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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痴人说梦 ...

  •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凭什么一定要宽厚大方善良温顺以德报怨吃苦耐劳?谁都是人……
      选择放手,已是宽恕!
      施摘星回忆这些年自己跟随他的脚步:“初见”时错认,玩笑着帮他和陈蓉一起对付
      严家,帮陈家平反雪冤。谁知陈蓉被皇帝赐婚于一名高官。劝陈蓉无果后,深受刺激的谭烨参军入伍,自此开始军营生涯;随着谭烨官阶的提升,施摘星从敌营探查到的军情也越来越深入。无视父母不断催促回乡的音信,沉醉在他时时迷人的温柔里。谁知陈蓉成亲五载,夫婿居然病死了。在陈蓉守孝三年后,谭烨还是向陈蓉再次提亲了,陈蓉也同意了。
      施摘星忍无可忍,恨不能一走了之。
      谭烨微笑着看着施摘星:“摘星,你这两次提供的情报很准确。抢回下座城池指日可待。”
      施摘星目无表情:“谭大哥,师门最近传来讯息。师父急着招我们回师门一聚!”师父平时无事很少招师姐妹相聚,这两三年,施摘星都没怎么见过师父与师姐妹们。现在想来,施摘星好想念师父的唠叨与师妹们的嘻皮笑脸。
      谭烨内心暗涌:“摘星要回江南吗?”
      施摘星微微含笑:“是的。”师父不在江南,不过让谭烨以为自己回江南了,更好!
      谭烨叹息:“摘星,你难得回营。叶少将军他们都很掂记你呢!晚上一起吃饭吧!”
      施摘星点头应是。
      军营中女子极少,像施摘星这样身份隐秘的更少。施摘星在军营中一般作男子打扮,只与少数几个军官熟识。
      叶少将、李副将和施摘星一样,原本都是武林中人,他们是少数几个见过施摘星真容,知道施摘星真正身份,而且了解摘星的军营中人。
      叶少将与李副将早把施摘星视为谭烨的未来夫人。放着这么优秀的施摘星不理,这次谭烨偏要娶一个寡妇过门,叶少将、李副将与其他几位将领无不叹息不已。
      也许是离别在即,叶少将、李副将等频频向施摘星敬酒。施摘星身为女子,以前在外倒是警戒心十足,今晚却是来者不拒,一大碗一大碗地喝了下去。到后来实在喝不动了,施摘星向众人告了罪,跌跌跌撞撞地返回自己住的客房,倒头便躺下了。
      朦胧中惊觉有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沉得厉害。施摘星顺手往外推,却推不动。不由生气,更加用力,欲把身上妨碍睡眠的障碍清除。不料双手犹如铁筒一般被钳住,挣扎不得。
      施摘星睡梦中恼道:“哪个混蛋?”腿已经反射性踢出,陡然双臂一麻,全身忽然动弹不得。施摘星心中一惊,长期养成的警觉性,不自觉睁开醉薰薰双眼。惜黑暗里视物模糊不清,只闻到一股更浓烈的酒气,和一股似乎熟悉的味道。
      施摘星欲要运气解穴,衣服的撕裂声在黑暗的夜空里清晰地响起来。当大部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施摘星恐慌了。军营重地,是谁这样来去自如?
      贴上来的肌肤却不像这冰凉的黑夜,反而带着滚烫的温度,烧灼着施摘星。这样快的身手,除了他,还能有谁?可是,为什么?难道,他还不愿意放她离开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当面问她?为了他,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惜?她的心,早就留在他那儿,她想收回来,也收不回来。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拥抱,是她期盼了多少年的。
      或者,这次,他也怕她,走了就不回来。所以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巩固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闭上了眼睛,忘记了愤怒,施摘星迎接着身与心的剧痛。
      不知被粗暴地蹂躏了多久,身上的动作终于缓了下来,抱着施摘星,进入了睡眠中。
      听着渐渐响起的呼吸声,背对着他的施摘星,笑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无声无息的,从她的脸庞滑过,他依旧还是如此残忍,依旧还是如此无情。
      她在期待什么?她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十年时间,全部交付于他,默默的承受,静静的等待,都不能撼动他的心分毫,换来的,却是他毫无吝啬地全盘利用,为何她还会对这个男人产生期待?
      呵呵,天底下,还会有比她更愚笨的女人吗?
      花了一个多时辰解开穴道,摸索着找到包袱,换上一身女子的衣衫。看床上的人未有动静,施摘星冷笑着点了他的穴道,拿棉被卷住他的身体,把这个大包裹一脚踢到地上。方点亮蜡烛,把包袱重新整理好。悄悄看外面并无守兵,把这个大包裹拎回他的房间,扔在床上。回到客房,将窗户紧闭,以棉被导火引燃了整个房间。施摘星闪身出门,飞上屋顶,一路高喊:“有刺客!”将兵丁引往卧房方向。施摘星自往马房而去,偷偷牵出自己的马,狂奔而去。

      到城门刚好天亮了。施摘星早戴上了人皮面具,扮成一个少妇模样,顺利出城而去。到城门外,找到师门中经营的一个地点,换了一匹更好的马,带了点干粮,扮成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施摘星朝西北方向连奔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座山下歇息过夜。
      凌晨四五点钟起来,找到一条溪流,跳进去将整个人浸在其中。汹涌而出的泪水,将这些年的委屈冲涮了遍。抚着小腹上的伤疤,以及摸不到的后背上的一条条疤痕。江湖是那么容易闯的吗?一个弱女子,混在男人堆里,要刺探军情,谈何容易?就算她武功不错,也不是最好的,不说别人,谭烨的武功就比她好多了,更何况那高手如林的金国?有多少次,她后悔当初师父教的时候没用心学,还不如几个师妹底子好。有多少次,她不想再做这刺探军情的活,这可是比上战场还要危险:这儿的刀枪,都是看不见的。每一次,她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为了汉人,为了大宋的百姓,她付出一些算不了什么。
      可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不明白吗?他周围的人都明白,唯独他不明白。有多少次,她想告诉他,她不想做为国为民的女侠,她只要做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又有多少次,她想告诉他,她再不想和那群色迷迷地军中饿汉打交道,她还是一个羞涩的闺中少女。为了在那样如狼似虎的境地保住清白,她早已付出无数的代价。然后,每一次,都在他温柔地眼睛里说不出一个“不”字。他是知道她的难处吧,可是他又放不下她这么好的一个免费的“密探”,对付她,只要他几句温柔的话语,甚至不需要别的奖赏。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是个人,她也会累,她也有疲倦的时候;甚至,在她心生摇摆,萌生退意的时候,不需要她的尊重,就给了她这样的“关怀”。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傻的人吗?

      还好,她才只有24岁,虽然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老姑娘了,可是毕竟生命还在,还年轻,是吗?她还有父母幼弟,有师长需要照顾,有师妹需要爱护。师父也会欣慰,星儿,你撞了南墙总算回头了。有师父与同门师妹们在,有万千的险难,都可以一起度过。星儿,这些年抛下父母师门,真是不孝啊?
      要在走出来之后,施摘星才能发现他对她是那么的自私霸道!或许,都是因为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心甘情愿犯贱,才让人看低了!偏偏在她准备走出来之前,他还要给她最后一击。难道,到现在,他还不肯放弃对她的“所有权”。

      朝西北走了一个多月,在那个热闹的异族小镇,施摘星见到了阔别两年多的师父。师父,她也瘦了。霍迟被大徒弟吓了一跳,这个娃娃脸的最调皮的星儿,怎么变得这么温柔文静?偷偷给徒儿把了脉,很不好呢!这镇又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大夫,自己这个师父的医术还是半吊子的,还是等小凡来了再说。
      几天后,晓晓、小凡都到了,施摘星的脉像,果然不太好,居然是有孕了,却郁结于心,加上以前受过的伤,身体损伤十分严重。小凡都不知道怎么告诉师父:“星儿师姐的身体很不好,身体受损严重,又郁结于心,如果严加调节,可能可以平安生下孩子!否则,即使足月产下,恐怕婴儿也有不足之症,生产时师姐也十分危险。”
      霍迟哀叹半日:“小凡,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呢?”
      小凡苦笑:“从前师姐的身体底子很好,这几年也不知从哪里受了这许多内伤,且这几年一直郁气聚集。倘若冒然打掉孩子,对师姐的身体损伤更大。”小凡咬牙又说道:“师姐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小腹上的这一剑,对师姐孕育孩子影响很大。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以后不知还有没机会再孕育孩子!”
      简直是晴天霹雳,霍迟恨得咬牙切齿:“到底是哪个混帐东西,把我徒儿害成这样!”江湖人士受点伤本没有什么,郁气也可以消散,可要是伤到了根本,这星儿还未成亲。
      过了几天,空灵,婷婷都赶到了。听说星儿的事情,个个伤心难过,恨不得马上找到那个混帐东西,扒他几层皮。
      施摘星冷静地听师妹分析自身状况,果断地开口:“师父,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小凡你给师姐调理一个多月,让我的身体恢复一些,我会让自己恢复从前的乐观开朗。在满四个月前,我一定要打掉它。”与其生出来后让它受苦,不如让它的苦难早点终结。施摘星不想面对这个出生后,会让自己想到他的,带来无穷无尽的磨难。就算以后不能生育了,她也不想要这个与他关系密切的孩子。
      施摘星跪在师父面前:“师父,星儿还要嫁人,不能拖着一个孩子啊!”
      霍迟面对不再是娃娃脸的徒儿,心疼难忍,经过这一次,这个孩子终于对他死心了吧:“星儿,你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师父不管这是你与谁的孩子,总是你的骨肉。你切莫为了意气之争,放弃你的亲骨肉。若是你不能养育这个孩子,反正师父老来寂寞,正好养个孩子热闹呢!”
      施摘星跪地痛哭:“师父,我错了。我不该纠缠他的!我真的放下他了,所以,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不可以的,我不要再想起他!”哭声停顿了会,“师父,你要养孩子,以后星儿有了再来劳驾师父。这个孩子,先天不足,不要养了!”
      霍迟仰天长叹,感情的事,最怕藕断丝连,也罢,没了这个牵扯,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顺利!

      也许是放下了心结,又有师妹们的嘻嘻哈哈,施摘星心情开朗了很多。快四个月的时候,顺利打下了胎儿。施摘星亲自把那团血肉埋在城郊的坟地里。几天后,施摘星就跟着师父一起回了江南。
      见了施家二老后,施摘星对父母说不愿受拘束,还是和师父住在一起,白日却和弟弟一起在施家米行做生意。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倒也热闹非凡。到底是江南的风景好,施摘星几个月后又养回了点白白胖胖的样子。
      何墨枫人如其名,既有儒雅的书生气,又有江湖剑客的潇洒气度,丝毫也看不出来他是几家客栈的老板,当他遣人向施家大小姐提亲,真是令施家二老喜出望外。施家二老问女儿的意思。
      施摘星对其他还满意,就是何墨枫比自己小两岁,有些纠结。
      施摘星单独会何墨枫:“何公子,你怎么看中比自己大的女子?”
      何墨枫挥扇笑道:“只不过相差两岁啊!施小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很好的女子!”
      施摘星直言相告:“嫁过人的女子,条件还好吗?”
      何墨枫淡淡道:“好的就是好的,不管有没有嫁过人,都是好的。何况,何某相信自己是第一个替施小姐披上过嫁衣的人!”
      施摘星微笑着:“你认识一个人才多久,就这么肯定吗?”
      何墨枫眼睛钳着笑意:“施大小姐,你大概不清楚,我认识你有多久了?”她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她有多久了,从他十五岁的时候偶然一次看到明眸皓齿、光彩闪耀的她,那个活泼灿烂的笑容,就深深得镌刻在他的心底。即使这些年,他见过比她更美丽的女子,见过比她更活泼灿烂的笑容,但没有人比她更能打动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这些,都不需要让她知道。只要她给他一丝机会,今后她的笑容也好,泪水也罢,都将只属于他。谭烨不知道珍惜,别的男人不懂她的好处,唯有自己,余生有她相伴,足矣!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些克星,有些是父母,有些是子女,有些是朋友和爱人,而他此生最大的克星,就是她吧。没有经历之前,谁也不知道单相思会让他陷入这么长久的时间,如果,她用了十年的时间等待一个人,爱一个人;那么他就用更多的时间让她忘掉从前,让她爱上自己,让她爱上他们今后的家庭。
      一年之后,何家与施家订了亲,半年之后,施摘星出嫁了,与何墨枫一起守着何家的产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施摘星在何家过得非常好,不仅与何墨枫感情融洽,而且极为擅长打理家严,精明能干得出乎何家人的意外之外;两双子女不仅在何家,就是在当地也是非常出色的人物。
      出乎意料的是,陈蓉曾经来拜访过施摘星,那些话语,终于吐露了这些年的实情:“星儿妹妹,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谭大哥对你所做的一切。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真诚地代他向你赔罪。曾经我一直以为,谭大哥是我此生最爱的男人,而他对我的心也不会变。可是我不知道,作为男人,他也会累。在他每次有危难的时候,都是你和他一起携手度过。原来我和他的那段感情,早已经被你们并肩作战、用鲜血换来的感情所取代。这个笨蛋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自欺欺人地说你只是她的‘战友’,有哪个战友会强横干涉对方的婚姻。星儿妹妹,你恐怕不知道那些年谭大哥他明里暗里地给你拒绝了多少次婚事吧?能看中你的,几乎没有一个是弱者啊!要不然你走之后,叶少将和李副将也不会要走了。”
      施摘星微笑着看着陈蓉:“谭夫人,你过谦了,当年其实最不应该的就是我,我不应该插于你们之间的感情之中。我不知道谭烨对你的感情会这么深。当初年少无知,以为多付出一些总会有回报的,却不知道感情是勉强不了的,也感动不了的。撞了一头南墙之后才知道回头。”微微地叹了口气:“其实无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谭夫人,你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最终能够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意中人共度此生,也算是苦尽甘来,不虚此生了。至于谭烨为何推脱我的婚事,却是你们都想歪了。他并不是喜欢谁而干涉我的婚事,只是为了利用我替他完成一些别人不能完成的任务。”
      陈蓉直视着施摘星那清淤的眼神,还好她走出来了:“星儿妹妹,如果你不介意 ,我再这么称呼你一次。当初也许我们已经不再年少,但是如果我们三个其中一个能够再沉稳一点,也许就会不一样了。男人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执着,在一个女人无怨无悔地为他付出最富贵的十年时间,就算不曾感动,也一定是习惯了这样的存在。谭大哥原来也自以为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却不知道那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早已经渗透进他的生活。”
      陈蓉略微苦笑了笑:“星儿,你知道吗?谭大哥周围的人都说,那么多年,只有你才能让他开怀畅笑。即使他如愿以偿地娶了我,但这只是实现了他心里的一个目标。那么多年的潜移默化,你早已经是他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要不然,他那么自律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么伤害你的事情?”
      施摘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要提了。”难道这就是一个男人的表现方式吗?这也太别扭了。就算是这样,他还不是照样成亲。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吧?即使他心里有她,恐怕也是利用与占有居多。只有在陈蓉面前,他才一直表现得深情万分。
      陈蓉读懂了施摘星的眼光:“星儿,我不是求你原谅他。你一直以为他对我才是真正深情的,是吧?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每次你出任务,他都派身边最好的人来保护你,只是从来也不让你知道。要不然你以为,你面对那么凶险的局面,凭什么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他对自己都那么残忍,又怎么会让人知道心里有多在乎一个人?如果他只是把你当朋友或者当战友,或者像你想的那样根本就不爱你,只是利用你,你的真实身份怎么会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你应该清楚,间者能有好结局的有几个?”
      施摘星浑身一震,难道真的不是运气使然?当年见过她真容的确实没有几人。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哪里有一个男子,会让心爱的女人去以色诱人,是不是也因为这样,注定了她与他无缘。
      陈蓉淡淡地道:“与谭大哥成亲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的他戒心有多重。即使在我面前,他都不能完全放下心防。他可以说,他是为了保护我。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对你,才是全心的信任。”或者说,双方都太固执了,如果施摘星能够直言问问谭烨,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也许她就会明白,从前的事早就过去了,他不能缺少她的陪伴。如果谭烨能够放下心结,去问问自己的心里面,究竟哪个更重要,他就会明白,任何的仇恨、遗憾和伤害都不能代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当娇憨可人的少女成为沉稳内敛的妙龄女子,当锋芒毕露的少年成长为成熟有魅力的男子,十年血与火的考验早就把他们的生命拉在了一起。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一个“爱”字,曾经试探式的“你喜欢吗”也早在岁月的消磨下变成了默契的两两无言,只有公式化的探讨军情。在为家族平冤和自己不断上升之间,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最初两个人为什么会牵扯在一起。面对无数亲朋好友的伤害和背叛,两个人背靠着背站了那么久,都忘记了对方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施摘星心头漫上无边的酸楚,哪个少女不怀春,当她一眼望见那个俊郎的少年,她的心就沉醉了。十年的相伴,看过对方最狼狈的一面,熟悉彼此的味道,习惯了不约而同去替对方挡刀;以为此生就这样了,也想过或许会成为一对佳偶,却猝不及防被对方的决定震碎了。假装潇洒地离开,却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的相聚,也是此生最大的伤害。
      施摘星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啊,谭烨为了夫人在盛年辞官归隐,这不是这么多年官场的一段佳话吗?”当年叶少将和李副将要走,课烨极力挽留,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最后谭烨辞官走了,说是为了照顾妻儿,当时陈蓉刚刚怀孕。
      陈蓉露出甜蜜的笑容:“是啊,谭大哥不管对自己有多么残忍,总是周到得为身边的人安排好一切。只是,此生,有些话,他是没时间对你说了!”相爱的人总是彼此伤害,要离开之后才能明白。
      施摘星双目微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陈蓉平和地道:“谭大哥在你走了之后其实有找过你,遇到你的师妹,后来就回来了。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成亲之后,第二年他就去了。”
      施摘星缓缓地扶住身边的椅子:“他怎么去的?”那么聪明,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正在盛年,妻美子娇,怎么会突然没的?
      陈蓉淡淡地苦笑:“他当时的身体你应该比我清楚,大伤小伤无数。我们辞官以后,住的也偏僻,根本就没有好的医生;而且他的性子,你也知道,能捱就捱。”最关键的是,知道施摘星成亲以后,他对陈蓉说,他也放心了,那是个可靠的人,只有他才配得上她。陈蓉双目蕴泪问他:“谭大哥,你是否想见她?”谭烨微微仰头:“不,我无颜见她!”陈蓉明白了。
      施摘星还是不明白:“谭烨不是存了很多银子吗?怎么会请不到好的医生?”陈蓉仰头直视她:“我们的银子都捐给军队了,朝廷有多穷,你不是不清楚。”当心已成灰,一切身外物又有什么用呢?她攒的银子他丝毫不愿意动用,甚至在知道她拿出去之后,又自己想办法拿回来,说是给她和孩子的保障。她能为他做的,就是替他向他生前最爱的人解释和赔罪。他这一生,为她遮风挡雨半生,虽然最后还是要放下她一个人独自行走,但是她感谢他这一生的爱护。如果没有他在风雨飘摇之中护持着她,也许她早就飘零在这乱世,她既然要做他的解语花,那么就帮他解开这最后一丝心结吧!
      陈蓉说:“如果他在这儿,肯定宁愿你不知道这些事情。有句话说的对,无知有时候也是种福气。所以我等了十年才来找你。”把一封信递到她手上。
      施摘星縘缓打开封面:“星儿,一直记得初见你时的灿烂笑容。都忘记了你什么时候从活泼可爱的性子变得沉稳内敛。也许时光真的可以改变好多,所以我对你的心意什么时候改变的,自己都不知道。身陷其中而不自知,就是说的这样吧!曾经讨厌过你刁蛮霸道的脾气,不喜欢你千金大小姐的作派,却看着你变成善解人意的女子而茫然自问,这是为了我吗?为了我变成这样,真的值得吗?每次看着你谨慎游移的眼神似乎有点心痛,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朋友。可是为什么已经要娶梦寐以求的女子,心里还是空空的?一定是你太爱我了,所以可以忍受我一直一次又一次无理的要求。也许我既不想失去你,也害怕拥有你之后,不能给你幸福。因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让我明白在这飘摇的乱世做一个武将有多难。我履行了对陈家的承诺,却欠了你这么多。星儿,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利用你,只是身不由己不想放你走。星儿,忘记我吧!”
      施摘星定格在“忘记”那两个字上,缓缓仰起头,逼着眼泪收回眶内。心的一角已经轰然倒塌。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字迹还是那么熟悉,你这是连死了都不愿意放过吗?谭烨,你为什么不继续风风光光地混迹于官场,为什么要归隐?曾经决然地要忘记你,可是怎么忘得掉?那样深入骨髓的爱,那样毫无保留地付出,多少次在悬崖边都不愿意退回,为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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