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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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迟把最后一招"那么骄傲"教给了程采薇,金海心的歌,可不正是程采薇这样的'天使'最适合的:
整晚胡思乱想
夜色真好
让我睡不着
为何你总是想要逃
相思若好不了
只能怪我找不到解药
你从未给过我爱的讯号
糟糕我陷得比你早
你爱的比我少
注定要受煎熬
不好优雅都不见了
不安分的心跳全世界都听到
别那么骄傲
我随时可能走掉
我的手你还没有牵到
夜太长月光必定会冷掉
如何是好
你欠我一个拥抱
而我却一再(的)对你微笑
怎么你还没看见我的好
程采薇娇嗔:“迟儿，真是这样的吗：糟糕，我陷得比你早,你爱的比我少,注定要受煎熬？!”霍迟超然：“勇敢爱勇敢恨，才是人生！害怕受伤，躲躲藏藏，无痛无伤的一生，未必是你想要的吧？幸福既得不到，也留不住。悲欢离合都是生活！”霍迟想着曾经看过的一段话：关于在爱中尊严的问题,其实当你在爱的时候,为对方付出一切的时候,根本不存在贱不贱的说法.因为当你不爱的时候自然不会再付出了.有爱的时候不去为对方付出,不去表白,其实真的会后悔.如果争取过,将来至少可以告诉自己,我已尽力,我不后悔.
程采薇震动：“迟儿，你的见识果然不同一般！大哥的眼光真的不错！”霍迟感叹，自己花了整整一天工夫讨好这个小姑娘，教了她十多首曲子，就换来这一声‘不一般’，也值了！霍迟叹息，自己真的变了，想想第一次嫁人的时候，也没有费这么大的劲去讨公婆的欢心，如今为了这么一个还称不上是‘小姑’的小女孩就这么竭尽所能了，做人可真不容易啊！
程采薇思索良久：“怨不得大哥相思难耐，原来悲欢离合都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霍迟差点晕倒：“采薇真是个好姑娘，可要好好体验这‘悲欢离合’，让那少年后生相思难耐也是值得的！”程采薇一脸不屑：“我才不稀罕那轻浮少年呢？！”霍迟观察采薇的脸色:“采薇怎么以为少年都是轻浮的呢？”嘿嘿笑道，“莫不是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冒犯了你？那可要让他吃点苦头！”
程采薇被说中心事：“迟儿，‘你又何苦一定要她不想放，缘份撑不长’，这首曲子真放得开。采薇不懂，真的相爱，能够那么快放得开吗？”
霍迟总结经验：“采薇，不是相爱，就一定能够在一起。既然无缘，不如让自己早点放手的好！”
程采薇嘻笑：“迟儿，不管遇到什么，大哥是一定不会放手的。”若是大哥心中没有计较的，自己又怎么可能认识迟儿？采薇再大胆，也是一个小女孩，还不敢与家族势力对抗：大哥介绍迟儿给自己认识，最重要的一重意思就是希望妹妹能够认可迟儿在大哥心中的地位。这世上有许多为什么，也有许多回答不了的问题。程采薇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爱上迟儿，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比如“十分朋友不及三分亲”，有很多问题是答不出为什么的。
程采薇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更喜欢迟儿，其实王秀娟对小姑的照顾真是细致入微，对自己的亲妹妹也只能如此罢了。可是程采薇还是听大哥的，也许很多事情生来就是如此。
霍迟的情感之路并不平坦，因此总希望年轻人不要步自己的后尘：“采薇，你有这么多关心的人在身边，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人护着你，你一定会很幸福的。迟儿命薄，有些恩情只恐无福消受。”
程采薇摇着迟儿的手：“迟儿，何必说这些颓废的话。迟儿这么乐观，采薇若能学得十分之一足矣！单是大哥，对迟儿的关爱又哪里少于对采薇了？”亮闪闪的眼睛透着纯真的光彩，霍迟叹道：“真是古灵精怪的妹妹！”
程采薇调笑：“好个独一无二的迟儿！”这个迟儿从来没有对大哥要求过什么名份，可是又有哪个女子不重视自己的清誉呢？也许爱到极致，才能不注重这些身外物吧？听大哥所说，迟儿在物质方面从来没有要求过大哥，也许是因为没有了名份，更加不想背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吧？这座小院，以及霍迟前段日子在将军府里面的开销，都是迟儿自己所出。一个女子，可以不要名份，可是不能失去了自尊！程采薇想，是不是霍迟的这些有悖常理的行为，才吸引了自己，一直想要认识她呢？
程采薇思索：“迟儿，要怎么样才能永远拴着他的心呢？”霍迟道出心经：“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人越是不愿意放手！采薇，只要让他追求你的道路长一点，磨难多一点，日后他对你就多一丝眷恋！”程采薇微笑：“难道女人是用来征服的吗？迟儿，我怎么觉得两个人心意相通才是最重要的。未必是你追我逐之后才有甜蜜果实！说实在的，采薇也看多了出嫁前男子是多么卑微地乞求她，成婚后男子却对妻子毫不珍惜，甚至弃如蔽帚。是否一定要等真的朝夕相处之后两人才知道合适呢？”
所有以爱情为生命的女性的悲剧。无论当年如何海誓山盟，终有一天，你倾心相许的男人，你以为属于自己的男人，会理直气壮的对你说，男人的心里不应该只有爱情，他要征服世界。于是，世上就又多了一个寂寞的女人。
霍迟心内惊讶，这么一点年纪的小姑娘见识倒不差吗：“采薇，你考虑得这么久远干吗？有道是，得过且过。迟儿倒是认为，抓住眼前的快乐是最重要的！”程采薇进了一步，小心翼翼观察着迟儿有脸色：“既然如此，迟儿，你允许采薇做个和事佬吗？我和嫂子快走了！若是为了大哥，迟儿你可愿意大家和平共处？你放心，有大哥与采薇在，程家没人敢看轻你！”
霍迟漫不经心中洒出冷漠的味道：“和平共处，恐怕你的嫂子容不下外人！”程采薇早知道要碰钉子：“迟儿，这其实只是采薇的私心。大哥是采薇最重要的亲人。采薇只是希望大哥过得开心点。迟儿，若是让你委屈了，采薇向你赔不是！”
霍迟苦笑，抽丝剥茧，这才是程家千金来此的真正目的吧！一个才十七八的女孩子，本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偏偏来充当这中间人，也难为她了！卖了这个人情，恐怕自己以后更无宁日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容易化干戈为玉帛？！
霍迟咬牙：“采薇，迟儿早已开罪了你嫂子，这恩怨不是轻易解得开的。”程采薇目露哀光：“迟儿，为了大哥，你就努力一次如何？”
霍迟累极：“采薇，若是你愿意揽这个闲差，迟儿也不愿负了你的深意！”程采薇内心欢呼：“迟儿，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程采薇活蹦乱跳地粘在迟儿边上，把大哥的心爱之人带回了将军府。霍迟对着程浚鑫无奈地笑着：“碰到这么个粘人的妹子真不好应付啊！”程浚鑫体会良多，只是对迟儿回以淡淡一笑。
程滩鑫握着迟儿的手，笑望着前方正在给儿子缝衣的妻子：“秀娟，歇一会儿！”
王秀娟没好气的应了声，“你良心发现回来了？”抬眼发现后面的人，不由怒火中烧。这程家的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名媒正娶的媳妇放在眼里。相公对自己是如此，如今连小姑子也背叛了自己，投到那一边去了。隐忍多日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
王秀娟喉咙腥气上涌:“你的眼里只有她！何时关心过我！你想我走，我偏要留下！”所谓的缘份天定，所谓的天作之合，所谓的旺夫之相，都比不过另一个女子的一颦一笑，多么讽刺！就算是明媒正娶又如何，不要说是这么多年已经老夫老妻了，就是新婚燕尔，又何曾见相公对自己那么小心呵护，就如手上捧着稀世珍宝，生怕摔坏了。看这霍迟与相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 自己这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竟然比不上这几个月的日子,这世上的真的是太可笑了?!!!
靠人不如靠已，这么多年一边要侍奉公婆，一边要养育子女；虽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家未曾为钱发过愁，程家上有老，下有小的，能省则省，相公下面还有这许多兄弟姐妹，哪件事情不要张罗。但是再累，王秀娟还是心甘情愿；谁知这一次来军营探望相公，真是叫做妻子的心凉：相公对自己刻意地防范疏远也就罢了，明儿好歹也是家中的长子，是下一代的希望，那一日＇祸水＇打伤了儿子，相公竟然没有一句交待，一味地维护那个野女人！所谓的以德报怨,其实是很可笑的.要么你是没有这能力,所以才这么安慰自己;要么就是已经站在了高位上,对从前的恩怨已经一笑置之.
王秀娟心道,你眼里只有她,偏偏我就不让你们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所以，不管你怎么对我视而不见，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把你拉回来。
王秀娟吐出一口闷气，周围众人却是呆住了，那地上紫红的血，是从这个娟秀的女子口中吐出的吗？程采薇微觉心酸：“大嫂，你怎么了？”
王秀娟一把推开采薇：“秀娟当不起这个称呼！请程小姐放手，不要污了您的衣服！”霍迟再也看不下去：“程夫人又何必说反话？！聪明人不做意气之争!您做了十几年的程夫人，怎么当不起程小姐这一声‘大嫂’了？”
王秀娟凌厉的眼神扫过霍迟：“这是程家的事情。不需要外人干涉！”程采薇泪渐欲落：“大嫂，你真的不认采薇了？！采薇做的，都是为了这个大家啊！大嫂，采薇做错了，您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能不认采薇啊！”
王秀娟看事情的关键人物始终不开口，心酸难耐：“是你大哥不要我，不是我不要程家！”
程浚鑫从未见过妻子这般模样，明明唇畔还留着鲜血，脸色苍白，话语却绝决得毫无退路，是的，秀娟从来就是个安份守已的女子，除了那正常的虚荣心，谁也免不了的，其实她确实是个贤内助。但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程浚鑫恢复淡然：“采薇，你陪着嫂子，等会儿大夫来了，让你嫂子好好休息！”
王秀娟勉强自己提起神来：“你们给我站住！如果你们当我是程夫人，我决不容忍别的野女人在程府来去自如！要想让这个‘祸水’进入程府，除非程家先休了秀娟！”
霍迟毕竟不是将军府正经八百的主子，下人哪有不看风行事的？主子怎么做，奴才们也跟着怎么做。人人都噤若寒蝉！
程浚鑫紧紧护着迟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温柔地对妻子说，“秀娟，你就不要闹了。人不舒服，就歇会儿！”
霍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不要闹了’，这就是老公对自己不忠的解释，自己是一个多么可耻的女人，‘祸水’，名副其实！
王秀娟悲凉地望着相公：“相公，你真的一点也在意我了吗？”哀莫大于心死，如果自己勇往直前，只换来弃如蔽帚，那活着又有何用？王秀娟仰天大笑：“好一个相公，好一个程家！ 我成全你们！”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没了，可以再换，而且还能换更称心如意的！
程采薇惊惶地看着大嫂的模样，虽然大嫂平常与大哥也有些小打小闹，但都无伤大雅，只是在这一次迟儿的事情上，大嫂反应激烈，大哥与大嫂不会真的为了迟儿就分开吧！
霍迟也手足冰凉，任何妻子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伤心的吧。如果不伤心，只能证明这对夫妻的感情是多么淡泊。命运的转换是这么迅速，霍迟由受害人变成了害人者。
王秀娟惨淡的容颜定格在霍迟的心头，程浚鑫神色变换，只迟疑一瞬，仍领着迟儿进入她原先的房间。布置依旧，感觉却仿若隔了一个世纪。霍迟抓着的那只手，至今放不了，可是终有一日，她是不得不放开他的，对吗？人世沧桑，变化无常。现实生活中很多夫妻都是凑合过的,不是人人都和真爱过一生的。
霍迟骨子里其实有很深的自卑感:在这个农业社会里,自己从小所学的知识根本毫无用处；而且自己不会生育,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女人；在宋朝无亲无故，真的是势单力薄。多少次夜半惊醒，泪湿枕畔。不安全的感觉始终萦绕霍迟。想抛下一切去远方，那只有在梦里才实现。何处不一样世态炎凉！ 霍迟亦步亦趋，只能用坚硬的微笑来武装自己，做着垂死挣扎！如果这只是一个梦，那也让我做完这个梦吧！
霍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在将军府看到王秀娟与程采薇，看来她是真的离开了。再多的不甘心，王秀娟还是必须出嫁从夫。被牺牲的不是自己，不是应该开心吗？霍迟反而心情沉重。何时自己也成为了只知道伤春悲秋的小女子？这世上有扛不完的责任，别人推都来不及，自己又何苦一定要把担子往自己身上塞。
既然爱他，就接受他的一切，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只要他爱我，我又何必思前想后，顾虑重重。人生能得几刻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