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妖唐

34、离去

　　“穆烈！”马姐惊呼一声，扶住马背上摔下的人，警惕的向后看了看，大声吩咐道“关门！”
　　“我没事！”摇摇晃晃的站稳，穆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熟悉的那个身影“泽清呢？”
　　眼神一暗，马姐再次扶住他一块向屋里走，吞吞吐吐“泽清，还在睡觉呢”
　　东方天空已经泛白，鳞片般的淡云围着东方的一点红，伤口早就疼到了麻木，虚浮的步子显示了此时他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他身体还好吗？”干裂的唇轻启，颤抖两下还是问出口，几乎是在为即将亲眼看到景象做心里准备。
　　可是，
　　哪里又能准备的好？
　　对于肖泽清的事，
　　哪怕一点的风吹草动，在他都是惊涛骇浪。
　　“你都知道了？”马姐吃惊的抬头，坚强如她，眼眶已经微微泛红“自从你走了，泽清就特别贪睡，身子也是冰冷异常……”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颤，马姐不忍心再多说，其实，肖泽清睡觉的时候，老是梦话喊他的名字，一声声的，脆弱又无助！
　　“你自己进去吧”到了门口，马姐停下步子看了看他满身的血污，颦眉道“要不我先让老王过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穆烈不在意的一摆手，皱眉道“恩光呢，怎么也没有见到他？”
　　马姐顿时脸上愁容更深“恩光在你下山那天也偷偷去盐城为泽清买药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张恩光不是那种会冲动的人，所以至今未归，马姐更是牵肠挂肚。
　　穆烈顿时黑了脸，好他个张恩光，让自己逮到他，非好好问问他，还把不把他当哥们，玩这种牺牲有戏有意思吗！
　　“不用了，小伤不碍事”对着马姐苦笑两声，穆烈伸手就要推开房门，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马姐说道“马姐，我会来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弟兄们了，前门那几个也交代一下，不要到处说了”
　　“嗯”虽然不明白穆烈的用意，但，只要是他的话，有自己的道理就是了，马姐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床上，肖泽清果真还在睡觉，穆烈松了口气，内心却也是失落万分，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在衣服上来回擦了几遍，颤抖着，轻轻抚上他苍白的小脸，才几天没见，怎么就成这副样子。冰凉的触感刺痛他的心，也印证了中天一郎的话。
　　就这样坐在床边呆呆望着他，努力的，努力的，记住他的脸，
　　其实早就深刻脑海了吧，
　　只是，贪婪的，自私的，想要多看几眼罢了，
　　穆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胆小了，
　　害怕他此时就醒过来，
　　害怕对上他明亮的眸子，
　　害怕……害怕……
　　满脸难掩的痛苦：
　　肖泽清你知道吗，自从遇上你，我就变成胆小鬼了。
　　床上人不安稳的轻哼一声，侧过身子
　　“穆烈……”含糊的一声，却像是平地一声雷，在穆烈心中炸开，一点点扩大、扩大，直到占据了他整个心。
　　红了眼眶，湿了眼角，穆烈豁然起身，下定决心一样决绝离开，关起的门阻隔了那一声声的轻唤。
　　闭了闭眼，穆烈再次跨上黑风，徒留昏黄的房间里，床第间传出的一声声如痴语般的呼唤
　　“穆烈……”
　　“穆烈…………”
　　泪水打湿枕头……
　　“马姐，穆烈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马姐继续低头吃饭，长发掩盖了她眼神里一瞬间的慌乱。
　　疑惑的喝了口汤，肖泽清嘀咕道“怎么感觉穆烈回来了呢”那种亲近的感觉一度让他睡得格外安稳，仿佛睡醒就能看到想见的人，可是，现实里还是没有。
　　“相信，穆烈很快就会回来了，他办事你还不放心”违心安慰了两句，马姐感觉自己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肖泽清眼神里的失落太过明显，让她忽略不了，也不忍心。
　　“我想去盐城”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肖泽清没有半点犹豫的语气让马姐慌了，穆烈可是坚定嘱咐过，千万不能让他到盐城的。
　　“呵呵”干笑两声，马姐掩饰下心里的慌乱，理理鬓角的碎发，夹了些菜放到他碗里“我已经让老二去了，老二办事牢靠，你放心再等等吧”
　　“好吧”口上虽然答应着，眼里的亮光却显示，他不会再等了，内心叫嚣着，总也感觉再等下去他会后悔，打定注意若无其事的低头继续吃菜。
　　“醒了？”慢慢睁开眼睛，正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恩光皱皱眉头，看清楚面前人时大吃一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四处看看，普通的一间房，不是实验室！
　　李瑞杰勾嘴笑着，床边坐了下来，顺手递给他一杯茶，调侃道“我的茶里可没有迷药”
　　“你知道？”迷惑的瞪着他，张恩光并没有伸手去接。
　　“就你那雕虫小技，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想骗我，差远了。”撇撇嘴，李瑞杰不屑般说到，硬是把水杯塞到他手里，神秘一笑，凑到他面前“我听到你说的话了”
　　“什，什么话？”其实自从李瑞杰说出并没有被骗到的时候，张恩光已经不自在了，现在听他亲口说出这句话，更是窘迫的结巴了。
　　“哈哈”心情大好，李瑞杰满眼笑意，重复道“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还特意加重了“喜欢”二字，眼睛没有离开张恩光，看他抬头想反驳，立马开口道“你别说你没说，我可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想说的话被他截住，张恩光干瞪他两眼“那，为什么迷晕我？”语气不善。
　　“难不成，让我看着你进那个大门？”不说这还好，一说李瑞杰也是一肚子的气，话语也没了先前的嬉闹。
　　“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你不说！”言下之意，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的。
　　“我要去救泽清！泽清中毒了”
　　“什么！”李瑞杰惊的站起来，看着他“什么毒？”
　　“免疫抑制剂”忽略掉李瑞杰惊呆的表情，张恩光自顾自的开始穿衣服“日本鬼人医的杰作”
　　“你这是要去找鬼人医？”没记错的话，他八年的非人遭遇就是拜鬼人医所赐吧。李瑞杰顿时握紧拳头。
　　“我救不了泽清，这种免疫抑制剂，如果不知道组成成分，根本配不出缓冲剂！”张恩光痛苦般的双手抱住头，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神。
　　“你的意思是，鬼人医那有缓冲剂了？”李瑞杰安慰性拍拍他，轻声问道。
　　“只要我去，他肯定会答应配解药的”
　　“然后你就再躺倒他试验台上？任他宰割！”听他这样说，李瑞杰顿时火了，要不是看他刚醒，都想冲过去给他两拳，让他清醒些“告诉你张恩光，你是我的人，我不会再让你去那！除非你踩着我尸体过去！”说完生气的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