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只为你为王》迟退

6、六 如果莫俞不

　　段宁到达纽约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只穿一件短袖的他感觉有点冷，加上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便打算去商场买几件衣服。
　　段宁的酒店离他知道的莫俞的地址并不远，他选择离酒店很近的商场，心中也是存了偶遇的心思。
　　男人买衣服其实很简单，看中了拿喜欢的，尺寸合适就拿了，也不还价。没过半小时段宁就把衣服买好。他打算去商场的三楼，那里有一个大型超市。
　　可是就这么一转身，时间静止，定格在那一瞬间。
　　在一家高档服装店里面，莫俞站在店内，任他旁边的女人将衣服在他身上比划过来比划过去。
　　其实段宁只在一年前见过血流满面的莫俞一面，这一面就让他魔障了。而现在，莫俞就站在离他不过五十米，段宁觉得心跳的快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五十米，走得再慢一分钟也能到。郭季看着这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少年走到自己儿子面前，心中顿生警惕。
　　段宁在别人面前不露声色，这会儿也看呆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莫俞对他的靠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旁边和莫俞眉眼极像的疑似俞妈妈的女人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他尽量扯出一丝微笑，“我....”
　　段宁忽然瞪大眼睛，眼里透着一丝不可置信。“俞哥的眼睛....”
　　莫俞听到他的话，眉头轻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来经历过不少次这样的疑问。
　　眼泪就这么从眼眶流出来，段宁觉得自己如同掉进冰窖，又如被人放在火上炙烤，又觉得心痛难忍。
　　宁可自己千刀万剐，他也不愿意莫俞受到一点伤害。而事实是他在学校无忧无虑，而莫俞在纽约，受着病痛，受着孤独，守在自己的黑暗之中度过整整一年。哪怕本生与自己无关，哪怕莫俞从来都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但他还是固执的认为，莫俞所受的任何苦，都是自己的错。
　　郭季被眼前忽然流泪的少年吓到了。莫俞眼睛失明的消息在国内圈里是封锁的，知道消息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现在看少年的表现，很有可能是小俞以前的朋友。
　　段宁的介绍证实了她的猜想，“阿姨，我是方君知。以前和余哥一起长大的。”
　　段宁知道俞妈妈肯定会回去证实，他选择说是方君知那是因为他和方君知关系不错，也从他口中套出不少和莫俞小时候的事，更重要的事，方君知却是前几天出国独自旅游的，虽然不是纽约，但他们也不会查那么细。
　　莫俞没有怀疑，他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母亲生意遍布全球，欧洲那边也常飞，看他的次数也不多，家里只有保姆每天会定时三餐送过来，他很少听到周围有人讲中文，况且以前他和方君知也不是关系很亲密，不是很分得出来。
　　郭季也看着少年挺重视莫俞的，就起了让他陪陪莫俞的心思，于是笑道“君知，你今晚住哪里？”
　　段宁立刻会意，“本来租了酒店，结果出了点差错，要再去找房子。”
　　郭季心里暗赞他上道，于是一个有心，一个又从善如流。于是在完全无视莫俞的情况下愉快拍板。
　　郭季很开心的招呼店员把衣服包起来，刷了卡就示意段宁跟上。段宁点头。
　　郭季经过莫俞身边的时候轻呼莫俞，然后就径直往外走。
　　莫俞集中精力听母亲的脚步声，按照以前在外的时候，都是母亲在前面走，他听脚步跟着，碰到电梯母亲会提示他，基本也不会走楼梯。
　　现在，却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的手被人握住。
　　那人的手比他的要小，感觉人也比他矮一些。他被牵住的第一感觉不是厌恶甩开，而是在想一个男孩子的手怎么这么软，又想，听声音人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挺冷的么，怎么手心冒这么多汗。
　　“俞哥，我和你回家。”段宁假装目不斜视走路，其实眼睛时刻关注着莫俞，生怕他露出讨厌的表情。看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以后，又高兴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高兴，肖想了一年的人，不用他计划怎么接近他，就可以牵他的手，还能和他一起同居。不过转念一想，又难过了起来，如果莫俞不用受失明只苦，他宁愿千辛万苦才能见他一面，而不是像现在，光明正大的牵着他的手，却是为他指路。
　　郭季一回头，看到哥俩好的牵手走路，露出一丝笑容。
　　郭季开车送他们俩回家以后，就回公司处理事物去了，明天下午还要去一趟英国，最近时间很赶。
　　到了家莫俞就称得上如鱼得水，坐在客厅沙发上指挥段宁做这做那。
　　段宁去厨房，发现厨具齐全，但是没有任何被人使用过的痕迹。他只好做了一个水果拼盘，拿到莫俞面前，又在莫俞的指挥下，打开他的收音机。
　　莫妈妈为了莫俞特意做了一个电台。电台完全是为他一个人做的。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段分别播出学业知识，最新新闻科技，包括音乐之类的。
　　向莫俞说了一声，他又去超市买了菜，米之类的东西。
　　莫俞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走神了。一年以前，他还在一群小孩里面横行霸道，但是自从他出了车祸以后，他就不喜欢接触人群。但是今天方君知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意外他竟然完全不排斥方君知的接近，甚至希望他再靠近一些。而且，他们之间的相处，是不是太和谐了一点，小时候也不见得和他的关系有这么好啊。
　　我是不是孤独太久了。
　　莫俞不想去想这些，随手关掉收音机，打算去睡觉。
　　这时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看来是方君知回来了。
　　段宁看莫俞呆在客厅，就这么站着，就觉得很萌很可爱。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看向莫俞的眼神无论被谁看到了，都会被那人知道他，段宁，爱着莫俞。
　　“俞哥，你是要去睡觉了么。”段宁把一部分东西放在厨房，边问莫俞。
　　莫俞觉得自己撞鬼了，他鬼使神差的回答。“不，我一点都不想睡。”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去做。”
　　莫俞嘴角上扬。 “我想去西藏，你帮我订机票么。”
　　段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