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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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错过了一时，就错过了一世。
天蒙蒙亮,云罗在斯臻怀中沉沉睡着,斯臻却一眼未合。司徒晓敲门进来，云罗睁开眼睛：“什么事？”晓晓：“师父，有一对姓叶的夫妇求见？”
云罗暗道，这两个人有何贵干？斯臻心中一惊：“姓叶的？莫非就是被云罗断了手筋脚筋之人？”云罗笑道：“好，我出去见见！”强撑着身子，斯臻扶着她，一起走到临风阁的大厅。
坐在厅中可不正是叶玉树与贾沅沅：“宋姑娘，叶某此次来只是为了一件事！”
云罗冷冷道：“叶少侠，叶夫人，贤伉俪有何指教？”贾沅沅开口：“我家相公一直有个心愿：二十年前为了报仇，伤害了一个最爱他的女子！他说过，不管任何办法，只要可以补偿这个女子，他这生才无憾事！”
即使最后有了好的结局，有了好的伴侣，终于会有笑看往事的一天，却还是不忍再翻阅那些孤单少年在人情冷暖下怀着对初恋情人的爱恋黯然伤神的模样，……
现实的爱情，不是本就这样么？你爱的，并不一定在你身边；而在你身边的，又不一定是你爱的。世间之情，本是如此。
顿了顿，扫视了众人一眼：“相公说，宋姑娘对相公所做的一切，是他自愿承受的，就算是对那个女子的补偿！那日沅沅所做的，实在不应该！但是沅沅错已铸成，虽无解药，倒是可以试试别的方法，也可延长宋姑娘的性命！”
斯臻心中了然：“想不到今日还能重见叶玉树少侠！云罗对叶少侠所做的一切，斯臻愿意补救，沅沅姑娘不必忧心；若是叶夫人有任何方法可以解去云罗所中之毒，斯臻感激不尽！”
云罗心中滋味莫辨,该为叶玉树的悔恨开心呢?还是为自己有救高兴呢?默认贾沅沅的救助吗？云罗转瞬下了决心:“叶夫人也说了，你家相公是为了补偿他最心爱的女子，云罗不是这个人，怎么能轻易接受贤伉俪的好意呢？”言语温柔，语气却绝不缓和。
斯臻紧紧抓住云罗，心内伤痛之极：就是为了他，云罗竟然放弃生存的机会吗？
叶玉树对云罗的心态毫不在意：“沅沅说得不当之处，还请诸位原谅！不过我认为斯臻少侠恐怕能够接受玉树的条件：我们给宋姑娘解毒，斯臻少侠帮我恢复武功！”
斯臻明白云罗的情形刻不容缓：“我接受！只要还有救治云罗的希望，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云罗苦笑：你已经有了梅儿，还要云□□什么？难道还要我面对这复杂的关系吗？还是由你来抛妻弃子，只为了成全我们之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或者让我又一次失去你，品尝无法言语的苦楚？
斯臻不是不清楚云罗的心思，却又觉得自己还是猜不透这个妙人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是非非，云罗解不了？接着的几天，云罗随便别人折腾。既然这么累，就少想点吧！
沅沅要求的药草，小凡和空灵都寻了来，云罗对叶玉树这个妻子真是刮目相看，竟然有这么好的使毒和解毒本事！云罗身上伤疤，叫小凡触目惊心，师父到底经历过什么，身上的伤痕有这么多？
半月余,云罗的毒素去了七七八八,夜半醒来,斯臻疲惫的身影趴在边上.云罗不知道自己这是干什么?霸占别人的夫君吗?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治疗自己的孤单,可是这又算什么?明知道注定会离开,为什么还要再一次受伤害呢?曾经恨过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什么子嗣?明明就是对女人的折磨.
云罗恨声道:"你走,你走啊!"
斯臻又气又笑:"我不走!"
夜深人静,只有两个人在这儿,云罗暴躁的脾气发作了:"你到底要怎样啊?你是要作陈世美,为我抛弃那个贤惠大方的妻子?就算再进你家的门,我还是不可能低眉顺眼,做得跟她一样好?既然我和你在一起是种伤害,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斯臻耐心道：“云罗，你听我解释好吗？”
云罗垂头，斯臻捧起那瘦削的脸庞：“你听我说：能放弃固然很好，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把内心深处的东西抹去？云罗，我试过太久，还是忘不了你！我们能重新来过吗？”
云罗抬起孤傲的面孔：“你要我怎么做？和你破镜重圆？和你一起养育你的孩子？我做不到，我不可能为别人养育孩子！”
斯臻脸色瞬间惨白，悠悠叹道：“这是你不肯再见我的真正原因吧？”
云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三四十岁的人了，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地任性自私，去伤害那个对你那么好的人！或者是这些天的温馨甜蜜，让自己忘了做人的责任与道义。早知道五彩斑斓的世界，要学会欣赏，才能坦然地面对一切。真的是潜意识里怨恨这个社会的男尊女卑，不能放开自己，一直介意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不能坦然面对人世的变化。云罗，你是在妒忌梅儿，因为她比你幸运！其实她付出的比自己要多得多。世界上的事情，没有完美也没有公平。只有心真的淡然了，那才会忘记一切。云罗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一个在光明中坚定，一个在黑暗中感怀。所有的痛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何必让每个人都痛苦呢。
斯臻看着那绝望的眼睛：“云罗，我尊重你的意愿！可是我不愿两个人都抱憾终生！如果风雨同舟，不能做到不离不弃，是我的错。十三年来，我和别的女人恩爱缠绵，你却一个人孤苦伶仃，你该怨我！你身上的伤和心上的伤，都是因为我！不管放弃也好，执着也好，云罗，我不要你一个人承担！”
是云罗把斯臻叫过来的，现在又是自己叫他走，云罗不知道:不知道她的骄傲和坚强也曾经那么的不堪一击，她曾经有过绝望。这样是该叫无情还是多情。一切的一切要笑着去面对，可是有谁知道笑着哭最痛呢。
云罗觉得自己像一头孟兽：“我是吃醋！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在你家的那些年，我只是装模作样，其实你知道我活得有多累吗！现在我一个人打拼的天下，虽然艰难，可是自由。你家就只会用那些清规戒律来责怪我！”
斯臻静静地望着云罗，那清澈的眼珠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也许她真的和他在不同的世界，没有办法交集在一起。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太快乐，斯臻再也找不到那么单纯的快乐！
这一次的重逢，斯臻有伤，有痛，更夹杂着丝丝喜悦，好像等待多年的愿望终于老天垂怜，见了一丝天光。看到云罗那白晰的肌肤上那狰狞的疤痕，斯臻的心再也受不了：这十三年她是怎么度过的？那样的好强，偏偏那样的胆小，是怎么练得心硬如铁？
云罗对失去的东西，早已不奢望他还会等待自己！纵横交错的人生，不知往哪驶是正确的？这些天就像一场梦，一个渴望已久的孩子死乞白赖，得到了一直梦想的东西，云罗不知道这梦还能真实得存在多久？
斯臻喃喃道：“云罗，你不要骗我！你一个人，怎么保护得了自己？”
云罗挣扎，你为什么还要哄我？让我自生自灭，不是对大家都最好！为什么还要让我贪恋你的怀抱？早就一刀两断了！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相免，权当不认识好了！时过境迁，时机不对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失去的感情再也找不回来了。
“跟我回去吧。”斯臻艰涩地开口，“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云罗叹了口气，有些好笑：对正受着伤害的我来说，这句话是多可笑的承诺啊！如果你可以让我不再受任何伤害，我情愿忘记一切跟你回去。可是，你可以吗？
你能够不管你父母的感受吗？百善孝为先！
你可以抛弃现在的妻儿吗？有了她的温柔体贴，还要我的、、、、、、男人真是太过贪心?!!!（记得曾经看过的一个港剧，男主角的姐姐问男主角，男主角的女朋友“成熟大方”，另一个喜欢男主角的女孩子“纯真可爱”，问弟弟——男主角会选择哪一个？男主角没办法选择。如果可以选择，也许男主角两个都要。可是，贪心的人，这世上又岂能事事如意？）
你可以忘记你的“责任”吗？你是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那个：“家”能少了你吗？
你不能……你什么都不能，又凭什么说不让我再受伤害？
“人生有得有失，任何得到的都要付出失去的代价。”云罗缓慢而清晰得吐出一行字。
斯臻读懂了云罗的字句，自己的承诺竟然是那么......幼稚！！！
斯臻不知道分开以后，还能如从前一般只是思念吗？还是只留个影子？不敢面对！或许,再过十三年,想也想不起来了?曾经的十三年,已经煎熬过来了?!还愁过不了以后吗?如花的容颜,也有了皱纹,人终将老死。
斯臻黯然：“我只是希望，如果有白发苍苍的那一天，能够牵到你的手！”云罗笑道：“我才不要看别人的丑样子！更不要你看到我变老变丑，你要留着对我最美好的回忆，慢慢得想我一辈子！”只有爱就够了吗？就可以忽略一切吗？有时候，在生活中，太深的爱情未必会有好结果。
“不是你所想要的，都可一直拥于怀中！”斯臻自嘲地道.云罗微笑：“分离是重新了解的开始。你看,天快亮了!”
斯臻柔声道:"云罗,你早点好起来!给师兄唱一曲吧!"
云罗点头:“师兄，我这一曲是只唱给你的！”坐在古琴边上，调试了一会，一曲情歌从指尖流出：
留着你隔夜的吻
感觉不到你有多真
想你天色已黄昏
脸上还有泪痕
如果从此不过问
不想对你难舍难分
是否夜就不会冷
心就不会疼
颤抖的唇
等不到你的吻
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希望希望希望你会心疼
我害怕一个人
为何不肯
轻轻唤我一声
安慰容易受伤的女人
为了你我情愿给一生
黑夜里不敢点灯
是谁让我越陷越深
让我深爱过的人
越来越陌生
留着你隔夜的吻
感觉不到你有多真
想你天色已黄昏
脸上还有泪痕
如果从此不过问
不想对你难舍难分
是否夜就不会冷
心就不会疼
颤抖的唇
等不到你的吻
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希望希望希望你会心疼
我害怕一个人
为何不肯
轻轻唤我一声
安慰容易受伤的女人
你的眼神烫伤我的青春
黑夜里不敢点灯
是谁让我越陷越深
让我深爱过的人
越来越陌生
颤抖的唇
等不到你的吻
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希望希望希望你会心疼
我害怕一个人
为何不肯
轻轻唤我一声
安慰容易受伤的女人
为了你我情愿给一生
黑夜里不敢点灯
是谁让我越陷越深
让我深爱过的人
越来越陌生
云罗明白心中有多么不舍，从前一点也不喜欢王菲的这种歌曲，太女人味，太悲了，现在却只有这个曲子能表达自己的不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