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蝉》燃ran

5、野心 神佑的野心

　　5.

　　“你听说了吗？师父决定今年12月，将这个剑道馆正式交到昴宿手里。”

　　正在与搭档练习对战的神佑，在听到一旁休息的门徒们的私语后，走了神，手里的木剑也“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手瞅准时机，一剑击中神佑的肩膀：“哈，集中注意力啊，神佑！”

　　神佑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剑，撇下一句：“我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透口气。”便径直走向门边。

　　神佑还记得一年前，自己在剑道大赛上取得优胜时，师父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没有看走眼，神佑，你在剑道上果然比任何人都有天赋。如果你将来可以超越昴宿的话，我也会考虑越过我自己的儿子，由你来承接管理这个道馆的重任。”

　　骗子！

　　神佑用手捶打着面前的柱子。

　　自己一直记得师父当时的承诺，如今也已经远远得将昴宿甩在身后了，结果，师父却并不打算遵守承诺？

　　神佑盯着远处的山头，冷笑了几声：“老头子，难不成当初只是在戏弄我？”

　　“神佑哥哥。”友好的问候声从身旁响起。神佑当然猜得到这是谁，整个道馆里，就只有那个家伙会装得一副礼貌的样子把自己称作“神佑哥哥”。

　　神佑懒懒得转过头，看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昴宿，对方却毫不知晓神佑此刻的烦躁：“你没在练习吗，神佑哥哥？”

　　神佑心想，少装作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了，你这家伙，和你老子一样虚伪。

　　“我有些累，出来休息一会儿。”神佑无精打采得敷衍了一句。

　　昴宿察觉到了神佑的烦躁情绪，停下走向神佑的脚步，站在一旁说道：“你正在休息，我却跑来打扰，非常抱歉。”

　　神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装，继续装吧！

　　“但是，有件事不得不来向你请教。”昴宿抬起头，一脸恳求的神情：“你听说了吗？父亲他希望我继承这个道馆，但是我却什么都不懂。你是这里最优秀的门徒，一定懂的比我更多更透彻。我需要你的帮助。”

　　神佑的怒火燃烧起来，又拼尽全力将怒气压制下去：“是你父亲让你来找我的吗？”既不能实现自己的期望，又还要让儿子来给自己添麻烦，神佑顿时对自己的师父充满怨念。

　　昴宿略显生疏得回答：“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能力有限，你找别人去吧！”神佑在心里骂了句，蠢货！抬脚就走。

　　昴宿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始终找不出能够与神佑顺利交流的方法。

　　但是，神佑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野心源源涌动，突然浮现在神佑的脑海里，让他重新转回了头：“其实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是，我不可能白白付出而不求回报。”

　　“回报？”昴流清澈的眼神看不透神佑的想法：“你想要什么回报？”

　　神佑冷笑了一声：“你以后就知道了。”

　　到了傍晚时分，昴宿叩响了矢家剑道馆的大门，将白天里的种种告诉矢琅，并请求矢琅的指点。

　　“一遇到麻烦，就立即寻求别人的帮助，是很难成熟起来的。”矢琅的话似乎是在表明昴宿毫无独立性，让昴宿有些羞愧。

　　“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矛盾。”昴宿的声音细如蚊。

　　矢琅大笑了两声，拍了拍昴宿的后背：“我没有批评你，不要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啊。我只是想说，昴宿你应该学会自己去解决问题。毕竟没有什么人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保护你，以后的很多困难都是要自己独自面对的。”

　　听到“独自面对”这个词，昴宿觉得有些心惊，难道矢琅不会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吗？昴宿抬起头注视着矢琅：“矢琅先生以后去哪里，我也会跟着去哪里。”

　　矢琅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半感动一半烦扰。感动于昴宿的纯真，烦扰于昴宿的幼稚。

　　要陪这个幼稚的孩子到什么时候？矢琅在心里问自己。

　　答应姨母照顾这个孩子的承诺，如今已经有十年了，那个承诺也应该可以过期了吧？

　　每次小心又温和地抚平这个孩子心中的纠结时，矢琅都会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这种义务。当这个孩子带给自己的烦躁多于最初的心动的时候，一定就是自己想要将两人的距离狠狠划分出来的时候。

　　想起那个集暴躁、野心和冷漠于一身的那个少年的身影时，才会让矢琅的心感到悸动。他记得那个少年曾说过：“我也并不一定非得师从昴家”。

　　“你在想什么呢，矢琅先生？”昴宿的问话把矢琅的思绪揪回到现实里。

　　“对不起，我走神了。”矢琅停顿了一下，心里暗想，明天必须得和神佑见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