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蝴蝶》满尼

2、伍理 小乔一把扯

　　周二和周五的下午是本年级的体育锻炼，一节课。偶尔测一测体育考试的项目。今天是篮球友谊赛，十一班对五班。

　　小乔原本想留在广播站写作业的，但伍理坚持拉着她一定要参加体育锻炼。软磨硬泡了一整天，耳朵都快被她说的起茧子了，终于在下午第三节下课的时候答应了。

　　做了广播操之后是个人活动时间，练习体育考试的项目。小乔在准备立定跳远，伍理站在别上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小乔也听不清楚。等跳好了回头看她，她正东张西望在找什么人。

　　“你怎么了？”

　　伍理收回目光，语气恹恹的回答：“没什么。”

　　“呦！”小乔点点她的下巴，“你是没看见你自己的脸……”

　　伍理瞬间捂着脸，惊恐地问她：“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

　　“……写着春天。”

　　“讨厌！”

　　后来小乔知道为什么伍理不想去广播站非要让她不逃课参加体育锻炼了。十一班和五班打篮球友谊赛，五班的同学里有两位同学身手敏捷相貌较好，切好是学生会的，又恰好都认识。

　　吴绍和文琪。

　　小乔手肘点了点伍理，看着她笑，不说话。

　　伍理认真地看比赛，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在太阳底下脸红起来。用手做扇子，扇着：“这天好热呀！”

　　“我可是都不想知道，你别告诉我。”

　　伍理“哎呀”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急了，就去蒙小乔的眼睛。

　　小乔不动不闹，语气淡然：“是你家的呀？不能看啊？”

　　伍理气急败坏，找不到话反驳，就在小乔身上扭了一把，当做报仇。十一班的同学不甘示弱，一同学投了个三分，一片叫好，小乔瞥了她一眼暂且放过她了。

　　十一班是年级里的重点班之一，虽然才是高一，但作为学生多数已经有了自知之明，更加刻苦地学习。十一班的男生大多是文弱书生，要挑出一个运动细胞兼备的要花一些力气。不过篮球嘛，是个男生都喜欢，打不打得好另说。五班的体育委员是个剽悍的妹子，剪短发，身材样子都像男生。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布置战术，满头大汗，和场上的运动员有的一拼。

　　“她总是扯着嗓子乱吼乱叫，扰乱军心！”

　　小乔听了但笑不语。

　　上半场是十一班领先四分，多亏本班的体育委员拼老命，把赛场带动起来。这边本班的同学小小地欢呼，而那边的对手正擦着汗赶苍蝇似地赶体育委员。

　　吴绍这个名字小乔有所耳闻，是学生会学习部的。开会时发言冷傲得不行，看样子像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但这人却在年级里很受欢迎，受女生背地里的欢迎。虽然都说他冷傲得不近人情，发言也拽的二五八万。但他学习好，相貌好，打篮球也帅，镇压起体育委员来更是酷到没朋友。不知道那边是怎么说了两句，五班的同学就欢呼起来，体育委员吃了瘪坐回自己位子上了。小乔看吴绍这人有些奇怪，说不出的奇怪。就好像现在他站在阴凉处喝着水，扬着下巴睥睨众生，目光牢牢定在这边。

　　下半场一开场，五班的同学气势很足，快要压倒逼退本班的同学了。

　　“我们班输了。”小乔偏头对伍理说，“五块钱。”

　　伍理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我也这样觉得，没得赌。”

　　离四点钟还有十分钟，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离放学还有一个半小时……小乔没有心思对着篮球
　　比赛，仰着头看蓝蓝的天。夏天还没到，风吹在身上还是凉凉的。云朵一块一块飘在天上，随着风向移动。以前她的梦想是住进云朵里，生活就会像吃棉花糖那么甜。但棉花糖是街边卫生没有保证，甜到发腻的东西。梦想就像个气球，飞走了。现在，她时常希望亲生父母还在世上，能接她回去。她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厌倦到只想每天在广播站里发呆。

　　耳边又是一阵叫好，球被五班的同学截走了，吴绍和另外一位同学配合得很好，传球投篮一气呵成。

　　这下是没有看错了，吴绍同学果真目光紧紧定位在这边。小乔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左手边的女同学们似乎都在看着他，再仔细分别就没有了。小乔顺着伍理的目光看过去，也不像是在看吴绍，场上的人动来动去没法分辨得清。

　　最后确实如意料中的结果，五班胜了。比分高出十三分。比赛结束，广播也在喊集合了。吴绍最后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注意到小乔的目光还是傲气地扯了扯嘴角，回班级集合了。伍理的眼睛还在追随不知名的翩翩少年，隐蔽地一步三回头。

　　小乔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没好气地说：“说吧，你到底看上哪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