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揍出来的爱》谦木

8、成长 - 变化

　　看着崛北吉一路飞奔进屋,临了还不忘甩手嘭一声关门。

　　桃井五月和青峰大辉站在崛北家的大门外发愣。半晌，桃井五月忽然笑得直抽抽：“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蠢的？割到屁股…简直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青峰大辉要笑不笑的答道：“因为她从来就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女的。”

　　桃井五月边笑边拍胸口：“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看见她在我面前狼狈逃窜，还顶着张猴屁股脸。哎妈，总算安慰了一下我洗那张凳子时无法言喻的糟心。”

　　“……”青峰大辉一脸菜色，“能不提那张凳子么。”简直无法再直视篮球馆里的任何一张凳子了！

　　“呵呵呵~~赤司君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坐馆内的椅子了~~”

　　踏进家门，崛北吉一头撞进书房，鞋都没脱一头扑向电脑前的母上，“妈妈，我大姨妈来了！”

　　“姨妈？”被撞的直晃荡的吉妈瞪了闺女一眼，“你只有舅舅，哪儿来的姨妈，没有。”

　　“是例假啦！”

　　吉妈惊了，立马回头撩闺女裙子，“真的？”

　　“……”崛北吉捂着校服裙子一头黑线，这是闹哪样。

　　“闺女啊，”吉妈捏着女儿的肉肉脸，笑眯眯道，“你以后可就是个大姑娘了，咱现在先去洗个澡，然后妈妈给你普及一下女孩子该知道的常识~~”

　　第二天一早，青峰大辉照常在门口等崛北吉一起去学校。

　　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来说，昨天的事还是挺让人范囧的，去学校的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崛北吉一路走一路神游，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青峰：“阿大，妈妈昨天说，女孩子长大了就会像桃子那样，男生会有喉结和小胡子，你怎么没有胡子？”

　　囧……青峰大辉怒目而视，“是刚开始长不是已经长一大片！你看黄濑赤司他们谁张胡子了？简直傻到一个境界！”

　　崛北吉这次难得没有抬杠，拉着书包带绕道青峰面前：“阿大，那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喉结啊？妈妈说女生没有那个，我有点好奇。”

　　一脸期待仰头看着自己的那张婴儿肥脸蛋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青峰大辉静默半晌，拉着崛北吉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这个突出来的地方就是了。”

　　对着崛北吉，他那一点点的害羞啊不好意思神马的常常会自觉退散。女生落落大方的，他的不自在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暖暖的手指在喉咙那里轻轻的捏了一下，微微有些痒。青峰大辉抓住乱动的爪子，没好气道：“笨蛋，喉结眼睛就能看出来，有什么好摸的。再不快点走就要迟到了。”

　　从昨天开始对“成长”各种思考的人放下手：“哦，那走吧。阿大，你说我以后也会长成桃子那样么？”

　　“我怎么知道！”被问的人脸色开始黑里透红。

　　“可是我不想哎，长成桃子那样跑步好累。”

　　“……”

　　少年的成长总是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青峰大辉的鸭子嗓不见了，蜕变之后的声线低沉华丽。篮球部帮忙的志愿者女生常常因为他一句低低的谢谢而脸红、或是低声尖叫。

　　崛北吉的停机坪不见了，婴儿肥缓缓退去，原本平直的身体渐渐抽长，变的凹凸有致。借用一句桃井的话，终于能看了。

　　当然，桃井五月身前波涛汹涌，简直傲视全校女性生物。

　　“小吉，你穿着裙子能主意点么？”青峰大辉仰躺在天台上，无语的瞄着穿了条短裙正健步如飞跨上来的人。

　　“注意你个头！”崛北吉捂着裙摆气呼呼的爬上天台，“我电话都快被桃子打爆了，你不是要参加全国大赛决赛的么？怎么还跟这儿躲懒。”

　　一手搭在额头上挡住明亮的阳光，青峰大辉懒洋洋的眯着眼睛：“有什么关系，比赛的时候上场拿到足够的分数就行了。”

　　从角落里拖出一张硬纸板，崛北吉挨着青峰盘腿坐下：“阿大，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的。”

　　“哈？”

　　崛北吉捏着青峰大辉的校服角搓啊搓：“上一次参加跆拳道比赛之前，天天被教练抓着练习，腿都快踢断了才拿到个三等奖。可是你们一队的成员，不练习也场场赢。嗯，有点羡慕啊。”

　　“笨蛋，三等奖已经很好了，”青峰大辉半睁的眼睛看着阳光下无忧无虑的人，这家伙要是和他们这些所谓的“怪物”一样，就不能跟个白痴一样整天穷开心了。

　　搓衣角的人忽的叹气：“你们明明总是拿第一，可是你不高兴，桃子不高兴，小哲也总是一副丢了魂的失落样子。有时候看着你们，总觉得有一点点的难过。”

　　成长中的身体变化一眼便能看明白，心绪的变化，却是隐晦的、无法对他人言明的。青峰大辉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口中的“一点点”不止一点点，可是他也没办法和其他时候那样去安慰他。迷茫中的人，说出来的安慰不管多动听，言语间大概也是不确信的吧。

　　“那个，阿大……”一根手指戳啊戳。

　　青峰大辉拍开作怪的爪子：“行了，你别管好你自己，其他的事儿少操心。”

　　“呃，我是想说，又流鼻血了。”

　　唰一声扭头，好么，殷红的鼻血在地上滴了一小滩。抹了把脸，青峰大辉无语的到处找纸巾，无果。一手熟练的捏着鼻血滴答的鼻子，一手拍着崛北吉的后颈，“下楼，去医务室。”

　　“可是这样我看不见台阶哎，”崛北吉仰着头跟□□似的张着嘴呼吸。

　　青峰大辉手上被渗出来的血染的通红，拽着人边走边骂：“猪啊你！抓着我的手走！”

　　“阿大，鼻血好难喝。你能不能让我低着头走？”

　　“然后一路弄得鲜血淋漓跟凶杀案现场一样？”

　　“……还是仰着吧，打扫阿姨上午还给我点心吃，不麻烦她了。”

　　“猪！晒太阳就流鼻血你爬上来干嘛？！笨死你算了。”

　　一路不停嘴的吵到医务室，青峰大辉去办公室找保健老师，崛北吉被松开后第一时间跑到保健室门口的洗手池去漱口。然后就趴在台子上数自己到底滴了多少鼻血。

　　“好玩么？”冷清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崛北吉扭头，看着赤司征十郎缠了绷带的右手好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擦破了皮，你鼻血流了一脸。”赤司征十郎从边上的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绷带，放在水龙头下打湿，拍拍崛北吉的头，“头放低点。”

　　“哦，”正洗脸的崛北吉承认不是太敢闹此神人，她经常在此神人面前出丑来着……乖乖的低下头，后脖颈一凉，打湿的绷带搁上头了。

　　“你鼻血流的太多了，冷敷一下能加快止血。”赤司征十郎声音依旧冷清清的，“回去后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好像很容易流鼻血。”上次放学晚了，车子经过附近的公园时，青峰大辉正拿了纸巾往她脸上拍，也是一脸殷红。话说，怎么总碰见她各种流血……

　　道完谢的崛北吉继续欣赏自己的鼻血，走近的青峰大辉看着赤司征十郎略显无语的神色，大概猜到又是某人作的怪。拿了面纸拍在崛北吉脸上，“先把脸擦干净。”

　　“那我先走了，青峰，明天下午的比赛不要迟到。”说完之后赤司征十郎径直走了。

　　终于堵上两只鼻子站起身的崛北吉捶腰，探头看了眼走远的背影：“阿花她们说的没错，赤司君果真是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是也。”

　　青峰大辉掰回探出去的脑袋继续塞棉絮：“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给我站好了别乱动。”

　　“阿大你这种抠脚大汉是不会懂的，”鼻孔被各种摧残的人翻白眼，“不然也不至于收到的情书不及人家的一半。”

　　“切，谁稀罕那个。”青峰大辉摘了变干的绷带重新打湿，边拧了一下水便问道：“你也喜欢他那种调调的？”

　　“嗯…”崛北吉望天花板努力思考自己到底喜欢什么调调。冷不防后脖子啪叽一下甩上来一条湿淋淋的绷带，摸着湿哒哒的衣领跳脚，“你就不能拧干点儿再扔？”

　　“哦，忘记了。”翻了个白眼，青峰大辉拽着矮了一个头的人往外走，“回去了。”心里恨恨道，冷心冷血的好个屁，明明对女生一点也不感兴趣却总摆出一副亲切的笑脸，虚伪！

　　“嘿嘿，阿大吃醋啦~~”被拽的东倒西歪的人爪子又开始作怪。

　　“醋个屁！回家吃饭，明天休息滚去医院做个检查！”

　　屁颠屁颠跟在后头走的崛北吉一如以往那样口无遮拦，却不知道走在前面的大男生已经红了两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