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夜来幽梦
夏 ...
-
夏子茶到底是个不喜欢纠葛的人,回到自己的窝,季川纬的怪人怪事就被抛之脑后了。
天阶夜色,美人睡。梦里逢君,泪低垂。
两个男子相对而立着。
一个男子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紫玉宝剑直指对面的男子。暴戾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巨大的悲戚。
而对面男子则身着一袭白色翠烟长袍,袖口、领口、下摆均用金丝线绣以流云纹路,内衬是同色系的镂空茶糜镶边,腰间系流云玉带。三千青丝如瀑,垂在脑后。而这男子脸上戴的赫然就是千面琉璃!
墨色男子提剑向白衣男子刺去,剑势凌厉,剑身每一寸都透着死亡的气息。而白衣男子不躲不闪,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任由墨色男子的剑没入他的左胸。
白衣男子眼中的满足与释怀深深刺痛了夏子茶,也使夏子茶彻底从梦境中摆脱出来。
夏子茶醒来,却已是哭红了眼。梦境里,她就站在墨色男子的右后侧,她看不清他的相貌更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知道单单一个背影就让她感到毁灭性的心痛,她想冲上前看个明白,但她却动不了,她只能生生看着那把剑刺入白衣男子的胸口,她甚至听到白衣男子的闷哼声,甚至看到男子眸子的满足。想到这,她的胸口一阵钝痛,眼泪愈发不可控制的滑落。
现在才凌晨四点,可她不敢再睡,她怕!她痛!于是,直接起身,拿起来桌上礼品盒里的千面琉璃,她没忘,梦境里的白衣男子戴的是千面琉璃。
她细细打量,与梦境对比,却是如此的一致。而白衣男子的脸似乎与某个人重叠了,可她,却想不通是谁。
他,是谁?他,又是谁?
夏子茶想不通透,坐在地上倚着床出神。当她缓过神来,却已接近第二天中午了。
夏子茶苦笑,自己竟然被一个梦弄得精神恍惚了。
微微叹气。忽而想到某老爹没有来叫她,想必一定是又去世界的某个角落旅游去了,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多停留一刻吗?可心中怅然若失又找谁倾诉呢?
夏子茶有些失望又有些无奈。
母亲死后,爸爸就不愿在宿在这屋子里,这个中缘由,她岂会不懂。她没有理由怪他。
这样安慰着自己,夏子茶干涩的眸子里才有了一丝光亮。
夏子茶一下午都浑浑噩噩的,到晚上,更是心神不宁。在过去的半小时里,她已经摔碎了八个盘子,把糖当盐,把油当醋。当一盘黑暗料理出炉时。她成功的摔碎了第九个盘子。
她把她整个人窝在了被子里,独独露出来一颗小脑袋,而千面琉璃被安放在她的床头。
夏子茶一瞬不瞬的盯着千面琉璃,暗自猜测它与白衣男子的关系,想来,白衣男子一身古装,难不成这千面琉璃还是个文物?夏子茶不懂。
当那一轮圆月升到最高处,月光透过窗投到千面琉璃上时,那一双凤凰眼散发出愈加妖冶的血红,而那颗由两簇火焰簇拥的紫水晶,散发出炫紫色的光芒,这些光晕一点点的把夏子茶笼起,颜色愈加深了几分。
夏子茶一阵讶异,却在还没来得及消化掉眼前这诡异的现象时,整个人便陷入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