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柠檬爸爸

3、第三章 二次采访 17、丽影

　　17、丽影报社前台下午内秋
　　女人来到丽影报社前台，前台工作人员见女人赶忙问：您找哪位？
　　女人：艾米
　　前台：哦，您贵姓？有预约吗？
　　女人：我来做补充采访，她知道的。
　　前台：好，您稍等。
　　前台拨打了艾米的电话，通话过后，前台一脸微笑的对女人说：我先带您到会客室等候，她马上就来。
　　18、丽影报社会客室下午内秋
　　女人在会客室坐着，一会儿门被推开，艾米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艾米抢步走过来与女人握手，并热情的向女人介绍：您好您好，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主编。
　　被称为主编的女人正在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女人，听到艾米的话音才回过神来，她赶忙与女人握手并寒暄：麻烦您又跑来一趟，来咱们坐下聊吧。
　　女人坐下时打量着面前被称为主编的女人，三十多岁，干练，有一种强烈的职业女性气质。
　　19、丽影报社会客室下午内秋
　　【门外透过大玻璃窗中远景拍摄，三个人在屋内交谈，走廊不时有人走过。用于展示时间的流逝，表明三人已聊了一段时间。
　　20、丽影报社会客室下午内秋
　　主编：我们并不想涉及您的隐私，但我还是很想知道您丈夫是个什么医生？
　　女人停顿下来，拿起面前茶几上记者艾米用纸杯给她倒的水，咕嘟咕嘟喝去大半，然后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主编。
　　女人很不喜欢面前的这位主编，她觉得她不像艾米那般平易近人，明明很仔细地在听自己讲，可是却用拿捏到零度的很职业的表情显示出她的不为所动，学着柴静或者王志的腔调冷冰冰地时不时丢出一个问题来，这一切都让女人感觉到厌恶和不舒服。
　　女人没有回答主编这个问题，她放下水杯继续说：我的事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最近整夜整夜地失眠，我想，假若我的故事不讲出来，或许有一天我会精神崩溃然后……
　　女人的话顿了一下，对面的主编就掩饰不住，急切地问：然后什么？
　　女人盯着主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然后，我就会杀人！
　　主编听到这句话，身体从前倾的姿势朝沙发后背靠了靠。
　　女人加快了语速：不过要是我真的杀了人，面临着一命抵一命的结局，谁能拯救我呢？没有谁，只有我，只有我自己。所以，我反复地想了好久，我决定登在报上，让读者看到我的奇异而恶心的故事。
　　艾米这一次用了录音笔，手里还在采访本上写着划着。
　　女人继续说：我要救救我那个一进入黑夜就变成魔鬼的丈夫（闪回：黑暗中一个男人阴冷的轮廓），他本质里并不是一个坏人，他是爱我的（闪回：一双男人的手温柔抚摸着女人的长发）。当然，这种爱已不能与婚前比了，这很自然。我并不把婚姻看得非常重要，我只是想，他——我丈夫为何要那样对我？（闪回：几个不同男人模糊的、扭曲的脸在女人身上喘息着、呻吟着，女人神志不清无助的挣扎。）可我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主编停了停，然后问道：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对你做那种事的？
　　女人看一眼主编又看一眼艾米：一年多前。
　　主编看出了女人的不耐烦，她感觉到女人故意的跟她拎着一点劲儿，但她还是继续问道：您睡觉时是穿着睡衣的，等您再醒来，身子是光着的，我认为这个细节也不足已证明他就对您做了那种事啊？
　　女人盯着主编：难道我会在睡着时把自己脱得精光？
　　主编：那不见得，也许天热呀迷糊中自己脱了也是可能的。
　　女人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我头发长，以前睡觉前都要用一个发带松松地扎两圈（闪回：松松的扎头发）。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后来把头发扎得很紧（闪回：女人把头发扎的很紧），可是，第二天我的头发完全披散着（闪回：女人醒来头发散开，一脸茫然）。松散地扎着可能会把发圈弄脱，我扎得很紧，不应该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头发散乱着的，您说呢？
　　“就算这一切都是确有其事，那我想问，他——您丈夫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主编继续发问。
　　“变态吧。他平时对我很好，外人看到的就是一个儒雅的男人把一个女人放在手心里呵护着（闪回：女人下班和同事一块出来，同事向前看了一眼羡慕的说“你真幸福，老公天天接你下班”）。他出卖我，就是想向他的朋友炫耀我，他经常对我说：老婆，我真是自豪得想向别人推荐你！（这句话由男人的嘴说出，闪回画面——透过男人的肩膀拍摄床上坐着的女人）
　　“你丈夫现在跟你有那种事吗？”主编忽然提出这么个问题
　　女人看了看主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站起身说道：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
　　21、丽影报社女卫生间下午内秋
　　照着卫生间里的镜子，她感觉镜子里自己很奇怪——脸色灰黯，发现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根本不像自己。她看向卫生间的窗口，外面下着雨，整个城市似乎都笼罩在阴郁中，那阴郁的雨水没有要停的样子，雨线编织着一个模糊的世界。
　　22、丽影报社会客室下午内秋
　　从洗手间回来女人问艾米要支烟，艾米连忙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拉开抽屉，连烟带火机一起拿出来。艾米抖出一根递给女人，同时打着了火机，女人凑过去点烟，烟丝瞬间变得火红（特写）。
　　点上烟，女人换了一个表达的方向：咱们玩个游戏吧，怎么样？我出题你们猜答案。
　　艾米和主编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女人：从前，有一个被巫师施了魔咒的公主，被关在城堡里长眠不醒。据说只有王子的深情一吻能吻醒公主。后来，一位很帅的王子攻占了城堡救出了公主。可是，他吻醒了公主后就被公主给杀了，为什么？
　　主编陷在对面的沙发一角斜对着女人，双手交叉抱着，她一直在认真的观察着女人，认真的听她在讲。
　　艾米思索着答案。
　　主编说道：因为公主睡了这么多年已经老了，而王子却这么年轻,她怕他变心（画面：电闪雷鸣，透过公主的背影，王子趴在血泊中）。
　　女人听到答案抬头看了一眼主编，然后出了第二个问题：王子带着公主逃离魔鬼的城堡，魔鬼出现了说“白色代表天使，与魔鬼对立，所以穿白色连衣裙的公主不能通过，必须死在这里。”说完魔鬼掏出了匕首，结果死的是王子，公主逃走了，为什么？
　　几秒钟后，主编回答：公主杀了王子，用血染红了衣服（画面：电闪雷鸣中，公主布满鲜血白色连衣裙的特写）。
　　艾米有些吃惊的侧头看了一眼主编。
　　女人和主编对视了几秒，她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
　　女人将手中的烟蒂在烟灰缸中熄灭，继续说：“恕我直言，这次采访，您一直提着自认为很重要的，可以探究我内心秘密的种种问题，并试图从不同的角度揪住点儿我的什么破绽。其实，我也看出来您其实就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喜欢兴致勃勃地探索别人的内心，我可以十有八九地判定，您是一个不会轻意打开心扉的人，因而有深深的寂寞感，热衷探查别人的私秘，其实是在他人那里求证，这一点，您跟我太相似了！
　　主编在听女人讲时脸部基本还是那种零度表情，但中间又换了一个姿势，她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拄着下巴半掩着嘴。
　　气氛略有些尴尬，主编笑了笑，直起身子对女人说：美女，谢谢你到我们编辑部来讲了这么一个精彩的故事。艾米，给美女加点水。
　　艾米拿过女人面前的纸杯到饮水机那里接水。主编又递过一根烟来，客气地要给女人点火，女人摇了摇头没接。她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事，没有什么的话我就走了
　　主编和艾米连忙起身相送。
　　主编目送着女人的背影，直到那背影离去消失。
　　23、长途汽车客运站上午外内秋
　　长途汽车客运站里一排排的大客车，人群熙熙攘攘。
　　一辆大客车内，人们找座位、放行李，车里卖报纸、买饮料的在大声吆喝叫卖着。
　　在车后部靠窗的一个位子上，女人独自一人静静的坐着，车里的一切嘈杂似乎都与她无关。
　　24、长途汽车客运站上午外秋
　　一辆载满了乘客的大客车缓缓驶出站，向城市深处开去。
　　25、开在城乡公路上的大客车上午外内秋
　　大客车在城乡公路上奔跑着。
　　女人头依着车窗，呆呆看着窗外单调的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