来我这儿了？凤君呢？”我还特地给他们安排了一等席。
沉默了一下，礼奈开口道，“昨天的事情不是还没说清么。我总觉得这可能是我唯一能逮到你的时机，跟长太郎说了声便来找你了。”
在我听懂礼奈指的是什么之前，大脑便已经自作主张地替我翻出昨天的记忆。除了成功记起在2-C遇上礼奈和凤君外，还顺带重温了一下在3-A和迹部前辈那短暂的碰面。
我皱了皱眉，撇头尝试摆脱压在胸口的那股郁闷。
“那时候不是说是特地为了迹部前辈做的蛋糕吗？怎么最后……”她没有把话说全，大概是在顾忌我的感受。
我垂下眼眸，不再去看台上的人们，想了好久才想到该如何回答，“……只是不想浪费吧。”
听到我这个答案后，礼奈只是把头靠到我的肩上，收紧了放在我臂弯上的手。直到宣布散场，一直不发一言地伴着我。
2.
在外面和执行委那边确认了篝火舞会的事情后，我拿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干部证，朝着学生会办公室的步伐总算轻松了一点。不管是前期的准备，还是这两天的学园祭所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让我身心俱疲。
还没走多远，却在路过教学楼的时候被几个女生截住。我淡淡地扫了一眼她们的脸，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唯一能肯定的是，她们一定不是冰帝的学生。
“看来花奈那天真的没有看错？”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金褐色长发的女生，皱眉朝我看来的视线里绝非善意，“怎么，在这里混不开，就又回来厚脸皮地死缠烂打吗？”
我看了看表，并不打算在这里跟她们浪费时间，便打算绕过她们离开，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臂用力往后一甩。我一下没站稳，狼狈地摔到了地上。
“我话还没说完呢，没点礼貌。”她嗤笑了一声，“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这一声倒是勾起了那被我藏在最深处的回忆。我倏地抬头，一直垂在旁边的手忍不住轻颤，“……你们是立海大的？”
“哎哟，这是把我们都给忘记了？”她旁边一个短发的女生扯了扯唇角，眸里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愤，“我们怎么会是立海大的？因为你我们可都没法升回去高中部啊。要不是花奈刚好回去海原祭探望朋友，我还不知道你这小贱人竟然还那么厚颜无耻地回去粘着柳生君呢。”
她话说得太难听，倒也把我憋屈许久的怒意激发了出来。我站起身来，咬了咬牙，“当初答应不追究难道我不是已经仁至义尽了么？你们自己在记录上留下了那些肮脏的东西，这又能怪我了？”
“她这可是在说什么啊。”短发女生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情一样，对着同伴轻笑了声，然后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恶狠狠地推了我的右肩一下，“喂，你刚刚那番屁话我可没听清，有种你再说多一次。”
……不了。
我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经敛去刚刚的满腔不忿。这不是追究的场合，也不是该和她们纠缠的时候。我快速地拿起本来和证件挂在一起的哨子，放在口旁用力一吹。
没过几秒，本来就在附近巡逻着的风纪委员跑到了我的身旁。
只是瞄了那几个女生一眼，其中一个没等我开口便朝她们比了比手，“几位客人，出口在那边，请跟我们走吧。”
另外一位看着我身上稍显凌乱的制服，微微皱了皱眉，“没事吧？”
“你！”为首的那个女生看上去十分的不服气，本来还想往我这边冲过来，却被那位风纪委员伸手挡住。一时气愤，不禁破口大骂：“你们这就是待客之道？我要跟她说什么对她做什么都与你们无关吧？这小——”
“要是实在不肯合作的话，就联络警卫室吧。”我已经不愿再浪费时间在她们身上，抬头朝这两位当值委员抱歉地一笑，“辛苦了。”
“副会长才是。”他们二人朝我点了点头，便强硬地把那群女生往正门赶。哪怕她们如何不甘心，在冰帝这里，我也不允许她们撒泼。
3.
交代了一条代替我去出席篝火仪式后，我回到2-C的教室，把我本来预留的蛋糕打包好，提着盒子离开了一片寂静的教学楼。
才走了几步，便感到有些什么呼啸着想要破茧而出。我停下脚步，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索了索鼻子想要忍住哭泣的冲动，却只是徒劳。泪水不受控地不断从眼里涌出来，哪怕我用手背擦了又擦，脸庞却湿润了一整片。
远处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然后是音响播放的乐曲声。热闹的篝火舞会在我身后拉开了帷幕，而此刻围绕在我身旁的树影却沉默得可怕。
仿佛时光发生了错乱，眼前的场景竟然和初二那年海原祭的记忆重叠了起来。
这可真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我打从心底里觉得神奇，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命运真是一样强大的东西。投出去的球，最后会变成果，打到自己的身上。
三年前的海原祭，年幼的我不懂如何去珍惜别人的一番好意，愚蠢地选择了自以为最好的方法去远离一切；三年后的现在，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在以同样的方法在推开我。
我不断地在责怪自己，只因我不想要责怪他，不想要责怪三年前的自己。我曾经做过那样的选择，所以我理应明白他的苦心。
可是……还是难受。很难受。
明明在我的眼中，我们还有无限的可能性，还可以走出无数的未来。为什么？为什么他自作主张地过早就宣判我们的结局？为什么不再相信我多一点？为什么连辩护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不让我证明？
闭上眼睛任由泪滑过下巴滴落在地上，我一动不动，只能任由这种过激的感情撕扯着内心，然后渐归平复。
4.
“嘭！”“咻——砰！”
感到有些什么在身后的夜空中炸裂开来，一片嫣红艳丽照到了我的身上。虽然并没有观赏的心情，但我还是下意识微微侧身，回过了头看向那七彩耀目的烟火。
这一看，就看到了在我身后不远处，站在教学楼外的忍足侑士。
大概是连日以来被不同的事和人疲劳轰炸，放在从前明明会被吓得不轻的我，此刻却只觉得心中毫无波澜。
我淡淡地看着忍足前辈先是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袋，想要如以往般笑着朝我打个招呼，但那修长的手在半空中举了举后，还是作罢，长腿一跨，不过几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脸上也没了往常的那抹浅笑，细长的眼睛里蕴含着幽暗的光，面无表情下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酝酿翻涌着。
“前辈好。”既然彼此都没有选择装作看不见对方，那何必相对无言，“忘了东西在课室么？”
忍足前辈没有回答我，只是看了眼我手上提着的盒子，“要去哪吗？”
“这是决定要动用身边一切资源让我不再纠缠？”我自嘲地一笑，在看到忍足前辈因着我这句抿紧了唇后，放软了语气，“书包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我只是先来拿蛋糕再回家。”
他微微皱了眉头，手放到我的肩上，大概是觉得现在的我和平常在他面前的我落差太大，“你还好么？自己一个回去可以吗？”
我还好不好，有差吗？能不能自己一个回去，又有差吗？
我低叹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他本来就没怎么用力的手，“前辈……其实这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前辈为什么突然如此关心我的个人状况，我很感谢，只有感谢。”我侧着头，看着忍足前辈那同样不泄露一丝感情的双眸，“之前交流的事情也好，那次在大阪……也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很感谢前辈你的帮助。”
“也许前辈你是因为觉得自己应该对迹部前辈说些什么，又或许不应该对迹部前辈说了些什么，才对我如此在意，”我张了张唇，有些费劲才能把说话组织好，“但我和前辈你同样清楚，他说一不二。所以……那些都是我的问题，又或许是迹部前辈的问题，前辈你大可不必背负任何罪恶感。”
正因为曾经站在对面的立场上，此刻才能如此冷静。
做选择的是他，造成这个选择的是我，而选择无论好坏，背负着所带来的责任的都是我们二人。我确信迹部景吾的确对我曾经有情，所以在这段关系里，无人能够全身而退，即使是现在看上去冷酷不近人情的他。
眨了眨眼睛，我感觉又有几滴泪珠从睫毛上掉落下来。
“哎……”忍足侑士终于放松了一直绷紧着的脸，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何必呢？”
我讪笑了一声，没有回话。他的话听上去没头没尾，但我还是听懂了。对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那个——”他指了指我手上拿着的蛋糕盒，“要不我拿去给他？”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向盒子，透过顶上的透明胶片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千层蛋糕。因为听忍足前辈说迹部前辈不太爱过甜的蛋糕，我在食谱上做了许多的改动，最后才成功做出了现在的这个味道。
我无奈苦笑，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要是前辈你替我拿过去，我就会怀抱着希望，尽管我知道他最后还是不会吃。”
早在恭喜迹部前辈生日的那个短讯，我就已经附上了蛋糕的照片，也提议过找一天见面我再给他新做一个。凤君也说过，网球部的前辈们都知道2-C在卖伯爵茶千层蛋糕，但我问过了班上的负责委员，他没有来。
那么多次的拒绝，他的决意已经很明白，我也不会奢望忍足前辈能够说得动他。
何况就是真说动了，那又代表什么了吗？那就代表他愿意重新考虑和接受我了吗？
已经无力再去细想，双眼的酸肿催促着我回家休息。我没有力气再去客套，朝忍足前辈挥手道别后，转身踏着自己的影子离开了看上去很是热闹，置身其中却只让我感到寂寞的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39. 烟火与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