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萌菌

5、四、俞乔

　　百合遇害的前一天，刚与俞乔分手。所以俞乔成为首要嫌疑人。尽管房东对俞乔的印象很好，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杀人犯很有可能用那天使的面孔来隐藏魔鬼的内心。
　　我带着助手陈宇找到俞乔时，他正在画室塑一尊百合的塑像。据他的同学们说，百合的死给他很大的打击。
　　“俞乔你好，我们是警察，有些事需要你参与调查。”陈宇向他表明身份，他却仿佛听不见，仍沉浸在雕塑中。不得不承认，这尊百合被他雕得栩栩如生。
　　陈宇无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刚要说话，俞乔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雕刀猝不及防地划伤了陈宇的手。俞乔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陈宇受伤的手，赶紧一边道歉一边翻他的工具箱找创可贴。陈宇查看伤口后表示不算太深，但要冲洗一下。我也示意他赶紧去处理，毕竟那雕刀上沾着石灰粉末，怕会感染。陈宇就出去找医务室了。
　　俞乔目送陈宇离开，呆头呆脑地坐回凳子上，忽然发现我还在这里，立刻又站起来，他看着我——确切地说，是审视着我，似乎在回忆什么，却到底还是彬彬有礼地问：“啊，您好！什么事儿？”
　　由于我们穿着便衣，外加他刚才可能没听见陈宇的话。所以他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要求他“协助调查”。他很配合地点点头，踉踉跄跄地又搬了个凳子来，仍十分礼貌道：“警官，您请坐。其实，百合的死……”说到这里，他痛苦得几乎不能言语，使劲儿吞了口口水，才继续说，“我也是有很多困惑。”
　　我点点头，示意他也坐下。我打算先听听他说什么。
　　“我感觉最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他痛苦难忍地闭上眼，静默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们那么好，我们在一起三年多。”
　　俞乔开始说他们的故事：

　　大前年迎新的时候我们认识的。我大二，她是大一新生。我是雕塑系的，她是油画系的，其实挨不着边，但是她是我班同学微冉的高中学妹，两个人关系很好。那天，微冉让我帮忙搬百合的行李，我们这样认识的。
　　我对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她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了。一直都很好，直到去年六月，她不知道怎么得罪微冉，微冉打了她一嘴巴就走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提出搬出去住。我很奇怪，她跟我说，你不是要毕业了吗，以后要找工作，出去住方便点儿。我其实没想过搬出来的，但是她坚持要搬，我们就到处找房子。
　　后来她找到了，也就是现在……她生前住的房子。房东要求一次性缴清一年的房租，她没那么多钱，我就要帮她分担一半，她说不用，最后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弄得那么多钱，反正是交上了。其实我不希望这么快就同居，也没想过对纯洁的她有什么企图，因此我从不踏入她的出租房。
　　我找到工作了，在这个高中当美术老师，但是离她租的房子很远，我就在学校附近跟同事合租了一个。我跟她说，要不你把房租要回来吧，还是回学校去住，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边住着不安全。她先是不同意，说钱都交了，房东不给退。我说那我去找房东要。她就说退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还在校外住。我为此跟她吵了一架，她说她住习惯了，还跟我说她到现在不都没出事嘛，问我瞎担心什么！我拗不过她，只得随着她来了。我还给了她一把雕刀，叫她防身……其实那有什么用呢！能害自己不能害别人。
　　其实坦白说，我怀疑过，她……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也去调查过，房东说百合的确是有了男人。我问了那个男人的细节。但还没开始下一步调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着说着，俞乔开始哽咽流泪，后来竟然当着我的面，痛哭流涕。
　　我知道他现在情绪汹涌，但是调查仍需继续，于是残忍地打断他：“你从没问过那笔钱的来历？”
　　俞乔一边哭一边摇头，像个小孩子。看着他的样子，我长舒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