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爱你》江上南雨

7、第 7 章

　　第七章
　　记忆太遥远，我已经忘记了乔艳艳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像是一个……怎么形容呢，反正在邻居口中　　的她是这样的：不正经啦，都成女流氓了，在外面做鸡啊……
　　十几岁的我，已经懂得了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听到他们这样说乔艳艳，我的母亲，我只能弯路，绕到一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经过。

　　乔艳艳常说我是一个没良心的女儿，我开始不以为然，我怎么没良心了，她病的时候我照顾她，她回家了我做饭给她吃，甚至半夜她觉得饿了，吵醒我，我都得忍着困意爬起来煮宵夜给她吃。

　　我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模范好女儿，说不定哪一天被人发现了，还能上电视节目，感动千万观众呢，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如她所说，真没良心。

　　等到自己被卖的那天，作为女儿的我，才发现了她在外面的生活，简直是丰富多彩！

　　她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没钱还，她说人家债主看上了我，只要我肯跟他，那些天文数字一般数目的钱，就通通不要还了。

　　我当时眼睛通红的看着她，咬牙切齿得说：“我是你女儿啊。”

　　她的眼睛同样是通红，里面哀求的神情像是一把刀，狠狠砍在了我的心上，她朝我跪下来：“女儿，好女儿，你就帮帮妈好不好？他会杀了我的，杀了我啊。”

　　我朝她跪下来了：“我们可以跑啊，离开这里好不好？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像一个疯子一样紧紧抱着我：“我离不开这，离不开这了，离开了也是一样的死，不离开也是死。那现在就死好了，现在就去死。”说着她发疯的跑向阳台。

　　我紧紧拉住她的裤腿，眼睛浸满了泪水，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我妈瘦弱的身影。我说，我去还不成吗！你别这样！

　　其实有一天半夜，我看到乔艳艳蜷缩在房间角落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哆嗦。

　　我猜测过她在吸毒，仅仅是一瞬间的猜测，没想到果真是这样。

　　她吸毒，离开了这里，离开了那些狐朋狗友，离开了毒品，她坚信自己活不下去，与其说是活不下去还不如说是承受不住那种犯毒瘾的痛苦。

　　作为女儿，我怎么能看着她去死。

　　挺凑巧的，那时候我跟江路平分手不久，乔艳艳这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哈，这是上天安排好的，像我这种没良心的人，注定要接受惩罚。

　　那个债主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肥的找不到脖子和腰，满身油腻腻的，皮肤也黑的不像话，怪不得他外号叫“老黑”。看着他，再健康的胃也会翻江倒海。

　　真的，我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吐了，所幸的是他并没有介意，反而在我吐完之后，吧嗒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努力忍住了想要再次呕吐的冲动。

　　亲完以后，他乐滋滋的的说要带我去认识他几个兄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女。

　　在他们眼中乔艳艳是淤泥，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女，我想他们搞错了，乔艳艳除了对我不冷不淡之外，从来没有让我沾到过一点淤泥。

　　债主老黑带我去了歌厅，进了一个包厢，我刚进去就受不了，里面乌烟瘴气，朦朦胧胧，感觉就像自己来到了地狱，迷茫害怕，找不到出口。

　　里面许多人，眼神尖锐的让我受不了，我看着害怕，恐慌。

　　待了一会儿，实在是忍受不了，找着上厕所的借口跑了出来。

　　我的人生完了，完了。我躲在走廊上一直哭，一想到今后要服侍这种人，还有面对这些人，我心里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怎么办，怎么办，干脆去死好了。

　　对，去死，死了就什么也不用管了。苏长安不要我，江路平不要我，就连乔艳艳也不要我了。

　　多好啊，我可以什么都不管，毫无牵挂的死去。

　　我发了疯一样的冲到马路上，发了疯一样的在马路上乱窜。

　　然后，然后我真的出了车祸，横躺在马路中央，侧头，我看到了自己的血，扯起嘴角笑了笑，接着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扶着还隐隐作痛的额头，我半起身，小腹也一阵撕裂般的疼。

　　会疼应该还没死掉。

　　我赶紧动动手动动脚，而后长舒一口气，还好都能动，万一人没死还被装成个残疾，那我真要无语问苍天了。

　　“你醒了？”

　　走进来一个男人，这是我第一次见方岂，第一反应就是是：扑倒他。

　　这男人真丫的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幸亏在遇见他之前我经历了那些难过的事，导致心情欠佳，要不然我真会扑上去，捏捏他那细腻光滑的脸蛋，再问他□□ 号多少。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把手上热腾腾的包子丢给我，然后走到窗户那里，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神圣极了。

　　接下来，他也说了一句特别神圣的话。

　　“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其他的都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