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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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连看了眼滑行在半空中打量着下方景色的伊斯丽，对方开着终端却完全没有把地图传给她的意思。
她无奈地打开自己的终端搜索城内地图，边偷看对方的，边把搜查点标记上。
标到一半，伊斯丽突然凑了上来，帮她把前面几条街漏掉的一处补上。“我有这么吓人吗？”她轻笑着，长长的眼线微微上挑，带着点揶揄。
“不。”海连看了眼那细白的手指，像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
……又来了。
“说谎，”人鱼轻蹙着眉，语带忧伤“你都不看我。”
明明是装的，海连都看到对方眼中明显的戏谑了，可还是感到心脏激动的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膛。
“……如果你不对我用“海妖的诱惑”的话。”
“你就不躲着我了？”伊斯丽倾身靠近她，橘黄色头发随着动作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她不经意间看到人鱼精致的锁骨，上面搭着几根发丝，简单的颜色勾勒出最深的诱惑，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海连半垂着眼帘，她可不想又一次在对方面前露出呆愣的蠢样。“嗯。”所以麻烦你能好好站直吗。
“呼呼，”伊斯丽的眼睛眯了起来，姿态优雅的直起了身子，表情像极了爱捉弄人的小恶魔族“那就保持现状吧。”
“……”无言的看着前面，或许自己回去该增加脑域训练*1了，她想。
“…前方15米有一个搜查点。”这是海连第三次提醒对方了。
“那里没有鱼人。”伊斯丽语气笃定。“跳过去。”
闻言海连低头继续查看终端上的地图，寻找下一个最近的搜查点。
“警员小姐。”人鱼转过头，手指轻点嘴唇“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吗？”
“你是上司。”她打开终端的操作界面，修改着两人的移动光轨。
“回话的时候无视长官可是重罪哦。”伊斯丽依旧面带微笑。“我只是个普通的协作者。”她歪着头：“就是无业游民的那种。”
海连看了眼对方身上全套的阿斯尼*2，点下了确定键。
“你愿意养我吗？”伊斯丽同样点了确定，两人的光轨修正到下一个搜查点。她手指虚点，调出菜单，输入几条代码。
“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海连看着自己突然变成海蓝色的终端界面，默默改回了原来的初始状态。
“那我月底来找你。”伊斯丽又打了条代码，女警员发现自己的设置被锁死了，界面又重新变成了海蓝色。
“……如果只是一顿饭的话。”她重新调出地图，无视四周水蓝色的气泡边框。
“没问题。”人鱼笑着吹了口气，边框上的气泡跟着飘动，打在海连的脸颊上，带着拟真的海水味。
回去再追加一门终端高级操作课程吧，她想。
“看。”伊斯丽下巴轻挑“那些温尔顿人以为藏在角落就不会被小妖精发现了吗。”
海连低头，地上有几个小孩正躲在花坛后面偷看角落里忙着采花蜜的小妖精们。
“警员小姐。”人鱼抬手抵着下巴，玩味的看着下面的温尔顿人“为什么同时参加了“宴会”彼此之间的鳞化时间差距却如此之大，你就没有想过吗？”
海连同样看着下方的，神情淡漠“因为人鱼们控制了鱼人体内的人鱼基因转化速度。”她顿了顿“给特别调查科争取时间。”
“为了看你们的诚意？”伊斯丽依旧嘴角微翘，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你真的这么想？”
“我必须这么想。”海连抬头继续查看地图，她从来没有其他选择。“前方15米有一个搜查点。”
“就那儿。”人鱼双手环抱，“我们到了。”
海连用终端强制打开眼前的房门*3，双手紧握。很好，最初的疼痛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现在的她随时都能战斗。
她抬腿走了进去，没发出任何声响。这时厨房里发出一阵骚动，冲出一个16、7岁的小伙子。他脸色通红，撕牙咧嘴，手上拿着菜刀，很明显看到了终端上家门被强行突破的警告。
对方看到海连身上的警服和夸张的装甲愣了下，连忙丢下刀举起双手：“嗨……你是小恶魔族的？”
少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女人至少有1米8了吧……要知道温尔顿男性的平均身高也才1米6，她肯定是小恶魔族假扮的！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真的！”少年瞪大双眼，怕错过对方的一举一动。小恶魔族喜欢恶作剧，更喜欢闯进别人家里偷东西。如果被家主发现的话会毫不客气的痛揍对方一顿。“就是别动粗！”他垮下脸，都快被吓哭了。
“呵呵。”门外的伊斯丽忍不住掩唇轻笑。少年闻声看去，整个人呆立在当场。
海连越过明显失了魂的男孩儿，一间间的查看，她没有感到人鱼基因携带者之间特有的共鸣，看来对方很谨慎，根本没留下一点体毛或者体*液。
“你最近和谁住在一起？”海连走回来询问少年，可对方还是那副迷醉的神情。她毫不怀疑，此刻就算真有小恶魔族闯进来偷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少年都能无视掉。
“好了，走吧。”伊斯丽的笑容迷人依旧，她点着自己的鼻尖：“我知道它在哪儿。”
约翰走出游泳馆，他最近越来越渴望接触水了。抬手摸了摸日渐臃肿的脖子，也只有水能减轻他对血肉的渴求了。
他眼神放空，不知道该去哪里。家已经不能回了，至于临时的避难所，那里刚好有个大男孩。他原本打算用对方打烟雾弹的，现在想来这简直是他这一生最愚蠢的决定！
每次闻到对方身上溢着青春的肉香，约翰就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想想那麦色的、健康的肌肤，那柔软的手臂，修长的颈子……欧……约翰陶醉的深吸口气，仿佛闻到刚出炉的珍馐的诱人香味。他感到腹中一阵强烈的饥饿，那是无论多少食物和生肉都无法化解的折磨。
约翰揉着肚子，希望能稍微减缓太过饥饿带来的抽痛。他苦着脸，无数次后悔着，自己当时怎么就想不开去参加什么狗屁“宴会”呢！
恍惚间，他看到前面的路灯下站着个漂亮的温尔顿女人，对方穿着超短裙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细腿，不断地朝着他搔首弄姿。
约翰感到一股急切的冲动直冲脑门，胃几乎抽搐到快要搅在一起，大量的胃酸分泌出来，就像某种无法克制的欲望冲破了理智的洪栓，一切倾泻而出，让他只想跟着随波逐流。
他实在忍的太累了。
约翰冲了上去，一把捂住女人的嘴，不顾对方的挣扎把她拖进了游泳馆内。
无视前台怪异的眼神，他直接撞进自己的包房，把对方抛进泳池内，看着她不断扑腾着想要呼救，约翰露出个恶质的笑容。他可是这家会馆的A级会员，没有他的首肯没人能进来。
解开衣服，约翰喘着粗气，肚子里传出一阵阵响亮的轰鸣声。
现在下午2点，刚好是享用下午茶的时候。
海连看着伊斯丽身后一脸迷醉表情的中年男人，感到体内的血液逐渐发热，有种快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那是人鱼基因携带者彼此碰面时特有的共鸣症状。
她用眼神询问对方，伊斯丽轻笑着指了指自己：““海妖的诱惑”。”
……好吧，这确实是非常方便的技能，海连想。只要不对她用的话。
人鱼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走到一边用自己的终端连接上包房门口的控制器，回过头，嘴唇开合。
两人之间距离太远了，海连疑惑的看着对方，示意她再说一遍。
伊斯丽只是笑着，轻佻的用下巴指着约翰。
海连回头，瞪大了眼睛。那男人竟然在鱼人化！
原本他的鳞化并不严重，至少露出的部位都没有异变的痕迹。而此刻他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涨开，翻翘的鳞化皮肤刺破衣服，透过那些碎布可以清楚看见翻开的硬皮下面灰黄色的脂肪和惨白色的肌肉。
约翰的四肢不断抽搐，脸上表情扭曲，口吐白沫，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声响，好像整个画面突然被按了静音键，海连深吸口气，整个人弹了出去！
趁对方还没彻底转化之前！
她的身形模糊，快到几乎看不清，这是生命等级B级才有的速度。
眨眼间她出现在约翰的背后，曲肘猛击他的后颈！那是温尔顿人的致命弱点之一，可一旦这家伙转变成鱼人就完全没用了。至今为止他们还没有和鱼人战斗的资料，对方的弱点、攻击方式、擅长的地形等全都不知道。
你问之前实验室里的那些鱼人？好吧，研究员和战斗员对于弱点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被击打到的地方瞬间凹陷出一个十五厘米的圆坑，海连微皱着眉，连忙退开躲过对方迟来的反击。
刚才那下根本没用！
那伤口看起来吓人，实际冲击全被肥肉吸收了。海连从侧路的死角接近对方，猛地一脚踩在它的膝盖上试图绊倒对方。而脚下坚硬的触感让她脸色发白。
她还是慢了一步。这家伙已经完成了全身骨骼的转化了。
温尔顿人共有206根骨头，鱼人则有837根，呈链式梯形结构连接，再加上快速的回复力，通常的攻击对它起不了什么作用。
海连小腿使力一蹬，一个侧翻躲过，矮身钻入对方背后的死角。为今之计只能一点点尝试，直到找出对方的弱点为止。
她神情专注，脚下正要发力，突然感到脚踝一阵剧痛！等海连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倒在地上。她的右脚脚踝被一根骨刺穿透，连接着鱼人的尾骨，那是它的尾巴。
这、这是什么？！海连抬脚踢断那截细长的骨头，实验室里的那帮鱼人可从来没长过这玩意儿！
她侧身翻滚着闪过紧逼而来的拳头，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腐烂死鱼的臭味。
海连回头瞥了眼，那是个硕大的鱼尾，没有前半截身体，只有一张巨嘴。
对方已经转化完成了。
*1：脑域训练就是锻炼精神力的，能增加对各类幻术的抵抗力。
*2：星际品牌女装，极其昂贵。
*3：警察的终端具有优先性，被设置在民房控制器的第一顺位，可以强行打开任何平民的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