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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六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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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和陆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对陆路的评价都是说:她是个没什么长性的人,干什么事儿都是三分钟热度,很少能坚持下来。但是这次出乎大家的意料,在偷窥这件事上,陆路居然还坚持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每年高考的时候,很多学校都会被占用,当考场。锦钢一中真不愧是省重点,任何考试,都能避免被占考场,耽误上课。高考的那几天,感觉学校都变得有点儿不一样。,新楼里高三的一走,就只剩下两个年级的文科班,显得冷冷清清的。
六月八号是高考的第二天,到下午活动课为止,赵修杰一整天都没来上课。陆路也没什么心情按照往常的习惯去上自习,怀里抱着一本英语单词书,一个人在二楼大厅左侧的椅子上坐着。林安曼从教室出来,刚准备在三楼楼梯扶手那儿趴一会儿,就看见陆路在下面,书打开了,摊在腿上,人却在发呆。
陆路感觉旁边好像有人轻轻地坐下了,转过去一看是林安曼,又转了回去。俩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大厅里从刚开始的十几个人,走的就剩下她俩了。
这次,林安曼终于说出了她隐藏了很久的一个秘密,一贯清冷的声音,此时缓缓地叙述着一件压在心底的事儿。魏综和陆路她们都是同一个初中,这个陆路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魏综家和林安曼奶奶家以前住在同一个小区。
一个俗套的有些过分、青梅竹马的故事,女生一路不停地追逐着男生的脚步,却不管她怎么努力,也还是追不上。林安曼早在初中的时候,就曾经向魏综告白过,但是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竟然是,魏综说他在大学之前都不会谈恋爱。林安曼拼命的也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后,却从朋友那儿听来,原来他已经交了女朋友。
陆路听到这儿,反应过来当初告诉林安曼这个消息的人还是自己。仔细想想,每次林安曼的反常,不是魏综在场,就是话题有谈及魏综。以前很多让她奇怪的事儿,一下子全有了答案。
陆路的情绪全挂在脸上,难掩震惊的看着林安曼。林安曼依旧镇定自若的继续说:“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能爱能很,敢爱敢恨,我爱了没敢告诉任何人,我恨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陆路自嘲的轻笑一声,说:“我是爱了恨了,但也没比你好多少,其实他都不在乎啊!”
林安曼有些恨铁不成钢,对陆路说:“你身在其中,有些东西就会看不到。你最起码还有一次说出来的机会啊,你都没有说,怎么知道他不在乎?”
陆路合上书,揉了揉早就酸麻的腿,说:“其实有些事儿我自己也知道,但是很难做到,我总想着等他好一些了,忘了梁歆,我再去努力。”
一直以来,陆路介意的不是赵修杰没有把梁歆的事儿告诉自己,也不是他交过女朋友,而是他现在还喜欢梁歆。这时候,陆路感情洁癖太严重,绝不可能和其他人分享感情。四年后,无路可走的她,心里虽然还没法儿忘了赵修杰,却愿意尝试通过和别人在一起这种方法忘了赵修杰。
话说到这份儿上,林安曼也懂了。陆路现在纯粹是作茧自缚,只会越劝越倔,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有她自己真的想通了,一切才有转折。
全国评选文明城市,锦城也是候补,学校开始抓校风、校容、校貌。女生长发的不许披发染发,短发的不能过肩,男生一律剃寸头。现在有一款很时髦的男生的发型,是叫斜庞克吧。赵修杰那时候的发型和现在短一些的斜庞克差不多,反正就也不符合规定,也要剪成寸头。
周一中午放学,早早出来的赵修杰立在校门口等人。手里提着校服外套,浅绿色的格子衬衫,白色的耳机一只塞在耳朵里,另一只在胸前耷拉着,刚剪完头发很别扭,总忍不住要抬起手摸两下头。
陆路那天正好和宋依依约好,要在校门□□换日记。陆路出来后,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找宋依依。一直走到赵修杰旁边后,才停下脚步,打算站在原地等。赵修杰很是奇怪,陆路没有像往常一样看见他走掉,反而停在自己旁边是什么意思。
其实陆路一开始压根没认出赵修杰,注意力都集中在找宋依依这件事儿上,旁边的人都是用余光看一眼,根本没在意。等停下来左右仔细看时,才发现旁边站的是剪了头发的赵修杰。看到头发猛地变没了的赵修杰,扭头就走总不太好,低下头吭哧吭哧地憋笑。
宋依依一出来就看见这个奇怪的景象,陆路低着头脸憋得通红,赵修杰别扭的摸着自己的头发,脸也是红彤彤的。宋依依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不愿意打破这个景象,就站在原地悄悄的看着这两个人。此时,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从未有过那些有的没的,有的只是很简单的互相喜欢的感觉。当时手边没有能拍照的工具,要是有的话,留下这一幕该有多好。
陆路和赵修杰的关系好像从那天起开始缓和了,陆路看到赵修杰也不躲了,两个人虽然还是不打招呼,但比起以前别别扭扭的样子,现在大大方方了不少。
赶在放假前陆路还特地去配了个和赵修杰一样的眼镜,棕色的框,粉色的眼镜腿,一只225度,另一只275度。那个眼镜一直陪伴了陆路六年,甚至比赵修杰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在陆路心中,那是她真正打开她心扉的见证物。她和赵修杰分开的日子,陆路常常拿出这个眼镜仔细端详,回味当年自己买这个眼镜时的那种心情。
那个时候的生活突然间就变得简单纯粹,每天都可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偷偷和他戴一样的眼镜。见面以后虽不言不谈,但有默契存在,再也不用纠结那么多折磨自己的事儿,简单的生活,纯粹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