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毒攻心》勺晰

1、【楔子】惊恐毒物

　　楔子

　　「拜托您了，端木盟主，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大哥，别让他就这样被杀死啊！」

　　南柳庄大厅堂内，前来求助的徐家人马将武林盟主团团围住，徐家少主双膝跪地抱住盟主大腿，含泪不停哀求。

　　盟主身旁是自家人和世交晏家人，有的帮忙将围住的人稍稍拉开，有的则拉住徐家少住，想将他自地上拉起。

　　厅内的人乱成一团，但也有人像事不关己般躲在不远处的拱门后方，看了一会后负手转身，故作严肃地直摇头，再用厚重的童音缓缓道：「都发病了才带来，完全救不了，这个人死定了。」说着，小小的头还不停左右摇晃，身上过大的鹅黄色衣衫让他本就娇小的体型看来更矮小。

　　他在旁低声嚷嚷，另一旁的八岁男孩沉默不语地盯着他一会，直至他走近自己，这才往旁跨过拦住他去路。

　　「就算提早带来，咱们也爱莫能助，结果还是和现在一样。」

　　闻言，男娃瞇起双眼偷偷睇了他一眼，故作老成地摇头再道：「虽说康复的几率低，但至少也是个机会，不一定会进展到毒性发作。 」

　　男孩盯着他，选择再次沉默不语。

　　等不到响应，男娃忍不住再往他的方向看去，突然瞧见他朝自己伸出手来。

　　这举动他看过好多次，不需问也知道伸出的手目的为何，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因练剑而长出些许茧的手。

　　「阿恒，你长得真的很漂亮呢，可惜你不是女的，要不等你长大，我一定把你娶进门。」男娃笑说着，将稚气的脸凑近他面前。

　　明明是个才六岁的人，却老把娶妻生子给挂在嘴边，难怪府里的人都将他当成轻浮的孩子。

　　不过，他不在意，这才是真正的他，毫无做作的性子。

　　没多想地，男孩静下心来替他把脉，脉象与常人不同，但对他来说还算正常，只要能继续维持下去就好。

　　松开手，男孩抚上他额面，确认他的体温，仍然和平常无异，看来能稍稍放心些，不须太过担心。

　　男娃眨眨明亮的双眼，直盯他面无表情的脸，在他打算缩手时，突然开口：「阿恒，你的医术又进步了吗？前几天才听小叔叔说你悟性高，教过的事你一次就记得，但你以后可是要继承瑜叔叔的事业，就这么从医没问题吗？」

　　「我没说过我要从医。」

　　「不从医？那怎还特地学医？非让小叔叔教你不可？」

　　「自是有用上的时候。」

　　用上？打算替人看病还是帮自己疗伤？

　　听瑜叔叔说，在江湖上闯荡的人没有不受伤的时候，他是想在那个时候有能力替自己治疗伤口吗？

　　男孩不解地看着他一会，虽疑惑但也不打算再问下去，转身想再看看大厅的情况。

　　从以往发病者的情形看来，等会不是瑜叔叔出手，就是徐家人得出手把中毒者给杀死。

　　他偏头想往外看，但还没看见，整个人被突然往后抓。

　　「你吃过早膳了吗？」

　　男娃一怔，搔搔头。「阿恒你没吃吗？」

　　「我一早起来便去练剑。」

　　「练剑？所以没赶上早膳吗？要不我这个给你吃？」男娃说道，从从鹅黄色过大的衣衫袖口内拿出一只油纸包。「我最近饿得快，所以会随身带些吃的放在身上，这个就先给你吧？」

　　男孩接过油纸包，摊开发现是个白胖的肉包。只是……这是从膳房内拿到的吧？

　　如果他没记错，他的早膳就是二伯父替他准备的肉包，就这么偷来没被人发现吗？

　　「阿恒你快吃吧？不够的话，我再替你去拿。」

　　「不用，这个就够了。」说完，男孩直接咬下一大口，抓住他手腕往后院走去。

　　在这时，大厅传来凄厉的喊叫声，伴随旁人的喧闹声，下一刻，喊叫声立刻止住。

　　再咬下包子一口，男孩低头王旁看去，发现男娃神色未变，像是没发现到什么异状。

　　是没听见吗？还是听得太多早习惯了？

　　这习惯可不太好，得变回正常才行，还有他忍不住偷窃的习惯。

　　虽说是自小养成的习惯，但还是得改改得好，免得下回又被罚不能吃饭。

　　再走了一会的路，男孩用着平稳的语气，淡声道：「要是有人问你包子的事，你就说是我让你去拿的，其余的什么也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