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萌菌

3、二、房东

　　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我还是十分为这个女孩惋惜的。
　　由于警局与艺术大学只隔了一条北巷，我们时时能看见艺术大学里走出来的那些搔首弄姿的女孩。她们有着各种不同的“干爹”或者“哥哥”，甚至坦白并炫耀似的告诉别人她们做了谁谁的情人。在利益面前，廉耻几乎不值一钱。而这个百合，看起来完全不是这类姑娘，我也问过她的辅导员，她是一个勤勉刻苦的女孩，学业优秀，而且十分乖巧。因此我更是可怜这个已经陨落的生命。
　　但是当我拜访百合的房东时，却得到了完全不同的印象。百合的房东是住在她家楼下的一个上了年龄的妇女，当然，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和一张碎嘴。所以她毫无保留地把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百合？这名字一点不符合这个女的！简直是玷污！”房东一听到我的问题，立刻情绪激动起来。
　　“冷静一点，你怎么这样评价这个女孩？”我十分惊异 。
　　“我不冷静？警官，你是不知道这女的干过什么啊！当初我租房子给她的时候……”
　　“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去年五六月我记得，当时我就是看中的就是她比较单纯，不像有的艺术生那样……生活不检点。她一开始也挺好的，每天放学了就回来楼上安安静静地画画。后来，这姑娘就变了。她开始往家领不同男人……领男人来还能干啥啊你说！一来就一宿一宿……”
　　我给房东看了有琴笙的照片，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嗯，不过这女的带回来的所有男的把自己捂得很严实，不是戴帽子就是戴口罩呢……前两天还有个戴口罩的来找那女的……”
　　我又把俞乔的照片出示给她看，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哦，她男朋友嘛！原来天天送她回来，每次都是把她送到楼下，男孩是不上来的。那小伙子是好小伙子啊！前两天他还来过跟我打听了点事儿。”
　　俞乔来过？我赶紧问道：“打听什么事？”
　　“哦，他问他女朋友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我当然得实话实说，我可不愿这好孩子叫那不干净的姑娘耽误了。”房东正义凛然地说。在我的追问下，房东又补充道：“我就说，那女的老领不同的男的来，身高就（比量了一下）这么高，哎警官，你和那些男的身高差不多呢，啊别介意，就那么一说，年龄也看不出来，脸都被挡得死死的。”
　　我被她说得很不舒服，没好气地问：“你这么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把房子收回来？”
　　“我也想啊，但是这女的一次性就交了一年的房租，我本来收是每个月八百，自从我受不了了跟她说让她搬走之后，她就主动交到每个月一千五了，一倍呐！我租给别人可租不出来这个价钱。我是贪心了点，就没舍得让她搬走。”说到这里，房东有一些难过，她语调低沉：“本来今年好多了，谁知道就这么死了，不检点是不检点了一些，但是好歹还是个年轻姑娘，听说还是被人刺穿了脖子，死得也够可怜了……”
　　我向房东要了钥匙，进到百合的房间。她的房间格局与楼下一模一样，都是五十平米的单间，一室一卫那种。整个房间只在中间贴墙放了一张干净的双人床，四周都是百合的遗作。我轻车熟路地绕过这些画作，躺倒在那张大床上。我太累了，需要彻底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