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人面，今日桃花》卓不易

10、同桌韵事（一）（下） 这节是空

　　这节是空堂课，所以两人也不在意，又打开了话匣子，就东扯西扯起来。他嗅着一阵醉人的香味，这味道似是飘渺无迹、淡淡飘来，让人又是一阵沁心之极。不知是这杨菲搽了油，还是本就有这样一种味道。想起其实之前就在放学出教室恰好前边是她是，嗅到过着一种味道，让他留恋许久。似是一种搽脸油淡淡的气味，又像是那不知是否确有的体香。
　　似乎正是这味道，让他注意她、留意她、在意她。他蓦地记起，似乎真的是，那是在初一的一个下午，同学们上完了一天的课，舒展着臂膀、相互谈笑着、相约着走出教室，值日生们也收拾着打扫起卫生来。那天恰恰是他值日，他负责扫地，去拿扫帚时，她也去拿，那时他们也都还不熟悉，相互见了，也只是略微笑一下，抑或是点点头。拿了扫帚，他俩相跟着、随着课桌间相拥着的同学，去讲桌前台，从前往后扫。在这走的时候，他就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就是这种醉人的好若飘渺无迹的又沁心之极的香味，让他如痴如醉，仿若是全世界的香味，不论是那牡丹的富丽之香，还是于玉兰的典朴之香，抑或是丁香的厚郁之香，或是那槐花的、桂花的、月季的、玫瑰的，都逊色之极，毫无可比。也许就是那一缕或有或无的香，让他注意到她，她当时还有点圆的脸、不很高的个子和她银铃似的声音。
　　是的，留意一个女生。
　　见他眼中迷茫似乎沉思的样子，她也不和他再东西拉扯，默默地看起书来。毕竟，虽然他们考入高中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考得好点，毕竟不会是坏事。
　　他倒是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再看看这女孩子那侧着的脸，不大的眼睛、精致的鼻子、丰润的嘴唇、柔顺的马尾，痴痴地张口道：“哎······那个······”，见她转过头来，眼中写着“什么”，却又立刻止住口了，缓缓转过头，低下来看书。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似乎略有胀红却又看不出什么来的脸，奇怪他为什么欲言又止，“怎么了？”她问。“哦，没什么的······突然想起什么，又······又记不得了······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你忙你的吧。”见他似乎不愿说什么，她“哦”了一声，虽不免狐疑，却暗想应该没什么不对的，就看起书来。
　　他此时虽是看着书，但愈发觉得脸上越来越烫，不由地抬起右手扶住，只觉得烧炙难耐。其实他是想问，“哎，那个你是不是搽了什么油，闻起来好香”抑或是“你是有体香吗，好好闻”之类的问题，不过话还没出口，就觉得这样一问唐突至极，绝无礼貌，亦不体面，所以就拙劣的掩饰略过，不再发问了。
　　这节课余下的时间倒也安静，俩人也再没扯什么闲话，静静的看书、勾画、演算、做笔记，倒也十分快的，下课铃响了。

作者有话说

　　一次三更，望诸位读者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