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江湖录》零十七

1、苏家灭门 苏家被灭，

　　江南六月，杨柳依依，晴阳照在大地上，格外耀眼。路边的鲜花也娇艳欲滴，此时阳光再加修饰，仿佛给花儿撒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粉，如此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手拿纸扇的少年漫步在此地，他清亮的眸子，炯炯有神。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俏。这个少年自称莫归，刚来此地不久，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心。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着周围的美景，陶醉其中。
　　突然，两个男子急促的脚步和谈话声打断了他欣赏美景的心情。这两男子都手持钓竿，令人奇怪的是他们没有拿鱼篓，可看他们的方向大致是朝留央湖走去。二人头戴斗笠，经过莫归时还刻意将斗笠压低了，也因此莫归留意到其中一人脖后梗有一条明显的新伤疤。莫归很快想起前几天在客栈听到有人谈论说，他把豹子头的脖子砍伤了。豹子头武功很高，但他出名的原因是因为消息灵通，所以江湖上总有许多人逼问他各式各样的事情，不过此人脾气甚倔，绝不把任何消息漏出，因此结下不少仇家。此次豹子头这般打扮很是蹊跷，莫归觉得好奇，跟了过去。
　　二人快步行走，边走边向后看有没有人跟踪，不过莫归轻功可谓出神入化，他早在房顶隐蔽的一处趴着，二人未察觉。他们没有走大路去留央湖，而是左拐右拐进出废弃的小巷，最后走到湖边，来到了几乎无人垂钓的地方，又回头看看，确定没人，便蹲在一棵柳树下挖着什么。不久，莫归就看到一块白布被豹子头拿出，豹子头摘下斗笠，果然是他，另一男子也摘下了斗笠，莫归认出此人是蛟龙黑，武功与豹子头不相上下。他们此刻正挤在一起看白布上的字。阅毕，豹子头迅速销毁，表情严肃的看着蛟龙黑。
　　“阿龙，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参与？”豹子头首先发问。
　　“狂泉提升功力的能力虽然很诱人，但是要抢的高手太多了，我担心我俩会在争夺丧命。”蛟龙黑眉头紧锁，嘴上虽说不愿意，但仔细观察神情便知他其实舍不得放弃。
　　“阿龙，不要灭自己威风，以你我之力要保命还是可以，而且我消息灵通，说不定我们可以捷足先登。”豹子头骄傲的表情与蛟龙黑形成对比。
　　“可是要找狂泉也得先找到长离，毕竟他当今唯一知道狂泉所在地的人，长离武功深不可测，你我怎么赢得了？”蛟龙黑摇头叹着气说，“都怪长离，居然先我们一步逼问出了狂泉的所在地，实在可气。”
　　“这你不必担心，各路高手自然会去追问他，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豹子头很自信，对狂泉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不过长离也是个狠角色，居然将苏家灭门，真是残忍啊。”
　　“阿长，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狂泉的”豹子头用手拍着蛟龙黑的肩膀说，“若是我们也想那些懦夫一样畏狼畏虎，是永远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的。”
　　蛟龙黑犹豫片刻，突然一掌劈开了柳树，说：“那好，我答应你，和你一起去找狂泉。”
　　“这就对了，”豹子头狡黠的笑着，“我们先去杭州，长离在那里。”
　　豹子头把斗笠带上，扔下钓竿，立刻离开这里。蛟龙黑会意，也照着他的样子立马离开了。莫归没有跟着他们，而是整理着刚刚听到的信息。莫归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便也动身去杭州。
　　此地离杭州虽有些远，但对于莫归而言，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莫归来到杭州时天已大黑，便想找个客栈休息，可是找了很久，客栈不是人满为患，就是价格暴涨，莫归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杭州虽是旅游胜地，但如今人满为患的原因只是因为长离在此，所以各大客栈纷纷抬高价格，就连一些民居也要收取暴利才会让客人在自己家休息。不过，这也着实是让杭州城繁华了一番。
　　莫归无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他正打算找了一个茶馆先坐下填饱肚子。说来也奇怪，大街上走动的人，坐在茶馆休息的人，个个都瞪大眼睛往四周看，还时不时会暗地拼内力，所以总有人突然吐血倒地，不明所以的人还吓了一大跳。
　　突然，一个男子朝莫归方向冲来，莫归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个正着，不曾想，该男子却摔倒在地。莫归吓了一跳，正想伸手去扶，该男子气吼吼的打掉莫归的手，迅速站了起来，对着莫归大叫：“走路不长眼睛啊。”然后又快步离开。
　　莫归感到无奈，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绣工精细的荷包抛了抛，说：“这么蛮横，撞了我还要凶我，拿你钱袋补偿一下也不过分吧。”
　　“咳咳。”前方传来一阵咳嗽声，莫归做贼心虚，连忙把钱袋收了起来，往声音来源处看。
　　只见一僧人站在前方，手里提着菜，注视着莫归。
　　“施主不问便拿人钱财，此举不妥当啊。”那僧人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威严。看他模样理应六十来岁，但根据气息却能感觉他与年轻人无异，应该是个高手。
　　“开，开什么玩笑，这明明是我自己的。”莫归心虚的说。
　　“施主别看我年迈，我仍是耳聪目明。”僧人一直盯着莫归，莫归心里发毛，想要施展轻功逃跑，刚迈一步，僧人却像从天而降，背对着莫归站在他面前。莫归心里一颤，“此人轻功居然如此之快，与家师有得一拼，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认错离开。”
　　莫归双手抱拳对着他说：“我本是来此地旅游，没想到各大客栈民居纷纷涨价，我钱不够，才出此下策。还望大师原谅。我只是初犯。”
　　僧人转过身说：“既然如此贫僧暂且放过你，施主不要再犯偷鸡摸狗之事。”
　　莫归有些放心，说：“多谢大师。”
　　僧人道：“我看施主手法高明，不知师承何派？”
　　莫归说：“无名无派，这些是我师父叫我的。”
　　僧人说：“那你师父是谁？”
　　莫归说：“家师不愿我提起，望大师见谅。”
　　僧人说：“是贫僧过度好奇了。”
　　僧人继续说：“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为谋私利而犯法，更何况施主还是习武之人，就更该明白积累的道理，又怎么可以轻易夺取他人的劳动成果呢？”
　　莫归听到后，深感愧疚，连忙道歉“多谢大师点拨，莫归明白了。”
　　僧人点头说：“施主明白最好。既然施主没去处，不如就到贫僧所处的寒清寺歇息吧。”
　　莫归很惊讶，眼前的僧人看样子不过是个买菜打杂的，怎么有权利随意让陌生人居住呢，“这不太好吧。”
　　僧人说：“无妨，你跟着贫僧就是啦。那钱袋施主先保管好，我相信你们日后会再见的。”
　　莫归不好拒绝，“那好吧。”
　　莫归跟着僧人来到寺院，寒清寺可以说是杭州又名望的寺庙之一，不仅地处繁华道的尽头，而且依山傍水。僧人来到正厅，便有许多小僧恭敬称之为“苦禅大师”，看样子很受人尊敬。
　　苦禅大师带莫归来到偏厅，打开房门对莫归说：“莫施主，你就委屈住这吧，贫僧还要去厨房送菜，就不久留了。”
　　莫归觉得奇怪，问：“为何大师要买菜呢，这不是小僧做的事吗？”
　　苦禅大师笑着说：“贫僧年纪大了，还能为寺院做点事就尽力帮助。”
　　莫归说：“原来如此，大师真是令人钦佩。”
　　苦禅大师说：“不敢当，只是分内事而已。”
　　莫归看着大师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肃然起敬。
　　莫归打算关上房门，进屋睡觉，听到门口经过的小僧在谈论西偏厅奇怪的客人，便离开房间，飞上房檐，听他们说些什么。
　　“悟念，你说西偏厅的客人到底是谁？打一开始就没人见过，真奇怪。”
　　“我也不知道，每次送什么东西，里面的人都让我放到门口就走，有时我躲在树旁偷看都看不到。”
　　“真是神秘啊。不过，大师应该是不会带坏人回来的，听师叔们说，大师待人又和善，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呢，有很高的声望。”
　　“那他为什么不愿再做主持呢？”
　　“谁知道呢，这些是我们就别管了。”
　　那两个和尚走到了房间，便推门进去，没有在说些什么了。
　　莫归跳下房檐，又重回自己的房间，准备着明天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