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有言》绾兔

4、3、离别

　　五帝四皇之首的白帝大人--姑苏白居然收徒弟了，而且徒弟还是水家旁支的敖家的废材小女。

　　得知这个消息后，众人都抱胸笑道，那白帝大人怕是日子过得太无聊才收了个废材当徒弟，说不定在白帝的教导下废材会成为天才。也有说，敖炎是花了一番功夫千求万求求白帝收敖云为徒，白帝才不忍心收了她为徒。

　　尽管外面众说纷纭，身为当事人的敖云与姑苏白此时却在大眼瞪小眼，对面而坐。

　　院子里风摇树，叶默落，姑苏白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的酒葫芦。而敖云捧这一杯碧螺春定睛地看着姑苏白。

　　瞧了半晌，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姑苏白收起酒葫芦，端正坐姿，细长的丹凤眼望向敖云慵懒的声音说道：“我不喝茶，换酒。”

　　姑苏白这话音刚落，敖云的身后就有人说道，“不知白帝大人喜欢饮酒，小人这就去为大人准备上好的酒。”

　　敖云不用转身便也知道刚才说话的那人是谁，她瞧了瞧坐在自己面前的姑苏白。虽在记忆力可寻出关于他的传言，但是敖云实在是不解这个骚包男人为何要收她为徒？明明昨日还不是这态度。虽不知姑苏白是如何想的？对敖云来说这是件好事，姑苏白的出现让她不用流离失所，一个人四处流浪。

　　“为何一直不说话？我知道你不是哑巴？”姑苏白依旧是带着他那慵懒的声音说道，那细长的丹凤眼也有着几分的倦意未完全睁开。瞧他这副惺睡的模样，若不是那高照的午阳真让人以为他是在清晨未睡醒就被人拉了起来。

　　敖云端正坐好了姿势，问：“要我说什么？”

　　姑苏白听她这话问得倒也有趣，轻笑道：“本帝收你为徒，你不该感动地在本帝面前哭得一塌糊涂，对本帝说出一番感激之语吗？”

　　“我又未求你收我为徒。”敖云不屑地说道。

　　姑苏白紫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只见那张平淡无奇，勉强算得上可爱的脸露出了一丝的不屑。姑苏白是五帝之首，谁在他面前不是又敬又畏。可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对自己却这般不在意，想起昨晚见到的那场景，他倒是对她兴趣越发浓郁。

　　“你可知，若我不收你为徒你此时已经淹死。”

　　“人生在世，难避一死。我若是死在那池里不过也是去地府走一遭。”

　　姑苏白端起青花瓷杯子，饮了一口碧螺春。“看来传闻不可信，我听闻敖家小女木讷爱哭，想不到会是这么伶牙俐齿，胆大包天。只是，我既然在众人面前坦言说收你为徒，那你是我徒弟的这个身份就自然不会变，而你也该尊称我为师父。”

　　敖云思虑地望着他，虽然自己无心拜姑苏白为师，但姑苏白收她为徒确实救了她一命，又为她解决了不少的问题。说起来，倒也是要感谢他。

　　罢了，不过是个师父也就是嘴上喊喊的事而已。

　　敖云被姑苏白收了徒弟之后，第二天便被姑苏白带走。而敖云走后，敖府一样依旧如初。

　　那一池的早荷依旧开得盛艳，清月居里，柳如是正一针一线地在做着女红，敖融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她恭敬地行了个拜礼。

　　“儿子见过母亲。”

　　“起来吧，下次见母亲不必行这么多礼，我们是母子又不是什么外人。”说着，唤身边的秋妈，“秋妈把那件披风拿给三公子。”

　　秋妈连忙走向卧室，双手捧着一件蓝色的披风走了出来。

　　“融儿，母亲知道你是来向母亲告别的。这披风是母亲昨夜缝好的，虽然现在是夏天也用不着，可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这披风你就带在身边当是母亲的一份念想。”

　　“儿子谢过母亲。”

　　柳如是轻轻颌首，将一个绣包递到敖融的手上，“这是给你妹妹的，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给她她就随白帝大人走了。你出门在外，若有机会见到她的话，就将这个交给她。再告诉她这辈子就算有机会也别再回来敖府。”

　　敖融一惊，诧异地看向柳如是，“母亲，这是为何？”

　　柳如是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如今白帝大人收了她为徒，她也算是熬出头了。但她本身是个废物，白帝大人或许一时兴起才收她为徒。即便她在白帝大人那里学了一招半式，也不知能否入你爹的眼。融儿，不管是你还是那丫头，有机会都别回敖府，这里不适合你们。”

　　敖融看着柳如是，心中有千言万语都只化作“母亲”两个字。敖融知，即便柳如是不这么说他也是知道的，敖府是一个什么地方。

　　敖府身为水家的旁支一直都受这各个支线家族的攀比和打压，敖炎是征战沙场多年的人，什么没有就是有一身的傲气，不管做什么都不愿服输。只是他从来不知道他这做法为难了自己，苦了一府的人。

　　“何时启程？”

　　“半个时辰后。”

　　“那就快去看看行李是否有收拾好？不用陪我这个老婆子聊天。”

　　敖融只觉得心头一热，瞧到柳如是青丝里的白发，又道：“母亲，总有一天儿子会接你出敖府的。”

　　“傻儿子，说什么？母亲是敖府的人，死也是敖府的鬼。”

　　敖融不知道该对自己的母亲说什么，他郑重地跪了下来，对这柳如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偏离去。

　　柳如是看着敖融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声，两个孩子都离开了敖府，这样她便什么好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