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落榭》雨榭·飘

2、原恩•初遇

　　早晨的阳光好明媚，今天高一了。

　　额前依旧是又长又厚的刘海斜斜的遮住双眼至鼻梁，不过把后边薄薄的长发扎了起来。黑色
　　牛仔裤和纯白紧身衬衣。
　　至少不能让人第一天就感觉我一副阴郁冰冷的样子。

　　原恩。
　　很远处就竖着牌子：“原恩高中方圆70米以内，外来车辆一律不许进入，学生凭证入内，闲杂人等谢绝。如有违反，取消学籍，后果自负。”
　　怪不得离学校那么远就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呢，还有什么保镖管家都被拦在外面。。。果然不同于一般的贵族学校啊，校规很严。我皱了皱眉头。
　　不过……往里走才发现原恩70米以内根本不能有车开进来（除了救火的安全通道）。因为到
　　处都是蓬松的青草和高大的树木，有点走进原始森林的感觉，似乎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我很喜欢这种清新复古的感觉。
　　……

　　其实走进里面，除了还有许多高大的植物和荆棘，复古的欧式教学楼外，其他的和别的贵族学校没什么两样。

　　开学典礼总是无聊乏味的，胖乎乎的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唠唠叨叨的发言。
　　我冷漠的看着周围，果然全是贵族子弟，从千元的太阳镜到上万元的手表，再到最新款的名牌背包和天价的进口手机……无奈的摇头。
　　“你好啊！好巧。”
　　站在我旁边的女生悄悄和我打招呼。我转过头，是一个长得很甜的女孩，穿着苏格兰短裙，齐耳的头发自然的弯卷，像细细的，像小小的波浪……一副俏皮的样子。
　　“嗯，早上好！”我微笑回答。
　　“我是尹乔末，还记得吗？”
　　“尹乔末？”名字怎么怪怪的？
　　“是啊，我们以前见过几面呢！”她不停的打量我。“你很漂亮哦!”
　　“哦，是吗？”
　　其实我本来就是多面的性格，根本没有人知道我的真面目和内心。性格是我的伪装色。
　　“榭然，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她带着几分颓丧。
　　“不太清楚耶……”怎么觉得她像个橡皮糖。
　　“再想想嘛……你还帮我的。嗯~~”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起了一身疙瘩。
　　“哦，那个，好像有点记得了，乔末对吧？”不想让她太失望，我顺口编起来。
　　其实这个女孩还真有点印象。似乎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带我参加了一个patty，当时她也在。可能是太调皮吧？没人和她玩。那时极富同情心的我，主动去找她。不过那时她正和一个男生吵得热火朝天。
　　“你算个什么？你喜欢的人不和你一个样，丑得要命，简直一个黑猩猩！” 那男孩指着尹乔末的明星海报，破口大骂。不过那时，尹乔末的确很黑，也是因为这个才记住她的，但她现在很白皙了，可是稚气未改。
　　“你你你……”那时尹乔末气得连说了三个‘你’还没把话说完。
　　“在怎么也比你这街头小流氓要好啊。”我有点看不过去，随便甩了一句。
　　“你你你你……”轮到那个男生气得连说了三个‘你’还没把话说完。
　　我扑哧一笑，这时，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甩打在我脸上！是那个男孩，这也是我第一次挨打。我脆弱得想哭。
　　还没回过神。‘啪’又是一巴掌，不过不是打我，是尹乔末打那个男孩，那男孩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这是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我当时脸上火辣辣的疼，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是不是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我后来就一直很乖，很安静。直到父母出事前，我还乖乖的在阳台等他们。
　　突然觉得伤感涌出，很疼的感觉。
　　“你怎么了？”尹乔末的手指在我眼前晃。
　　我这才回过神，不过开学典礼已经结束了。

　　“走吧，我们去看公告。”乔末望着我。
　　“哦……那走吧！”我附和了一句。
　　公告栏前人山人海，我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等人散了再去看，反正现在也挤不进去。我无聊的翻着小说。

　　校门口。

　　“嘿嘿！你怎么才来啊。”
　　校门旁的榕树下一个男生走过去攀着另一个男生的肩。
　　“怎么？今天找我来什么事！”那个男生冷漠的说，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你少来这套！你不知道吗?今天是高一的新生来参加开学典礼哦。”江锡羽奸笑说。
　　“是啊，那又怎么样？我们是明天上课。”
　　男孩冷漠的望着江锡羽。
　　“听说今年高一美女众多，好像有比世薇还要靓耶。你不换几个新的，哈哈！”
　　“哦，明天再说吧，走！”淡淡的孤独和颓废，折着他的背影。
　　“去哪啊？等下我啊”江锡羽朝前面喊道。
　　“去找人玩，我可不想荒废大好时光！”他头也不回。
　　是不是，这样可以淹没自己？
　　“轩！你别整天这么废了行不？真的会惹事的。”
　　江锡羽一把拉过他的手，神情变得严肃。
　　“我在原恩惹得的事还少吗？你又不是才知道。”
　　他甩开锡羽。
　　“可是……这样不好！”江锡羽选择了最没有说服力的语言。
　　“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大不了你以后别跟着我了。好不容易出来，你又在这里啰嗦！”他并没有多少朋友，时而温柔时而冷漠的性格让人有种乍暖还寒的感觉。
　　“轩，我不是那意思。不说这个了，好吗？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江锡羽神情复杂。
　　“那走吧！” 他无奈的看了江锡羽一眼。两人漫步走进了学校。
　　“你先去吧，我等下去找你。”
　　“可是……”锡羽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话刚出口又咽了回去。
　　“那好吧，快点哦。”
　　“嗯，知道了。”额前的刘海随风飘扬，那男孩已经朝学校的另一端走去。

　　公告栏旁边。
　　嗯，人都散了不少，去看看吧。我合上书直径走到公告栏前。
　　“榭然！”乔末突然从后面拍我。
　　“啊！你做什么啊，吓死我了。”我用手抚着胸口。
　　“等你啊，我已经早看好了~你和我一个班哦，以后我们可是同班同学咯。”乔末吐了吐舌头笑着说。
　　“哦，这样啊，那我们去教室吧。”我无所谓的说。
　　“榭然，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沉静阴郁的样子啊。”乔末突然停下脚步。“女孩子不应该朝气一些吗？”
　　“呵呵，你很……可爱！”我只能说出这句话了。“以后不要问这种没有智商的问题了，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个体，就像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我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睛望着乔末。
　　“我不明白。”
　　“我们走吧！”我淡淡的说。

　　现实中，也许不会像童话般浪漫，高中的开始，我走上了另一条路，也许……不会回来。

　　高一教室

　　“榭然……我们好像来晚了。没有两个人的空位了。”乔末郁闷的说。
　　“哦，那分开坐好了，晚点我去找你。反正到时会重新排位置的。”
　　“嗯~好吧。”
　　我走到一个女孩旁边，静静地坐下了。
　　“你好！”我简单的和她打了招呼。
　　“恩，好。”女孩抬起了头。看着她的样子，我不禁一怔：她除了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外表外，有一双清澈的杏眼，那么纯。。。似乎让人感觉她是一张白纸，轻飘，细腻。
　　“你叫什么？”她清纯的一笑。
　　“韩榭然。”
　　“韩榭然？淡然若水的然？”她眨着眼睛说。我大为吃惊，她居然能理解我的然字的意思，一般人不会那么问。
　　“嗯，是的。你呢？”我故作镇定。
　　“宁落。”
　　“哦。”我点点头。
　　她与我一般美丽，但我和她唯一不同的在于眼睛。她的眼睛纯净的似乎没有一点杂质，如一汪清水，而我。。。眼里只是深邃冷漠和孤傲，无论如何的伪装，眼睛总是无法改变。

　　简单的聊天后，班主任形式的进行了介绍和说明班规，很快就可以解散了（要知道，搞久了，这帮少爷小姐得罪不起！）
　　“嘿！榭然！”
　　乔末又从背后拍我。
　　“你啊！”我站起来“我们走吧！”
　　“额……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咯。”乔末又吐吐舌头“我刚才和一个大帅哥坐的哦。”乔末说着望了一眼等在门口的男孩。
　　“哦，那再见！”
　　我顺势看了一眼那个男生，长得是蛮帅的，很干净的感觉。。。就是，这类男生见多了，见怪不怪咯！
　　等乔末走了，我看着坐在旁边的宁落，不由自主地说：“我很欣赏你！”我冲宁落微笑。
　　“欣赏？我是花瓶吗？”她冷淡的说，语气似乎比我还冰冷。
　　当然，她的眼睛依然清澈，透着褐色的瞳孔。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快步走出教室。

　　这个宁落不简单。走出教室，我心中不断回响着这句话。

　　现在去哪呢？我出了教室，放慢脚步。在学校看看好了，不想呆在家里，准确来说是空旷的房子里。
　　中午，一点胃口也没有，我还在原恩的校园里漫步。

　　这是什么地方？我转到高二的教学楼后面。
　　是一条小径，旁边布满了荆棘，似乎很神秘。大概是通向后山吧！我喃喃的说到。去看看也无妨，反正现在没事。我轻巧的跨过荆棘，也许这里会给写作增添灵感。

　　走了多久？这是一片略显荒凉的空地，应该算是居高临下了，站在边缘，可以透过树丛看到原恩教室的楼顶。

　　有人！我看见前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背对着我。我对幽森的环境并不恐惧，也不害怕陌生人，只是觉得有些厌恶。我转身就走。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记不清路了！对啊，我只顾着往里走，忘记认路了，怎么办？我闭上眼，努力的回想。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原恩的的禁地！”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惊愕的转过头，捏紧拳头，指尖深深的嵌入手心：“没有人可以命令我！”我回敬了同样的语气。
　　“是么？”他传出轻蔑的笑。
　　我抬眼望着他，瞳孔不禁放大。眼前这个男生，如冷光般的眼睛，高挺得鼻子，偏白的双唇，略显凌乱的黑发。。。但不容置疑的是，他的确长得很帅，似乎生得有点美，不过很快被他的霸气掩盖了。
　　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很近，抬起头睫毛就可以触到他的下颚，我屏住呼吸。“你叫什么名字？”他盯着我，我习惯性的把目光移开，我低着头，刘海顺势遮了下来。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讲话。”
　　“是么？”他有点不屑，但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呵~这种女生我见多了，都是重了漫画的毒。”他说话依然从容镇定。
　　“你真无聊……？”我没做出让步，也冷静的回答。
　　“看来你一点不野蛮嘛，那如果说我想认识你呢？”他露出淡淡的笑。
　　“那……你是谁？”我试探着问，其实多交个朋友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我叫司徒辰轩，你好！”他又笑起来，很迷人。“我的名字，你听说过吧？”
　　“没有。我今天才来原恩的。”我解释道。
　　“哦，这样啊？原来高一的学妹啊。”他高傲的抬着头。“你叫什么名字？”
　　“韩榭然。”
　　“哦……”司徒辰轩若有所思地说“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好奇罢了。”我若有所思地说。“你刚才说，你姓司徒？”
　　“是啊，很奇怪吗?”司徒辰轩扬起眉梢。
　　“额，没。”我一时语塞。
　　“那我先走咯，再见！”司徒辰轩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如一阵风。
　　“司徒辰轩！”我喊住他“那个。。。我不太认识路，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不认识路？我有义务吗？”他继续往前走，他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你似乎误会了，我真的不认识路！”我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可管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司徒辰轩一个转身，绕过荆棘就不见了身影。
　　怎么办？我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掏出手机，可刚摁下一个键有挂掉了，也许是上帝给我这片刻的宁静吧！

　　“轩！”江锡羽叫住刚走进教室的司徒辰轩。“你怎么那么才来啊？等你好久了！”
　　“哦，知道了。”
　　“轩，你怎么了？”江锡羽关心的问。
　　“我想回去了。” 司徒辰轩直切入话题。
　　“才来一会啊，就走了？”江锡羽失望的说。
　　“你说来看高一的，人都走完了，好不好。”司徒辰轩望着天花板。
　　“那。。。去踢球好了。”
　　“嗯，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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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一踢就是一个下午，眼见已经是傍晚了。
　　球场上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落寞。
　　司徒辰轩疲惫的躺在草坪上，张开双臂，晶莹的汗珠从额间混落下来。望着天空明媚的阳光，张开五指遮住眼睛，从指缝中透过的阳光显得如此刺眼。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六年前的那一幕……那个女孩没有哭，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个眼神，真的，是她么？

　　“好了，轩，走吧，我不想在这待了。真的好闷”江锡羽揉揉眼睛。
　　“好……”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司徒辰轩犹豫的停下脚步。
　　“轩，怎么了？走啊！”江锡羽问道。
　　“没什么，我还要去个地方，你先回去吧！”司徒辰轩一路往回跑。
　　“哎！轩！你去哪啊！”江锡羽在后面喊他。
　　司徒辰轩没有回答，留下一抹夕阳。

　　夕阳印着额前的留海，泛着金色的光。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找不到路，我出奇的平静，似乎感觉会有一个人将我带出这片荆棘。
　　记不得是哪首歌，什么时候听过的。。。依稀记得歌词：

　　你的忧伤，如此落寞
　　望着你
　　身边是阴冷与黑暗
　　渐渐离开
　　离开
　　似乎你的世界
　　如此遥远
　　我想伸手触摸你
　　仿佛过了千万年
　　你离开的那一刻
　　我想挽留
　　挽留
　　却始终说不出口
　　也许我们都放不下
　　但我们的距离
　　却总是遥远
　　你的世界
　　是黑色的忧郁
　　我的世界
　　是白色的孤寂
　　想走进你的世界
　　却始终越不过那条黑白的界线
　　纵然忧郁与孤寂会有交点
　　……

　　“你真的还在这里！”一个喘着粗气地声音，似乎跑了好长的路。
　　“嗯。”我回过头，果然是他，司徒辰轩。
　　“你不是不信我的吗？”我带着一丝嘲弄。
　　“走。”他的眼神，我可以看到坚定。
　　“去哪？”我睁大眼睛。
　　“带你出去。”他霸道的拉住我的手。
　　“请你放开！”我本能的摇晃着手。
　　司徒辰轩一句话也没说，直直的往前走。
　　我跟在他后面，看不到他的脸，望着他的背，夕阳洒下，发现他的背很高，好熟悉，一点点的冰冷，好像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