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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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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鼬的葬礼上,佐助没有哭。
不同于小时候在父母的葬礼上哭的稀里哗啦,这时的宇智波佐助好像当年的宇智波鼬一样,平静的仿佛一个路人。
只不过那时的鼬的手里没有拿这代表悲伤的骨灰盒,而是牵着宇智波佐助的手。
所以这时佐助手里拿着鼬的骨灰盒,觉的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
不时有人走过来,对着他深深的鞠一躬,然后跟他说节哀。
佐助一个一个的望过去,发现几乎没有自己认识的。
也是,自从父母死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认认真真的交流一次了。哥俩每天的对话几乎都是重复的无意义的单音节词。
葬礼上总是有人偷偷的观察他,等佐助看过去,又慌慌张张的低下头。
不能怪别人总是看他,要是你参加自己唯一亲人的葬礼你还能一直保持一种面无表情的淡定脸的话,别说别人了,恐怕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了。
葬礼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佐助抱着鼬的骨灰盒,觉得又傻又累。然后他看见了朝他走过来的漩涡鸣人。
鸣人一头原本富有朝气的黄发此刻无力的耷拉着,眼底是浓浓的一圈黑色,看起来有点颓废。
佐助忽然有点想笑,觉得颓废这么文艺的词用在鸣人身上实在太不搭调了。
他偏着头看着鸣人犹犹豫豫的走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额,那啥……佐助……我……我……哎!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借你肩膀!”说完还不忘了拍拍自己的肩膀,以示自己真的大义凛然的将肩膀借给佐助。
鸣人看见佐助那张有点过分白皙的面瘫脸难得摆出一个略带鄙视和嫌恶表情,然后缓缓吐出一个无限欠扁的词,“……白痴”
鸣人第一次觉得佐助说的没错,tm的担心佐助难道不是白痴做的事吗?!
看着鸣人悲愤离开的背影,佐助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然后发现笑是一件比哭还要为难人的事。
————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佐助站在自家门口,然后轻轻的按下了门铃。
在如此寂静的夜里,尖锐的门铃声显得有点刺耳,但是佐助还是不屈不挠的按了足足有五分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直到附近的人不悦的喊着‘这家死人了,都不在’时,佐助才停下按门铃的手,将头抵在冰冷的保险门上,喃喃道:“是啊……都死了啊……”
许久,佐助缓慢地掏出唯一的一把钥匙,插【】入锁孔里。随着咯哒一声,打开了那扇似乎总是锁着的门。
他慢慢的走进去,然后随手按下日光灯的开关。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佐助睁不开眼睛,于是他就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到陌生的摆设。
啊啊……以后似乎要一个人收拾了啊……
佐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鼬死后还能这么平静的想这个问题,但是此刻他真真实实的在认真想这个问题,并且还动手打扫起来。
佐助拿着抹布,发挥出在班级里大扫除所没有的精神,努力的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擦的干干净净,像是要把鼬的所有气息从这个家里消除了一样。
他真的没有这么认真过,就像眼前的茶几从来没有享受过自己一次被擦五遍的待遇一样。
忽然,佐助停下手,看着被擦的好像新的一样的茶几,沉默。然后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
————
回到房间的时候,佐助累的觉得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一头扑倒在床上,大大的喘了几口气,像是失水的鱼,可怜可悲。
感觉自己不是那么累了,佐助重新坐起来,走到写字桌前面,打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瓶药来。
药瓶上大大的写着‘酒石酸唑吡坦’几个字,佐助轻车熟路的拧开药瓶,往手上倒了几颗药,顺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将药灌了下去。
佐助重新将自己埋在松软的床铺上,睁着眼等待困意来袭。
自从鼬住院以来,佐助一直都只有靠安眠药才能睡着,但就算睡着了,无处不在的噩梦也总是将他弄醒,然后起身,吃药,继续睡觉,再继续与噩梦搏斗。
每次都是这样,唯一不同的只有药的用量而已。一开始只有一片就够了,现在加到两片还是睡不着。佐助认命的叹了口气,爬下床,又灌了两片药,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不是不知道这药有副作用,只是不睡的话就会想起父母和鼬,然后被孤独折磨想立刻去找他们……
……我还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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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安眠药喝多了,第二天上班佐助觉得头晕晕的,有点疼,像是有人用锤子打他的脑仁一样。
头疼得厉害,佐助趴在桌子上,看着不远处鸣人大大咧咧的和小樱说着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他将头转了个方向。然后不出意料的看见鸣人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走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鸣人撇着嘴,低声说。
佐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家里没意思,我就来了。”
——家里没人,我觉得孤独的可怕,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自杀,所以我就来了——这样的话,永远不要指望能从宇智波佐助的嘴里说出来。
鸣人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想不开自杀呢,看来我太低估你的抗打击能力了……哎,今天我有一场篮球比赛,你要不要去看?”
佐助微微支起身子,摇头,“不去了……”
“为什么?!”
“怕被你的球砸中。”
“kao!”看着气愤的离开的鸣人,佐助莫名的笑了出来。不远处的井野看见平时的万年面瘫笑出来,仿佛看见鬼一样睁大了眼睛。
————
倒不是不想给鸣人加油,毕竟鸣人篮球打的再不好他也是自己唯一的挚友。只是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监护人更换的问题要解决,佐助实在没有办法陪鸣人。
佐助回到家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宇智波带土的脸。
对方毫不在意从对面释放的没有杀伤力的冰刀子。毫无压力的将文件摔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眼前这个小侄子的反应。
当年宇智波富岳夫妇俩意外死亡时自己就打算成为这俩孩子的监护人,但奈何鼬太固执,执意要自己照顾佐助,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客气体面的请出家门……他现在想看看佐助有什么反应。
其实带土挺喜欢宇智波佐助的。
那时候宇智波夫妇还没有死,佐助也还小,整天黏在鼬的身边,带着一张比女孩子还要可爱的小脸躲在鼬的背后拿软软蠕蠕的声音叫叔叔……
带土叹了口气,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长着一张小白脸摆着一张棺材脸的人是谁啊?
看见宇智波带土叹气,佐助的脊背僵了一下。他低下头,情绪隐藏在因为鼬的病而许久没有打理的略长的刘海里。
“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带土终于看不下去开了尊口,心想自己以前那个可爱好欺负的侄子到底叫鼬塞到哪个爪洼国了。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佐助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干的,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可惜向来大条的带土没有察觉十五岁少年那份别扭的害怕,摆了摆手,“那就算了,都这么大了,也省的凛麻烦了。”
佐助盯着对面的雕花瓷杯和空空的沙发,心里乱七八招的想着自己还要洗等等不靠谱的事……
……好像……又要一个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