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山河》燎香

2、暗夜

　　新世十八年，千羽城城郊，又一组织在此边界之处走私萤火。
　　皎洁的月光泻下来，清冷的光辉绵延千里山河，一群黑衣人在风中匆匆赶路，把星光披戴在肩头，把背影留在风中。他们脚下的蔷薇繁盛。
　　“不会迟吧？”一中年男子拨开乱发，问道
　　“不会的，时间还早”声音似从何处飘来，在此凝结成雾。月光乍现，涌出一个十分清秀的侧脸，眉似剑，而眸如阳。手中玩弄着一朵玫瑰，刺扎破了他那如琼花玉脂一般的手，绽出一朵朵小小的红花。
　　“也倒是无妨，毕竟交情也深了，只是这次，我们荧光里加了不少料，万一噬魂术不灵效。。”
　　那浓厚的雾一下散开，如阳的眸子里射出清冷的寒气。那中年男子的嘴开始抽搐，像积了一口淤血，吐不出，消不了；又似心间插了一把月光，取不出，捅不进，不温不火的朝心脏里揉进一把玫瑰花刺。生长发芽，扎破心脏，侵占血管，吸纳着血液，然后吐出芬芳。
　　他用他堪比月光的手揉了揉眉间。抿嘴轻笑，眼中融了冰霜，又变成春日暖阳，闪着星光。他缓缓摘下黑色的帽，露出一头雪白的长发。被风吹散，就如同在风中摇曳的芦花。
　　从黑夜中走出一位女子，缓缓上前，为他紧了紧黑色的长袍。
　　“苍，天凉了。”她动了动如玫瑰般的口，仿佛吐出了一阵微风。
　　苍抬眼看了看，轻轻一笑，如同将湖水吹皱般的温柔，眸子里的藤蔓却开始蠕动，像一把巨大的锁链。抬手将手中的玫瑰别在了她的耳后。她黑色的长发映着玫瑰，沾染上月光。她眸子的深处却是一片火的颜色，她瞳孔深处里，看见她的黑色长发与他的银白，一同在风中散开。
　　夜更深了，边界也就在眼前了。
　　月光更浓了，大地亮如白昼。而边界之外却是墨一样的夜色，风起云动。
　　苍默默地看了看天空，嘴角未动，而眼底却泛起一圈圈笑意。
　　他将长袍一裹，只手抓住玫瑰与黑色长发，一跃，便于天地之间消磨成空。
　　剩下的人还未明了一切，不远的远处，一团黑色风沙席卷过来。
　　天昏地暗，月光惨淡，巨大的风声撕裂长空。刹那之间，这末世般的风暴便席卷而去。而那数数众人，随了黄沙，化了白骨。
　　月光又变得清冷，夜凉如水，野花乍开，山河寂寥。安详又静谧。
　　从黑暗浓稠里缓缓走出一位男子，嘴角带着孩童的顽劣。而手上却沾染的娇艳的鲜血。他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瞳孔，金色的长发，如阳光一般的男子。
　　走到前面俯下身来，眼里露出调皮的目光，看着一个被吓哭的小孩。
　　然后从嘴中取下棒棒糖，“糖要不要？”
　　小女孩抬起因恐惧而抽搐的脸，一见他，又吓得哇一声哭了起来。“不要.”
　　他好像被拒绝分享玩具的小孩，满脸委屈的问，“为什么不要？”
　　然后又把糖果塞进自己嘴里，喃喃道，“还是草莓味的。”
　　语落后，仍然淡淡一笑，然后眼中燃起一股巨大的火焰，转眼，小女孩躺在了血泊中。
　　他起身，向着远处发了发呆，然后笑笑，跑走了。
　　而在那丛丛森林的深处，也有一个人在淡淡微笑，他的笑容里有一把匕首，闪着星光。
　　月光再浓，也照不进那层层的森林，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冷峻的侧脸，和脖颈上时隐时现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