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林弟弟》北爱向南

3、第三章 悲苦求学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大早，由丫鬟婆子帮忙穿戴整齐，饭罢，林墨玉就跟着父亲来到书院拜见师父。一路上，林如海嘱咐道：“这张思远先生与我是同科进士，只比我长一岁，当年他是一甲第一名状元，学问是极好的，只因不喜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倾轧陷害才辞的官。我烦请再三才请了来，你要跟着先生好好学习，断不可气走先生。”林墨玉连连应是。这书院是林家历代小辈学习的地方，因此无论迁至哪儿都叫书院。现如今书院在前院东南角，离大门不远，林如海的外书房就在书院旁边的卷香阁。林墨玉跟着父亲过了垂花门，走过长廊，出了内门，过了卷香阁才到书院。

　　进了院子，林墨玉跟着父亲来到张先生的住所。一小厮站在门口，见到林如海一行人过来，赶忙行礼道：“小的张舟给林大人请安，林公子安。我们老爷正在屋里呢，快进去吧。”边说边打起帘子。一进门，就看到一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束发嵌珠白玉冠，身着一件九成新的绛紫色青松傲雪暗纹袍，手拿一把象牙扇，扇面上画的是仙鹤飞天图。西边有一里屋，，大约是张先生住的地方。东面墙上挂着一幅对联，曰：“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笔锋凌厉，强劲有力，正气浩然，与对联内容矛盾又和谐。下边对放着两张书桌，想来以后林墨玉就在张先生起居处学习了，并不另设书房。

　　“德明兄好。”林如海上前双手抱拳行同辈礼。

　　“如海弟好，”张思远回礼，却看向林如海身后的林墨玉，道：“这就是令公子，看着倒是个聪明的。”

　　林墨玉听见，赶忙上前行礼：“学生当不得先生夸奖。张先生好，学生林墨玉向您问安。”

　　“起吧。”而后张思远便不再看林墨玉，转而看向林如海：“说来你我兄弟已有十几年未见了，自你成亲离京之后，你倒像是和我疏远了，也不见你遣人来问候我一声。”

　　“是愚弟的不是，德明兄不要见怪才好。”“好啦，我与你说笑而已。”说笑完二人相视一笑，便默契地聊起了当下朝堂政事。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小厮来回有客到访，林如海才离去。不过两人虽聊得时间不短，却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倒像是没话找话似的。谈话间倒是很亲密，想来当年两人同科进士，彼此间情分是不同的。

　　林如海走后，屋内只余张思远与林墨玉两人。张思远审视了林墨玉一会，见他虽骨架纤瘦，面若桃李，但脊背挺直，眼中清明，才开口道：“如海倒是生了个好儿子。罢了，准备拜师吧。”说话间只见张先生的贴身小厮张舟拿来蒲团放在张先生前，又沏了一杯茶，林墨玉便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上，向张先生郑重的行了拜师礼，而后从张舟手中接过茶，举着高至头顶，说道：“学生林墨玉拜见先生，请先生喝茶。”

　　张思远接过茶，只轻轻抿了一下，道：“起吧。这拜师礼就算完成了，以后要好好学习，如若淘气，我定回你父亲，让他责罚你。”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必定好好学习，才不负父母养育之恩，先生教导之恩。”林墨玉诚惶诚恐道。

　　“如此便好。你以前可曾读过什么书？”

　　“回先生的话，家父已教导学生通读了三字经，其余时间只描了几张大字。”

　　“你以五岁稚龄便通读了三字经，想来你父亲的教导定是好的。既如此，从明天开始我们学习论语，你每天上午辰时到午时正，下午未时到申时在我这里学习功课。今天就先检查一下你三字经的学习情况吧。”张先生想了想道。

　　林墨玉点头称是。

　　“你先把三字经背诵一遍，再通说下意思。”

　　“是，先生。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意思是说，人初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林墨玉背道。

　　“学得还算通透，今天就先如此吧。下午收拾好你惯用的笔墨，明天一起带过来。去吧。”

　　“是，先生，学生告退。”林墨玉行礼告退不提。

　　虽说上午没有学什么东西，但从书院出来已经接近午时正，林墨玉看着日头当空，赶忙往后院走去。

　　林家正堂。

　　来到正堂时已经摆好了饭。林墨玉忙行礼告座。只见桌上摆着一碟凉拌笋丝，一碟凉拌金针菇，一碟咸鸭蛋，一碟茶香猪耳朵，一碟水晶虾饺，一碟盖烧小蘑菇，一碟酸笋炒肉，葱油鲜鲢鱼并一盆乌鸡西兰汤。简单却很精致。

　　贾敏看到林墨玉额头布满汗滴，定是没有坐轿子，从前院走过来的，赶忙唤人洗漱不提。洗漱完毕，林墨玉才不好意思地向母亲告错：“孩儿累母亲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以后孩儿定会注意。”贾敏看孩子粉粉一团，却懂事孝顺，慈爱的说：“娘不求你和黛儿如何出息，只自己个人保重身体才好。以后大热天的就别走着了，坐轿子过来就好，没得中了署。这些也不算什么，只是大家公子要有个大家公子的样，没得让人笑话。快吃饭吧。”林墨玉赶忙讨饶，连连告错。

　　林家人口简单，倒没有严格要求食不言寝不语，只于大规矩上不出错即可。林墨玉看黛玉一直看自己，便挨着黛玉坐下，向姐姐黛玉详细描述了自己先生的情况。林墨玉想着黛玉虽有贾敏教导，但贾敏忙于内务，想来对黛玉的教导也有限。看来自己得空和师父说说，让黛玉去旁听可好。而且黛玉今年已经七岁，一些精奇嬷嬷也需要请了，看来需要提醒母亲一下，母亲忙于管理后宅，想来是忽略了。遂在饭后向贾敏提了这个事，不想贾敏早就考虑好了，并且已经打听好了两位宫里刚放出来的嬷嬷，其中一位嬷嬷年轻时候也是才女，学识极好，倒可把黛玉的诗书学习交给她。到底张先生是外男，黛玉也不好天天过去，没得惹人闲话。林墨玉想着自己考虑不周，恭维了母亲一番便告退了。

　　接下来几个月，贾敏忙着管家，林如海忙着公务，林黛玉忙着学习规矩，林墨玉忙着为科考努力，于是，作者只好写日子匆匆而逝，如白驹过隙。若说一点事情也没，倒也不太可能。林墨玉在论语的学习中渐行渐远，心思也渐行渐远。原因无他，只因张先生每每讲到新内容前，总要让林墨玉先朗读几十遍，背诵几十遍，而后才逐句教导通读。想想林墨玉虽只有五岁，但内里也是二十多岁的人，这种读读背背一成不变枯燥无味的日子怎么受得了，怎一个难熬得了。林墨玉幻想的成为手持竹扇，出口成章，诗句顺手拈来的翩翩贵公子的梦是完全破碎了。不过，没几日，张先生就看出了林墨玉的心思。

　　这不，这日学习完，张思远特意留了林墨玉一会，两人就教学内容方法讨论沟通了一番。经过谈论林墨玉才了解了先生的苦心。林墨玉原本想着张先生作为一位学识渊博的文人，竟这般迂腐，不停地让他读啊背啊，却是他理解错了。原来古人推崇这种方法也不是全无道理，不然也不可能几千年来一直延续下来，连皇室教导皇子及宗室子弟也是如此。古人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就是让学者在读书的过程中不断地思考，而不是一遍遍无意义的重复。其实论语里教导后人的各种道德规范、规劝等等话语经过几千年的流传，早已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那为什么还要郑重地教授？是因为在教授的过程中，不仅要让学生学会知识，规范行为，更重要的是学会学习的方法，主动思考的方法。老师先教授语句含义会固定学生的思维，阻滞思维的发散，于一个人长期的发展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毕竟一个人长大后就很少有人会问他论语某句话的意思，而生活工作中却处处需要它所包含的道理。比如一个人身在官场，遇到的每一件或大或小的事，哪些是需要重视的，那些事真实的意思是什么，背后的意思是什么，这些都需要有一个正确的思考方法。否则，对一些事的错误理解会让你陷入四面楚歌、万劫不复之地。这方法是从小就开始慢慢养成的。

　　林墨玉最终被先生说服了。不过，为了自己美好的求学生活，林墨玉也得到了看一些山水杂记的权利。
　　于是，为了自己的美好明天，林墨玉，从现在开始悲苦求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