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关系》自来猫

2、Chapter2:西缇岛咖啡屋1

　　街道两旁的树林中弥漫着白雾,有细细碎碎的踏雪声,飞鸟拍着翅膀低低掠过.仍旧下着些细雪,轻盈透明,并不惹人讨厌.
　　"你看,还在下雪呢."一个穿得很少露得很多打扮十分新潮的女人,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她身旁打扮也同样流行的男人,扬起"浓墨重彩"的暧昧地脸摩擦男人的胸脯,嗲声嗲气的说,"不过很浪漫耶~"
　　那男人嘴角邪魅地一勾,低垂着眼帘,居高临下的睥睨她一眼,心里很清楚她在索求他的吻.
　　"你说是就是,小甜心."他俯下身,在那女人的嘴唇重重的一吻.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街上的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几乎都是情侣,总没人落单.
　　沈媚楹刚从家里出来,独自疾步在林间小道中吃力地走着.
　　树丫茂密的樟树,孤独的身躯独自在雪中挺拔.间或有雪从树叶缝隙中降落下来,冰花在雾气里缓缓绽放.
　　好像五月绯红的樱花,空气也晶莹闪亮.淡红的晨光透过晶莹娇嫩的花瓣斜斜映照在沈媚楹微湿的脸上.
　　如同梦境一般.
　　可是沈媚楹哪有闲工夫欣赏路旁"野花".
　　在雪中走,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因为你一个脚猛踩下去,要让它抬起来是要花不少力气的.更何况还是在雪地中急跑.
　　在看到被雪洗得闪闪发亮的西缇岛咖啡屋硕大的招牌和门前扭着肥胖的身子做着类似红楼妓女做的"来,来,宝贝儿"的动作的"招财猫"后,她停了下来,用力喘了几口气.开始张望那只半眯着的眼睛因眼皮上的赘肉而被长时间误会成是紧闭的肥猫.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
　　因着那个赘肉的原因,好心的欧巴桑好几次向店长提出她们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那代就传承下来能够预示祸福的宝贵指导意见.
　　"这样是不吉利的,要赶紧换掉才是."A"寓言家"好像在告知机密似的,拉着店长走到咖啡屋最阴暗处,用足以扩散全屋的高分贝扩音器的嘴贴着店长的耳朵,神经兮兮地要告诉他怎样才能招揽生意的秘诀,"你看那紧闭的双眼了没?不吉利!紧闭的双眼就是紧闭的门,这样不会有客人上门."
　　每次看到店长被欧巴桑拖去暗处的表情,沈媚楹也会止不住地狂笑.
　　为之气结.
　　这就是店长此时脸上唯一的表情.
　　在店长对A"寓言家做住耳语的动作之后.A"寓言家"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戏剧性地脸"刷"地驼红.每每看到这种害羞的红色,媚楹心里总赞叹造物者的奇迹.因为这种年龄居然还会出现这种少女般羞涩的红.
　　的确是很少见.
　　"别信她的"睥睨着A"寓言家"尴尬地走出咖啡屋,B"寓言家"忙把店长拽在怀里,像给小孩喂奶的奶妈,"哄诱"店长开口,"A刚跟你说了什么?"
　　"噢!你千万别听他的,小乖乖!"看见店长脸上迷茫的神色,B"寓言家"确信他是受了蛊惑,决定要马上感化他,"我跟你说件正事,你得听我的."
　　那副神情,像是耶稣在感化他的门徒,要叫他们脱离愚陋和苦海.
　　"什么?"店长哀怨的开口.B哪里知道,她就是店长苦海.
　　"那就是......"B"寓言家"忍不住向店长撒娇,"你先说我对你好不好?"
　　沈媚楹清楚的看到店长脸上有一丝被掩饰的恶心.
　　"还......"看到B"寓言家"纠结在一起的眉头,皱皱松松的脸,店长到了嘴边的"还"赶紧用"哎"转接,把原来的"还好"马上转变成"很好","哎,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很好!"
　　通顺而干巴巴.
　　店长不愧为店长,知道自己这个欠佳的敷衍瞒不过在街边打滚四十几年老道的B,貌似泰然自若地用手捏捏面部微微僵硬的肌肉,使劲地把下垂的嘴角拼命地往上抬.即使这样,脸上的五官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到位,就好像刚刚经过了一次全历史最激烈的板块运动.
　　沈媚楹惊异那双在五官挪位异常剧烈的情况下却仍然异常天真的双眼.
　　B"寓言家"满意的点点头,好像是慈祥的老奶奶用爱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孙子,"那就是,你们前的那头肥猫必须要换掉!"
　　为之气结.
　　这是沈媚楹最后看到店长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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