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人面，今日桃花》卓不易

7、与子同桌 这换座对

　　这换座对好多人来说绝计是不好的，不说与自己熟之又熟的同桌指不定得和别人坐了，这本就熟悉的“邻里”是必然会改变的，稍差点的学生根本就没有选择权，这让本来爱热闹、瞎起哄、臭味相投的一帮人绝计是分开来了，就算这排座还是坐在一起，这刘老师的“微调”下，还能让你聚在一起瞎闹？但对他来说，本就是极小之事，影响微乎极微不说，估计连周围的人都鲜会变化，所以，这事，在教室的讨论被上课铃压下去之后，他也就根本不着意了。也是，反正也不会有影响的。
　　这天回家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饭后看了半小时小说，听一些学长们说，到高中就根本没时间看什么课外书、搞什么副业的时间了，虽他不以为然，倒是抓紧时间看起小说来。这些书大多是从县文化馆借的，自从在升初二的暑假在文化宫办了借书证，他就间续地在那儿借书，刚办了卡时，他一天借还一本，在家废寝忘食、争分夺秒地看，像什么《创业史》、《红岩》、《野火春风斗古城》之类的书，似乎像他这个年代、这个年纪不读的书，就是在那一阶段读的，确实是囫囵吞枣，现在也许是连主人公叫什么都忘了的，但当时还是觉得十分享受，后来，就渐渐看起国外的名著来，一般也是故事情节紧凑点的，但相对就读得精细起来。
　　看看时间，快到一点钟，他拉开被子，午休。虽然刚开始十分不愿，觉得没必要，甚至是睡了之后更困，但在母亲的坚持下，他还是坚持睡着，到后来，倒是习惯了，不睡反倒会浑身不自在。一般都是睡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十分短，但一觉下来，倒是十分清爽。长期习惯的培养，他总是倒头就能睡着，午觉睡好，他一天都十分精神。
　　就这样，时间滴答滴答流逝，他也是安静地睡着，要说他今天还真是出奇的困，兴许是昨晚失眠的缘故，闹铃响了，他却毫无动静，待响第二遍的时候，他才似是有一点大梦初醒的样子，翻身摁了闹钟，略作舒展，一咕噜爬起。下床、叠被子、收拾穿戴，而后洗了把脸，背起书包，到父母的屋里，打了声招呼，就向学校去了。
　　路上不忘看看表，四十，还不迟，虽是比往日晚些的。快到校门口，走得快的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是她，终于回来上课了么，也不知是什么事，耽搁了她一天半的时间呢。犹豫着是不是上去打个招呼、一起走，只听旁边几个低一两级的学生忽而说道，“换座之后就和她坐了，都经常不说话······”，他突地记起，今天下午竟是要排座，老师说的提前二十分钟，那就是得四十到，而现在，五十四了，好惨！他急急地跑起来，虽是心中想着他可定会为自己占好座，但毕竟，自己迟到太多了。也不忘上前叫了她，简单说清所为何事，都是跑起来。她也是早上没去学校，故而什么都不知的，听得要排座，而两人又迟到了，不免一惊，懊悔未及早向他人问明。
　　到教室，已是五十七了，教室里除他两人外排好座的同学安静地坐着，还不很熟悉新的同桌和“邻里”，听见门口人声作响，齐刷刷的拿眼睛订过来，这中间，还有走道里穿行的的刘老师，凌厉中带着不可置疑的责备，略微闪动，似是稍有疑惑。
　　“报······报告”，他窘窘地喊道。她则在他身后，看老师看过来，也向前，和他并排站着。
　　刘老师先是沉默了一下，任谁都能看出气氛的异常，然后不好声气地说，“怎么迟到了，杨菲也就算了，她不知道这回事，你又是怎么了，啊，张钰？”
　　“嗯······”，他嗫嚅着，不知怎么作答，说睡过头了，怎么看怎么像是敷衍······
　　“还是觉得自己有选择位子的权利，太多余了！”声音中不无缓和，但却让人感到老师是着实动怒了，不过确实，怎么不怒呢，早上明明还强调过的，而且，她真的很看好张钰这个孩子，而这次，唯一明知此事却似是满不在乎而迟到的就是他，说到底，还是望才心切啊。
　　看他俩都垂着头不说话，老师也气消了大半，“去吧，还有一桌，你俩就坐同桌吧。”
　　这时他才抬眼望去，萧逸旁坐着个男生，看他眼神望过来，也无奈地耸耸肩。他自己也清楚，恰好少一男一女，班里排座，萧逸那肯定是留不了座的。他都能想到萧逸的窘境。“这有人。”“哦！”“这······有人。”“哦！”然后到最后一个男生，走到他这儿时，他还是说，“这儿有人······”，待到那男生找空桌坐了后，老师调座时，肯定会问到。“······占给张钰的。”听这话，老师不怒才怪，“他都不在意，你瞎着急什么，再说，选择权是依次轮过来的，张钰没来，等于弃权，你帮忙占座，可是不行的。沈彦，坐过去！”
　　然后，就剩一张空桌子了。
　　而后，他和她，理所应当的，成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