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喵》哑枝

6、6

　　这几日，佐助一直忙着修炼，难得回到那间房间休息，之前忘记留吃的下来，差点饿晕了小佐助，之后每次都留了食物下来。

　　他回去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小佐助已经熟睡了，他去淋浴间洗了个澡将衣服换了一下，回到房间里，将小佐助往里面推了推，躺上去休息。

　　但是今天他第一次觉得孩子是一个麻烦的东西。

　　修炼一天的身体很疲累，他刚闭上眼睛，就被苏醒的小佐助推醒。

　　“醒醒，醒醒。”

　　佐助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渗不进一点光芒，幽暗让人心脏一跳，冰冷而疏远，小佐助显然还是有些忌惮着这个人。

　　磨蹭一下，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和这个人说话。

　　“呐，能不能和我说说话。”

　　————

　　佐助闭上困乏的眸子，脸色没有表情，没有开口应答小佐助的话，心里却有着一阵杀意。

　　这个小鬼把他叫醒就是为了聊天嘛。

　　睁开眼睛看着绞着衣摆的孩子，热气还没有退去，脸颊睡的红扑扑的，头顶上的耳朵竖立了起来，在等着自己回答，不放过任何一个瞬间。

　　看得佐助有些移不开目光，硬是靠着一股毅力转过了头，拒绝这个孩子的要求，当作没有听见。

　　“我现在很累。”

　　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的孩子，佐助冷冷的出声道。

　　小佐助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他知道面前忙碌一天的人很疲劳，但是处于这个陌生的环境，一个人的他十分的不安，这种不安不知道从何说起，就仿佛身后有一只野兽一直追逐自己，恐惧，而惊慌，处于这个空旷的地下室，暗无天日，身边没有任何人，让小佐助的心境上变得敏感起来。

　　而当这个人拒绝了自己，小佐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内心出现了一种焦躁和深深的无力感。

　　而在情感最薄弱的时候，他容易想起自己的家人，还有因为学业无法经常陪他的哥哥，是那么温柔。

　　他现在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那个记忆里温暖的家。

　　一想到这些，内心压抑不住的悲伤了起来。

　　佐助侧躺着，闭着眼睛，可没有代表他已经睡着了，一直静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某种类似小动物的抽泣声，不断的传来，无法放任自己这样漠视不管，佐助只好转过身，坐了起来，看着擦着眼泪，起先只是小小抽噎的小佐助，在发现自己看过来，也不顾着平日的家教礼仪，恸哭起来。

　　佐助一瞬间感觉大脑里整个神经都在抽动。

　　孩子的思维有时候真让人无法理解，即使这个是曾经自己，他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只是因为拒绝，就哭了起来。

　　原本就疲惫的佐助，被小佐助这一闹腾，隐隐觉得头更痛，只好开口询问，将声音放低一个层次，但是听起来显然还是那么生冷僵硬，但已经是佐助的极限了。

　　“为什么要哭。”

　　“我怕，我害怕，呜。”孩子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传过来，扑进佐助的怀抱，让佐助出现短暂的不协调，一贯的表情差点崩裂。

　　第一次他拒绝了这个孩子，结果这次他主动扑了上来，还真是——

　　难道年幼时候的自己其实是这样粘人？

　　摇了摇头，佐助觉得一定是小佐助这么一扑，让自己不淡定起来，想起了乱七八糟的事。

　　感觉到湿润的泪水滴到裸露胸口上，佐助出现了短暂的迷茫，才低头安抚着埋在自己怀里颤抖着小生物。

　　“我害怕，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对于孩子口中重复着的害怕，佐助明显无法明白什么，但是感觉到更只是一种对现状不安，无法适应吧，以及对不知道未来的恐惧。

　　思维像是被拉远了，佐助似乎回忆起曾在自己身上出现相同的情绪着，那是宇智波一族被灭族的那天，那个男人背叛了他们，那个时候他除了不敢置信，大概也是这样突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为什么？

　　大概无法相信那个人就那样背叛了他们。

　　但是他还是让自己强硬去看了，然后接受了这一切事实。

　　佐助伸手抱住怀里的孩子，手在他的头顶上揉了几下，发丝搔着耳朵痒痒的，小佐助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感觉到在手下滑动的物体，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让佐助伸出手捏住了耳朵稍，小佐助像是察觉到佐助这种像是戏耍的动作，抬起头，抖了一下耳朵，从佐助的指尖挣脱出来。

　　用着还带着颤音的语气询问。

　　“你在做什么。”

　　佐助半掩着连转过头，故意似隐藏那一丝尴尬，很久后用眼角质疑的看了小佐助一下。

　　“不哭了。”

　　想起之前的动作，小佐助顿时觉得脸红，从佐助的怀里挣脱出来，低垂着头去看面前的手指，纠结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那个……”

　　最终佐助只发出一声长叹。

　　果然是个孩子，还那么的稚嫩，幼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而这个真是过去的自己。

　　只是现在看来，原来他也有这样的时期，那么到底是谁总是陪着，照顾，包容这样的自己。

　　隐隐的脑海里出现那个人影子，对着他招着手，佐助，过来。

　　然而跑过去的时候，等待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额头被戳了一下。

　　佐助停止了这无所谓的回忆，现在什么也无法改变他对这个男人的看法。

　　目光再落在小佐助光洁的额头，又若有所思。

　　小佐助擦干了眼泪，就看到面前的人用一副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或许感受到那里面有些不怀好意的成分，立马变得怯怯的起来。

　　“怎…怎么了。”

　　“过来。”

　　佐助单手撑着下巴坐在那里，用命令的语气对小佐助说。

　　犹豫了一下，小佐助靠过去了一点，看着这个人突然伸出手，对着自己的额头一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光洁的额头留下一个红印，佐助的内心顿时有什么溢出，那种情感形容不出来，里面有满足，也有醒悟似的岔岔不平，羞怒的皱紧的眉头。

　　那个家伙，要杀了他。

　　佐助拿开手，小佐助才睁开眼睛，虽然看不到额头上的印记，去依然气鼓鼓捂着额头。

　　“你怎么和哥哥一样总是喜欢戳我的额头。”

　　孩子的语气有些慎怪。

　　托他的福，佐助似乎想起很小的时候，再没有发生那件事后，那个男人也经常这样对着他做。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眨眼间却又像是变了一个人，残忍冷酷，但是很多时候回忆起来，他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那个男人真实的一面。

　　或许全部都是假。

　　放下支撑下巴的手，佐助直起了身。

　　他始终看不清那个男人，或许也不用看清。

　　因为迟早有一天他会将那个男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