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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勾栏初见君 夏子茶斜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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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茶斜躺在一架青藤秋千上,青丝如瀑,美眸含情,脚下是一片淡色茶蘼花花海,微风醉卧花香处,浮云嬉游清澜池。一张白色圆形石桌,摆满了各类精致糕点。
可总有人喜欢破坏这美好的光景。
“主子,秦关公子让属下通知您,今日未时弄情阁会有位稀客到访。”来人行色匆匆,脸部都有了些汗,看来这稀客必然是位重量级的。
夏子茶眯了眯眼,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何人?”
“西祁皇帝渌清啼。”
夏子茶神色未变,她早就知道渌清啼不会放任她壮大自己的势利,试问,哪一个上位者会养着个隐患。可,现在才想起她,岂不是有点晚了吗!
夏子茶直接唤来凌啸,这三年这只雕越发的腻歪她了,时时刻刻都得跟着。夏子茶拍拍凌啸的头,示意出发。
既然渌清啼要来,她这个子民怎么也得送他一份大礼。
西祁,弄情阁。
西祁最大的风月场所,既有女人又有男倌,不分昼夜,宾客不绝。这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夏子茶按照现代风格设计的阁的格局,三层楼皆有雕花护栏,旋转式楼梯各居三个方位环成一个圆,圆中央是一个圆台,从阁顶缀出长长的半透明纱质帷幔将圆台笼罩,缥缈神秘。
而且,夏子茶如同在现代开武馆一样,弄情阁等产业皆实行会员制,三等为铜制,二等为银制,一等为金制。无论你多大权,无会员卡者,一律不得入内。
渌清啼来到弄情阁时,就因为没有会员卡,被拦在门外。而这些夏子茶自然是知道的,可她不管,她到要看看,这弄情阁渌清啼要如何进。
被拦下的渌清啼则当即黑了脸,小小少庄主竟然派人拦他!别人不知道他云陌荻是傾央宫宫主,他可知道,更何况仅凭云琮山庄的势利,他可不信这人不知道他要来,总之,这个人是故意的!
有了这个认知,渌清啼的脸更冷了几分,就连随行的西祁国师冷城歌,一直性子温润的他,脸上的笑意也浅了几分。
即便如此,渌清啼也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夏子茶的存在于百姓百利而无一害,于他却百害而无一利。若能拉拢她入朝为官,既顺了民心有得一猛将,西祁与东陵之争,他便如虎添翼。但,若请她不得,那就只能除之后快!可,二者取其一,傻子都会选第一种。
想到此,渌清啼只得压抑下一腔怒火,开始思索如何拿到该死的会员卡。不自觉,主意就打到了冷铭轩身上,臣子就是为皇上服务的,更何况,他二人自小相识,兄弟嘛,两肋插刀。
“城歌,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渌清啼也就只有在冷城歌面前才会自称我。只不过,他如今的气场似乎有些不对,看的冷城歌后背一阵凉飕飕的,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渌清啼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冷城歌的嘴角便狠狠抽了几下。这个死人!竟然设计他,腹黑啊!无奈摇头,还是乖乖去了,谁让他是君他是臣呢。
眼见着冷城歌从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手里拿下两张会员卡,渌清啼满意的笑了。刚才他就发现这弄情阁有不少女客,让冷城歌出卖色相换两张会员卡,他真是太明智了。
渌清啼进入弄情阁中就寻了个雅间,施施然入座。打发个小倌去请夏子茶会面。却不曾想,夏子茶只传话说等他看完歌舞再见,还美名其曰这是送他的见面礼。
他是个好皇帝,可不代表他有个好脾气,他能出宫来见夏子茶已经是纡尊降贵,可这人竟如此不识抬举。
可是怎么办,他的目的没达到,他不能走,只得耐着性子看所谓的歌舞,暗自腹诽,妓院会有什么高档歌舞,不过是坦胸露乳勾引男人的把戏罢了。
可他明显是想错了。因为,这份见面礼,是由夏子茶亲自演绎的!
雅间里。随着一阵极具动感的音乐传来,夏子茶一身白色西装,系黑色领带,戴白色面具,头戴一顶白色礼帽出现在渌清啼眼前。这相当怪异的装束,让渌清啼与冷铭轩微微愣神。
倘若这是现代,看到这身装束,所有人都会高呼一个名字——迈克尔杰克逊。没错,这就是夏子茶送给渌清啼的见面大礼。
伴着极具动感的音乐,夏子茶模仿着迈克尽情舞动,外面的调笑声与这里似乎格格不入。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舞种,渌清啼与冷铭轩都看的出了神。
不同的是,冷城歌看的是舞,而渌清啼看的是人。因为,即便他看不清那舞者的相貌,他还是深深被吸引,那样倨傲的眼神和他是如此相似。
只一眼,便蒂固根深。
一舞终了,夏子茶绝尘而去,留下还没回神的两人。
等渌清啼与冷城歌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夏子茶早已换了一身白袍,不染一丝纤尘,缥缈如谪仙。此时,正在隔壁等他二人。
渌清啼与冷城歌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端坐在夏子茶面前时,脸上已毫无异色。
夏子茶细细打量眼前的两人。渌清啼着一身紫色长袍,一件银色镂空木槿花样内衬,金丝竹叶纹路绣满袍尾,腰系锦绣玉带,三千墨发半束于脑后,一顶白脂玉冠混于墨发中,一张脸如同神来之笔,如同希腊雕塑妖冶不可方物,他肤色似玉,眼如流波,齿如编贝,唇如激朱。英姿灼灼,绝姿丰神,宛若九天之上的骄阳。幽暗深邃的冰眸,暗涌流动,身上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让人胆寒。此时,微微抬起了下巴,勾勒出完美的角度,媚惑人心。而冷城歌则身着浅蓝纯色衣衫,没有过多雕饰,腰间缀金丝缎穗,头戴蓝白发簪,容貌虽不及渌清啼,但也深得造物者偏爱,整张脸宛如雕刻,嘴角始终挂着淡然的笑意,使他面部线条愈发柔和,似不食人间烟火,似误入凡尘,给人一种云淡风轻之感。
夏子茶轻啜一口佳酿,疏离道,“不知二位到此地有何贵干?”
渌清啼一脸冷冰,看不出情绪,“自是有要事相商。”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直直看向夏子茶,“朕要与你结盟。”一个要字足以看出他的势在必得。
夏子茶不为所动,只是在千面琉璃的遮挡下,略略挑了挑眉。“哦?在下就是一平民百姓,不知皇上为何挑中我?”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冷城歌抽了下嘴角,试问,有哪个平民百姓富可敌国?试问,有哪个平民百姓能当一宫之主?试问,有那个平民百姓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渌清啼面前自称我?这人,他都要被她的无邪打败了!
嘴角勾起疏离的弧度,冷城歌开口替渌清啼解释。“在下听闻,阁下意欲在东陵国发展,当下,两国战乱频仍,阁下所想实属不易,倘若你与皇上结盟并攻东陵,必将大获全胜,到那时,阁下所想便无后顾之忧,甚至东陵经济全由阁下掌控。而且,论功行赏,阁下定居首位,皇上圣明,自会加官晋爵,阁下是武林中人,能入官道,定是风生水起。阁下意下如何?”
夏子茶腹诽,他到是把她查的清楚。普通人听到这开出的条件定会欢心雀跃,点头如捣蒜。可她又岂是一般人。做官?她没兴趣,结盟?她更没兴趣。更何况,她岂会看不出这只是渌清啼放的长线,为的就是她这条大鱼!
利用她攻打东陵,败,大抵有两种结果,一是落入东陵皇夜惊鸿之手,二失信于民,无处开脱,则受惩于这皇权制度。胜,她于民,威望更胜,渌清啼更会想尽办法将她除去。好一个一石二鸟、借刀杀人之计!
略略思索一下,淡然开口。“皇上开出的条件自是极好的,但是,我这个人向来胸无大志,皇上还是另谋高就吧。”
渌清啼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如波的眸子里并无异色。“能垄断西祁国经济的人岂会是胸无大志之人,云少庄主这话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夏子茶不做辩驳,似是知道他还有下文。
“虽说西祁与东陵交战,胜负难分。但是,东陵国的经济远比不上西祁,若是打持久战,即便西祁会损兵折将,败的也必然是东陵。这个中原因,想必云少庄主是知晓的。”
夏子茶垂了垂眸,她岂会不知道。西祁的财政收入大部分来源于她纳的税,而且她常年济贫,又是西祁人,以至于大多人都怀疑她与西祁朝廷有非比寻常的关系。如此这般,即便她不想介入两国纷争,也不得不与其挂钩了。
而东陵,经济虽然繁盛,但养活成千上万人,就少有盈余。再加上,东陵皇夜惊鸿迟迟未回复她的产业入境申请,以致东陵断了一条财路。
渌清啼说的没错,若是打持久战,东陵几乎没有胜算,而且受苦难的还是百姓,这明显抓住了她的软肋。所以,颠覆一国似乎已成定局了。
但夏子茶不愿顺他的意,且不是因为她怕他,而是她想过安静的日子,不愿卷入这世间的纷纷扰扰。而且,渌清啼这人武功深不可测,查了他三年都没找到他的弱点,所以她没多少把握能全身而退,她死没关系,她本就不是这时代的人,终归会回到二十一世纪,但是,她不想她手下的人因她命丧黄泉。
夏子茶微微皱起了眉,这渌清啼来此,原来不只是邀请啊!到真是应了那句先礼后兵了!
可夏子茶岂会受制于人,只不过她不愿惹是非,更不想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再者,东陵皇夜惊鸿又岂是省油的灯。想来,如今只得用缓兵之计了。
抬眸看向渌清啼,眼底不见一丝情绪波动。“三日,如何?”
“静候佳音。” 渌清啼眼底闪现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