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一场困兽之斗》剪一幽林

32、两难的抉择

　　“事情办得怎样？”萧那楚声音不同往常，透着一股阴冷。南宫音不敢去想象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像无法打破对未知的恐惧一般。
　　“人都已经混入我来时的人马中了，一时半会不会露出破绽。”太后的声音虽有些苍老，但面对萧南楚的阴冷的一面他表现的应对自如从容淡定。
　　南宫音对他们奇怪的对话疑惑不已，不由得靠近了些珠帘，尽量探出自己的目光，又不让他们有所察觉。
　　“吴王那边办得怎么样？”萧南楚比太后高出一个头，双手负在身后，微垂着头，神色凝重，南宫音觉得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见过形形色色的萧南楚唯独没见过，这个表情的萧南楚，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识。
　　“皇上，不要再逼风儿了（吴王萧南风），他已经牺牲得够多了，就让他安安心心做一个逍遥王，不再牵扯朝廷中事。算我求你了。”太后一提到吴王面色大变，外表再坚强的人也有他脆弱的一面。
　　“妇人之见，若朕不能坐稳皇位，扳倒南宫凌这贼子，他又怎能独善其身。你能保证南宫凌能放过他，让他继续做这个逍遥王吗！”
　　南宫音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南楚果真要对付南宫凌，虽然自己已经猜测到了半分，可他亲口一证实，没由来得一寒。萧南楚背地里出招南宫凌知道吗？万一他毫无准备，可怎么是好？
　　萧南楚继续道：“朕本下令招吴王进京，却被南宫凌所阻。”
　　“难道我们的计划被他发现了？”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很快便被萧南楚瓦解了。
　　“朕看未必，这次吴王这么大的动静，他有所警惕是理所当然。防范于未然是他一向手段，还不至于察觉到这一切。吴王已经动身了。”萧南楚凝视着正殿里面光明正大的牌匾，仰着头。
　　“未召入宫是死罪，皇上！”太后拉长语调，神色慌张，语带恳求又似责备。太后上前几步站在萧南楚身侧继续道：“若不是你在我身上施了蛊毒，风儿不会被你逼到如此境地。残害养母，逼害兄长，你怎么对得起先皇！”太后咬牙恨道，要不是当年先皇爱极了皇后怕自己的儿子萧南风与萧南楚争夺皇位，也令年仅几岁的他封王，被迫回了封地。自己的儿子牺牲那么多，如今还要被他胁迫，可怜的风儿。
　　“母后，你不必担心朕定能保他顺利进京为你祝寿，朕保不了父皇的帝业才是真正的愧对列祖列宗。”萧南楚眼神坚定的望着太后，他虽然自己手段不怎么光明，可是做大事者牺牲是必要的，况且萧南风也是皇族，他有义务为祖业作出牺牲。
　　“可是···咳咳···”太后咳了几声，咳出的血染红了帕子。
　　萧南楚立马扶住太后道：“朕马上给你拿解药，缓解一下。”
　　萧南楚疾步向内室走来，南宫音望了一眼四周，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卧室。中间隔了一道屏风。为了保险不让萧南楚发现，她跑到龙床上，拉下帷幔。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那脚步声，进入内室，到了卧室，越靠越近。猛地帷幔被掀开了，南宫音惊愕的眼神对上萧南楚诧异的表情，很快又消失，换而闪过一丝慌张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是来找你的。”南宫音觉得自己惊愕到连呼吸都快忘了。萧南楚的面容一步步放大，南宫音被迫往床脚一缩。一抹笑意在萧南楚唇角飞逝，转头，掀开枕头，按了一下床头上一个按钮，枕头那块地方一空，萧南楚掏出一个镶金的盒子。打开，掏出一个药丸，深深地瞟了一看南宫音，那感觉似被麻了一下恐怖。
　　萧南楚离去，南宫音才刚大口呼吸。本以为飞燕的气场够强了，没料到真正的高手可是萧南楚。南宫音呆在床上止不住的发愣，正殿发生了什么她再也听不进去了。很快帷幔又被拉开了，萧南楚邪恶一笑：“怎么，朕的龙床呆的爱妃很舒服，都舍不得下来呢？”萧南楚一只膝盖已经跪上了床，又一只也上来了。
　　萧南楚的笑不禁让南宫音心惊胆战，这还是他认识的萧南楚吗？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还透着一丝邪气。萧南楚把南宫音压在身下，低着头在她耳边说道：“这是你送上门的。”
　　他的呼吸像羽毛般划过南宫音的肌肤，痒痒的，南宫音羞愤的甩起巴掌被萧南楚成功拦截。萧南楚抬起头对视南宫音，仿佛两块相吸的磁铁彼此只有对方。萧南楚见南宫音羞愤的样子，玩味的一笑，继而又不顾形象大笑。松开了南宫音的手，下了床。南宫音见他瞬息万变的表情，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南宫音舒了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还有心情耍自己。南宫音踉跄的起身，翻身下床。
　　“你都听见了。”萧南楚转身向正殿走去。南宫音跟了上来：“全听见了，不纳一字。怎么想杀人灭口。”
　　萧南楚提了下袍子做了下来：“就你这口气已经笃定朕不会杀你了吧！”萧南楚伸出手扣了几声身边的的椅子，示意南宫音坐了下来：“宸妃都跟你说了吧？所以你才会来找朕。如果朕告诉你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会相信朕吗？你会害怕朕吗？”
　　南宫音寻了一张离萧南楚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我最终还是看不透你，所以我畏惧你。畏惧那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萧南楚！”萧南楚尽然对太后下了蛊毒，不管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手段让她心寒。
　　“连你也不能理解朕，但朕却不期待你的理解。”萧南楚离开位置，走到南宫音身前，半蹲了下来,抬起眼眸，对上南宫音清澈的眸子，她的眸子那样干净，明亮：“等朕坐稳了江山，朕想宠谁就宠谁！想爱谁就爱谁！不会再受到任何束缚，倒时候军令天下，独掌乾坤，最想的是你能在朕身边，与朕分享这一切！你愿意与朕赌这一把吗？”萧南楚握住南宫音的手极尽温柔道。那眼神真诚，南宫音看不出任何谎言的影子，心头一颤，有所感动，更左右为难。她绝对不会允许萧南楚伤害到南宫家，但也不许南宫家伤萧南楚半分。
　　萧南楚目光似火等待着南宫音的答案，南宫音半响后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跟我一起赌上一把！”
　　出乎意料的答案，萧南楚表情茫然：“你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懂？”
　　“我是一个胆小鬼不敢跟你赌上一把！你找别人吧！”说罢！南宫音甩掉萧南楚的手跑远了。到了那一步他终究会知晓自己的身份的，他容不下南宫家能容下自己吗？
　　萧南楚茫然，失望，又变得摸不透的表情，垂在袖下的手，只能听见骨头被握得咯吱响的声音。
　　···············
　　南宫音漫无目的的跑，像一只受伤的麋鹿，只有脚下的步子才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还没有倒下。紧接着南宫音被一干宫女太监给围住了，想必定是飞燕搞的鬼诬陷自己推他下水。果不其然飞燕很快穿戴整齐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与刚才那落汤鸡一比真实云泥之别。南宫音想摆脱禁锢，无奈被禁锢的太死了，飞燕走了下来正当她想发难之际，宸妃出现了，在飞燕身边嘀咕了几句，飞燕摆了一张臭脸瞪了自己几眼，率众多宫女太监离开了。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她竟然不作反抗就放我走了？”南宫音对上宸妃语气总会很硬，不这仅限于那件事发生后。以前自己还是挺喜欢宸妃这女子，她身上有着一股不同的气质，想与她亲近，却又难以亲近。
　　“你们两发生的那点事都被我瞧见了而已，她不得不乖乖听话。”
　　南宫音冷笑一声：“看来你才是她天生的克星，你又救了我一次，但我不会感激你。”说罢！南宫音与宸妃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宸妃老是出手帮自己，但这女人似乎没有恶意。
　　南宫音一连数日呆在寝宫里，足不出门。宫廷里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自己犹豫了一番实在想不出两全之策。但要通知南宫凌提前做好防范这事必行的，南宫家决不能倒下。至于萧南楚那得走一步算一步，若到了南宫家撕破脸皮的地步自己出来保他，也许能就他一命。但万一吴王与萧南楚联手扳倒南宫家，到时候他知晓自己的身份还会手下留情吗？
　　怎样才能将消息送出去呢？南宫音在房中来回踱步。
　　“春熙怎么样呢？有人愿意用出宫腰牌换银子吗？”春熙刚从外面回来，满脸通红，南宫音急切问道。
　　“小姐，没人敢换腰牌啊！听说最近玄夜门查的可紧了，一旦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春熙气喘嘘嘘道。
　　那可怎办！萧南楚还是不愿意放自己出宫，自己手中的腰牌形同虚设。再加之自己上次拒绝了他，若再去找他，丢了面子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能接受自己突然间的转变吗？太尴尬了！
　　思虑之际没想到宸妃不请自来，这女人最近总阴魂不散。
　　“你来做什么？”南宫音没好气的说道。
　　“你应该是知道的。”宸妃殷桃小嘴一张一合，声音柔中带钢，就如同他个性一般。南宫音皱了皱眉头，纳闷道：“我真的不知道。春熙你先下去候着吧！”春熙拂了拂身，在剜了一眼宸妃，关上门出去了。
　　宸妃见春熙离去进而道：“是皇上让我来的。”
　　“哦！”真叫人意想不到，不过转而一想这未必是个好机会，搭上萧南楚，让他放松警惕好让他允许自己出宫。南宫音掩住心中的澎湃之情，假意淡然道：“来干什么，为什么皇上他不亲自来。”想到他竟然叫宸妃来可见那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萧南楚很难相信一个人，而如今对这宸妃可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宸妃叹了口气：“有些话女人之间说的更自在，皇上说你拒绝他了，但他相信你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女人，他想知道其中缘由。”
　　宸妃琉璃般的眸子锁着南宫音，宸妃不是一个简单地女子，看的眼睛有洞察一切的力量。南宫音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是一个逼不得已能豁出去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想自己从未受苦受累过，皮肉之苦何以耐得住，为了南宫家自己一定不能露出破绽，挤了挤滴眼泪，回忆起那天与萧南楚的对话，眼里充满了氤氲，鼓励自己道，对要的就是这种痛感：“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能得到皇上如此宠爱是最幸福不过的事，可是他越宠我便是越怕，若他坐拥天下，我怕失了他。无上的权力，数不尽的美人，他还会眷恋暖月阁中的女人吗？”说罢，南宫音哭的更狠了，虽然只是装装样子，却怎么有一种说到了心坎的赶脚，难道她心底也有过这样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