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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镜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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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国七十六年,冥王府内。
远远望去,一座亭子伫立在水面,只刻着镜花水月四字。亭中坐着两位极美的男子。那黑衣男子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嫡长子,排名第三,赐冥,夜苍冥。“哈哈,再来再来。”只听得那男子爽朗的笑声,再看时,一袭黑衣,着实增添了几分迷离之感,三千青丝缠绕,缓缓流泻在肩,一手搭在棋盘之上,修长如竹,白皙如玉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磨砂着烫金的棋子。那双眼眸近看时温润如玉,远远看去,一贯冰冷的双眸深沉得仿佛在酝酿一场汹涌澎湃的巨浪狂风。五官如刀刻一般精美极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带着微微笑意。虽是坐着,也能看出男子挺拔高大的身躯,一张薄唇无比娇艳,甚是比过诸多妖媚的女子。眸光中寒星点点,凛然几许睥睨狂傲。
对面坐着的白衫公子长长的黑发束起,用一只玉簪子固定住。剑眉星眼,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夜仓冥,仿若天上的谪仙,出尘不染。白衣男子是夜仓冥的挚友,亦是生死之交,名离歌。悲兮莫兮,永不分离,浅唱离歌,月明星稀。
两人皆在兴头上,突然之间,只觉一声巨响,一个女子落入了亭下的水中。离歌不由得皱了皱眉,眼见得今日屡败屡战,本来就快要看到希望了。却未想到从天而降一女子破了两人的雅兴。“离歌,救人要紧。”语毕,离歌还未缓过神来,夜仓冥就早已跳入了池中。还好是炎炎夏日,池水也还温暖,不至于冰冷。
离歌再看时,夜苍冥就携了怀中的女子站在了自己眼前。只是那女子只穿了一件雪白色的裹胸短裙,婀娜姣好的身段就那样让两个男子一览无余。“这女子怎是这身打扮,莫不是青楼女子,可看这妆容和衣着,也不像啊。”不过因为落入水中的缘故,一把及腰的棕色长发凌乱不堪,遮住了女子原本绝世倾城的面容。
尽管如此,夜苍冥看着女子肩上那朵形若桃花的胎记,顿觉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玉树,快,快把她扶到静月居里,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夜苍冥的话还未说完,就已横空出现了一位红衣女子。只见那名叫做玉树的丫鬟,接过夜仓冥怀内的戚柔,一个轻功便消失在了离歌的视线内。
“冥,那女子来历不明,你怎可就这样大意。”离歌话中带话,也未挑明,夜仓冥若有深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们去看看!”一说完话,两人就没了踪影。
玉树的动作很是利索,夜仓冥和离歌两人前脚刚踏入静月居,后脚就看见玉树扶着醒来的女子坐在了院中。
夜苍冥同离歌皆是一怔,那是一个极媚的女子,有着修长的双腿,杨柳一样的细腰。勾长的眼线微眨,转目琉璃,配一袭白衣,恍若仙子,却又妩媚动人。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一身素白的长袍衬出她如雪的肌肤,棕色柔亮的发丝伏贴地垂至腰际,明眸皓齿,薄薄的嘴唇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红。
“玉树参见王爷,参见离公子”。那名叫做玉树的女子向那两位男子微微行了行礼,便又退到了一旁去了。戚柔是个极能察言观色的人,一看便知自己身边的这位女子定不是普通的侍婢。
按照戚柔的性子,从前也是嚣张跋扈惯了的,固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这个事实,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息。她要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回去。
“叫什么名字?”。夜仓冥小心翼翼的从离歌手中接过戚柔的身子,轻声问道。戚柔不作声色的从他怀内脱出身子。勾唇森冷一笑,“戚柔!”
“你是哪里人,怎么无缘无故落入本王府内!”他说得声情并茂,一双好看的剑眉紧紧蹙在一起。
戚柔一双美目微眯,眼珠不停的转动着。“家里遭遇匪徒打劫,亲人全部被杀,我逃了三日才苟且保住性命!”
无论如何,这也算是个解释了罢,她如是想到。
“既然你没事了,就领些银子出去讨生活吧!”离歌话毕,戚柔一声冷笑,双目含泪。“小女子无家可归,愿留下做牛做马,报答王爷大恩!”
夜苍冥无奈,心里原本就动了恻隐之心。“既然这样就先留下来吧。”
“戚柔谢过王爷!”
离歌正欲说些什么,只见夜苍冥挥手打住了,摇了摇头,两人便离去了。
夜苍冥心里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不愿意说,离歌也不愿多问。
还未完全入夜,整个冥王府就早已安静了下来。戚柔坐在窗边,半开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色,自己生平第一次看见如此姣好的月光了。在古代,比不得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自然是没有照明用的电灯的,不过倒也还好,漫漫长夜,还有烛光作伴。
她兀自倒了一杯酒喝着,眸子沉了沉,细细的思索。这冥王和自己不沾亲带故的,也从未有过来往,今日他的态度倒是好生蹊跷啊。
她就这样想着,昏昏的倒了下去,也没有关上窗子,便和衣而眠了。
睡梦中,戚柔似醒非醒,朦胧而又迷离的白色烟雾深处,坐落了一座亭子,上面刻着镜花水月四个大字。亭内坐着一白衣女子,烟雾半遮,身姿姣好,一把长发及腰,仿若出尘不染的雪莲。女子凌波微步,轻踩,偏偏作舞,美轮美奂,引来无数花蝶为之倾倒。女子身旁的那男子,一袭黑衣,满眼温柔的注视着那女子,盘坐在院中,一双如玉的纤长的手,缓缓搭在古筝上。弹奏出的音质,似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舞姿。犹如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戚柔只觉得一对碧人,在那朦胧的梦中是那样的唯美,美得让戚柔不愿醒去。只是又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戚柔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猛烈的疼痛,早已有如翻江倒海一般,一股一股无情的袭去。
戚柔紧紧抓住床边的纱幔,那低哀婉转的叹息,那如雾般的琉璃倦意。只微微的发出股股低吟。“别走,别走!”戚柔不知怎的,那声音缓缓吐出,又猛地大惊,从床上坐了起来,那额上的点点汗珠,像晶莹剔透的水晶挂在戚柔的额间,竟是那样的美。
玉树听得屋内戚柔惊声,赶忙进了屋内看看。“姑娘怎么了,莫不是做什么噩梦了?”玉树一边说着,又一边小心翼翼的扶起戚柔,戚柔微微皱着秀美,点了点头。只是刚才做的那梦,真得让戚柔连连心生惊恐。摇摇头,心内安慰着自己,也不过是梦罢了。
“玉树先给姑娘简单梳洗一下,姑娘若是觉得无趣可以在府中随意走走,我家王爷是个好人,自然是不会责怪姑娘你的。”玉树一面说着又一面将戚柔扶到梳妆台边坐下,拿起一把黄花木梨做成的梳子,缓缓的为戚柔梳着那一把及腰的棕色长发。
“玉树,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习惯了自己梳头,你就先退下吧。”玉树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的木梳递到戚柔的手里,还不忘的说着。“那玉树就先下去为姑娘准备早饭。”戚柔点了点头,玉树关上了房门后,屋中就又只剩下戚柔一人了。
今日的天气倒是格外的明媚,戚柔将头发微微梳了梳,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开,当真是绝美的。起身走向了院中,戚柔习惯性的坐在那石椅上,撑着脑袋,尽情的享受着这新的一天。
明媚的阳光打在戚柔的身上,院中墙角处的一枝野花开得正盛,如同戚柔此刻的心情一般。面上是随遇而安,骨子里却是放荡不羁,那绵延不尽的野心,或是不信命,与那命运做着无尽无休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