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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秦何风 玉虚宝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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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敏挑了挑一双俊眉,愈加像个老实本分的好师兄:
“阿宁小师妹为何如此心急?敏,也是到了炼气七层才突然悟通关节,打通了三昧真火的运转诀窍。阿宁妹妹不过炼气二层,竟也能发出普通的火苗,已经很了不起了。”
祁敏又说:“只是,阿宁妹妹为何仍唤我师兄,如此见外?便唤我‘敏哥哥’即可。”
赵宁从善如流:“嗯,敏哥哥!”
这下秦何风可听不下去了,咚地一声跳出来,道:“阿宁!怎地乱认哥哥?”
他揽住她的小脑袋,“记住你哥哥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至于其他……哼,别管是他还是谁,对你再好,再贿赂,也只能叫‘师兄’!‘师兄’,听到了吗?”
赵宁被他严厉的神色唬了一跳,但他瞟来瞟去面前两个大哥哥中,大约还是始终扮演衣食父母+奶爸角色的秦大哥哥更加重要,便乖巧的说:“好。秦哥哥、祁师兄!”
祁敏本来脸儿就圆,这下一双俊眉没了形儿,眼睛也瞪圆了,很有些怒气。
秦何风哪敢瞪回去,倒是彬彬有礼凑近了些:“师弟谢过祁师兄,我不在时,祁师兄代我照顾妹妹赵宁,师弟颇为感激。只是,妹妹还幼小,性子还没定性,请祁师兄能不能稍微避嫌,注意一下?”
身为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祁敏平日里为人和善,却也颇有点儿高阶炼气弟子的傲气,本来想冲不识好歹的师弟发作一番,然而被秦何风这么示弱的一说,他便发作不出来了,“哼”了一声就扭过头去。
赵宁是小孩子心性,哪里能察觉到这明暗的波动,突然一拍手,欢快道:“入门那日与祁师兄在执事堂分别,祁师兄,你提到有什么玉虚宫的特使来拜山。那特使长什么样儿?”
她脑袋一转,便惊呼道:“啊!莫非,是我的赛琳小姐姐?”
“哪有什么赛琳小姐姐?是个黑乎乎的修士,男的。”
祁敏说罢便自己一拍腿,道,“这也奇了,历来玉虚宫之人,肤白貌美,高挑颀长,多异发异眸,虽说冷得跟冰棍儿似的,那眉目当真神仙得很。这次那位特使,却是长得敦敦厚厚,悉数麦黑,端的憨厚土气。”
自从程灵玉那里得知广寒川的奇妙之处,秦何风就对“玉虚宫”的奇门八卦关注得很,当下更是耳朵直竖,道:“不是说,来者是玉虚宫主的嫡传精英弟子么?”
祁敏道:“是玉虚宫主门下的二弟子霍澜飞。据说他一心修行向道,这才是第一次出山!不过他长得这么黑傻倒也正常,这肤色,正是洛北云州,野蛮人的兰陵部族的肤色……那五官那骨骼,也合该如此粗犷厚重。”
“野蛮人?莫不是兰陵十六部?”赵宁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那确实是蛮人,连我们楼兰帝王都惧怕他们呢。不过,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兰陵高原,我们楼兰人去兰陵生活不惯,兰陵人来楼兰也生活不惯,所以大家各自相安,还算平和。”
秦何风:“阿宁,你见过兰陵人?”
赵宁说:“没有。只是听父亲与祖辈说起过,他们都住在大帐篷里,据说,还有一种强大的骑兽,叫做鳞狼,巨大的狼身覆满鳞片!”
祁敏道:“这我到是没见过。太玄宗的规矩,筑基之后便允许下山游历,待我筑基了,便要去兰陵瞧上一瞧。”
他笑眯眯地看向赵宁,讨好说:“若这鳞狼当真如此威武,我便捕一头来,给你当坐骑如何?”
“好呀好呀!”一想到能骑在威风凛凛的巨狼之上,赵宁满眼都是亮晶晶。接着又说:“但是,那玉虚宫的特使所来何事?”
一说起这个,祁敏便目露难色:“很棘手,十分棘手。那玉虚宫特使不知发什么疯,一口咬定,太玄宗有金丹长老潜入广寒川,试图盗取玉虚宫的禁地宝物。而我宗并不曾派遣任何金丹真人前往玉虚宫探宝。更糟的是,那特使霍澜飞手中还持有一片碎布,正是从那歹人身上撕下的半片灵纹,恰是我宗的四合祥云纹,完全做不得假。”
禁地宝物?!
秦何风虎躯一震,醒目腹黑地说:“既然他已经把灵纹布片交给我宗了,只要我们收起来,销毁,来个死不认账,玉虚宫又能如何?反正那歹人也没成事,玉虚宫难道还要和我宗正面开打么?”
“非也,这才是更棘手的。”祁敏摇摇头,“玉虚宫虽然淡泊飘渺,宫主宁虚子却也不是个傻子,那霍澜飞只是个筑基期弟子,手中却只携带了那碎布的一半,还有一半仍在宫主手中。总不能,为这点儿事,让掌门跑去从玉虚宫主手中偷来吧?玉虚宫可是有着云芨唯一化出元神的天诛天尊坐镇,我宗便是憋了一肚子气,也不能与它随意交恶。”
赵宁却听得满脸不高兴,嚷嚷道:“祁师兄,那玉虚宫的仙子又美貌又善良,怎会平白冤枉人?我的赛琳小姐姐,便是拜入玉虚宫,肯定,有某个令人讨厌的大修士,大坏蛋,去玉虚宫干坏事了!”
祁敏当即头冒黑气,也顾不着说话温柔了,道:“阿宁妹妹,你怎能胳膊肘向着外人?!”
秦何风连忙安抚二人,作为一个嗅觉灵敏的商人,他的关注点与这俩人完全不同,他满心满眼只看得到、听得见 “宝物”二字,便连忙道:
“祁师兄,那玉虚宫的‘禁地宝物’到底是什么妙物?”
祁敏哼了一声,才解释道:“玉虚宫并非一座宫殿,而是玉门关掩映下的三座雪峰,称广寒三川。那主峰叫做长宁,长宁峰顶便有一座无量池,正是玉虚宫所谓的禁地。这禁地并非严格的禁地,但是由于冰灵之气过于浓郁,低阶弟子会有被灵气撑爆而神魂俱灭的危险,所以才演变成了事实上的‘禁地’。而无量池中冰灵气最浓郁之处,养着一朵五彩金莲,名唤‘帝央莲’。”
秦何风:“玉虚宫就这么任外人知晓这朵帝央莲?”
祁敏道:“当然。因为这帝央莲一点儿效用都没有,材质很奇怪,当年神州帝都天启的夫子朝歌,成功化神后,囿于道心之诺要替玉虚宫加固护山大阵,走的时候便顺手偷偷拔了两瓣,结果发现不能入丹药、不能炼符箓、不能炼器、不能做阵石,可谓屁用都没有。更可气的是,那帝央莲还只能养在无量池灵气最浓郁、浓稠几近液态之处,一旦离开,就会瞬间枯萎,统统化成飞灰!”
秦何风与赵宁一齐咋舌:“那岂不是完全算不上宝物?”
何止算不上宝物,简直跟他祖国母亲四川某地的濒危动物大熊猫有一拼……大熊猫本就稀少,还连喂小孩儿都不会,绝大多数熊猫宝宝都是被母亲不慎翻身压死或者捂死的,更别提熊猫母亲叼着宝宝,一不小心竟也能叼死了,它不濒临灭绝,该谁濒临灭绝?
祁敏道:“这是没办法的事,纵观四海三洲,整个世界只有这一朵帝央莲,而偏偏这帝央莲,是玉虚宫祖师玉玄子自爆元婴后留给广寒川的唯一遗物,玉虚宫自然跟供奉神灵似的,天天供在无量池里了。所以,要说太玄宗哪位金丹长老会去偷无量池的‘禁地宝物’,打死我都不会信的。”
赵宁怒瞪起水汪汪的眼儿,大声叫屈了:
“祁师兄,这可不是那个理儿了。谁知道那歹人跑去广寒川做什么,巴不成是觊觎无量池的灵水呢?那特使手中的我宗布片总不是假的,玉虚宫主手中可还有半片,都像你这样不配合,两宗岂不是真要起龃龉?”
祁敏又恼又急,哭丧起一张大脸:
“这是哪里话!我哪里是不配合?问题是,师傅打算命我跟随尉迟师叔,齐上广寒川道歉、赔礼、请罪,要知道你师兄我,根本就不相信这回事,怎能做好这请罪的活计?”
唷,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摊谁身上都不好啊,赵宁顿时大发同情,瞬间便泪光盈盈说:
“呜呜呜祁师兄,我错怪你了。只是为什么叫你去请罪?”
祁敏整个人都气愤无比:“师傅说,这不是顶大的事但也不是小事,派一名结丹真人去,最好也加派一个内门弟子过去。但是,如果派出的内门弟子也超过筑基期,就会显得我宗过于重视、看起来心虚?可若是内门弟子修为过低,又太贬低玉虚宫的面子,看起来没有诚意……恰恰好,当日是我接待的特使霍澜飞,我是个内门弟子,炼气九层大圆满,不是筑基前辈但也不算太低,所以,长老们便推了我去!”
哈哈哈哥们儿你去吧去吧,去了就不会缠着阿宁了,最好惹恼了那玉虚宫主,被折磨个半死半残,以后再也没法招惹我家妹子!
秦何风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他面上却露出十万分的同情,拍拍祁敏的肩:“祁师兄,这等重大任务,虽然棘手,也唯有交到你这样的优秀师兄手上,掌门才能真正放心哪!”
待得送走垂头丧气的祁敏,秦何风便对赵宁说:“我不在,你可要小心提防这些臭男人,听到没有?”
赵宁十分不解:“祁师兄很好,为什么要提防?再说,秦哥哥你也是男的,若要连你也提防,岂不你也是坏人?”
这他娘的究竟该怎么解释?秦何风呵呵呵说:“你不明白,有些物件儿……无法控制,总之,男人都是心理很龌龊的生物!咳咳、当然,除了我,因为我是你哥哥,兼全职奶爸啊,我对谁龌龊,都不会对你心思龌龊的……”
这怎么越说越不像话,哎哟我去,我真有那么龌龊么?!像祁师兄那样,恋童可是大丧失啊!
秦何风捂脸,决定绕过这个话题,道:“凝气丹确实是好东西,阿宁,你服用过执事堂派发的凝气丹么?”
赵宁点点头:“有。不过祁师兄说,丹药不可多吃,是药三分毒,总会有些没用的残留,吃得太多对将来进阶没益处。”
又是祁师兄……
秦何风已经麻木了,只说道:“这倒是没错的,不过他以偏概全了。丹药确实会留有丹毒,但丹毒只在低劣的丹药里含量居多,如果你我服用的丹药都是上品,那里灵气就被糅合的很平和,所残留的丹毒也越少。我正想找你,把你袋中所有的下品丹药都给我吧,我很快下山去,将下品丹药统统换成上品。”
赵宁高兴地跳了起来:“那我也要下山。是去仙镇白阳陉么?”
秦何风道:“你不能去,修为太低,人心险恶恐有危险。筑基期以上的弟子才被允许下山游历,我只是去一趟太玄宗脚下的仙镇,还是执事堂李师兄看在我炼气五层的份上才允许的。说来也多亏了李师兄,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上次去白阳陉,并不是真正的仙镇市集,那仙家坊市哪有那么简单?都有特殊的门道的。”
赵宁闻言神色恹恹:“好吧。那哥哥去了,回来要讲给我听!”
“这是当然。” 秦何风道,“其实也可以在宗门内购买丹药,但仙家坊市里名目更繁多品种更齐全,散修中的炼丹师们价格可能更优惠,而且坊市里物品繁杂,还可以换取能随时激发的符箓等等。再说,筑基师叔们都去处理玉虚宫的杂事了,你取一半灵石给我,我去坊市里瞅瞅,咱们或许能买一些可以随时激发的保命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