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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进发呼兰国 走近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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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渌清啼是一个讲究效率的人。不过两日,就挑选出一千精兵,千骑骆驼,粮食、水源鼓鼓囊囊的挂满了驼峰之间。
渌清啼并未着铠甲,而是一身紫色银边长衫,微开的衣襟,露出墨色内衬,腰间银色缎穗随着风晃起美好的弧度。如墨的发以白玉冠绾于头顶,清冷的杏眸,睨着眼前无际的沙漠。
满目黄沙,烈日灼灼,风亦灼灼,行过处遗留的骆驼蹄印转眼就在沙漠之风的手下,恢复如初,似是无人来过。口干舌燥,人人皆迫切的需要水源,纵使坚韧,一千精兵在烈日的照耀下也不由得出了层细密的汗。但,却无人埋怨分毫。
傲霜乘一匹骆驼紧跟在渌清啼身后,精致的小脸有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冷漠,“皇上,若天气一直如此,属下担心士兵撑不了多久,即便硬撑到呼兰,军心溃散,亦是无气力作战。”
“稍安勿躁,朕自有安排。” 渌清啼言罢,便不再出声,只是下令停止行进,抬眸望了眼天空,似是在等什么人。
天际陡然传来一声嘶鸣,一片阴影俯冲袭下。来人正是乘凌啸而来的夏子茶。
“我与渌兄还真真是有缘啊。”夏子茶在离地面十米处凌空跃下,调笑的看着渌清啼。
“何以见得?朕倒认为这可都是云兄早早计划好的。”渌清啼斜眸看了眼身后的骑兵,眸子里划过疏离的笑意,他的目的达到了,云陌荻可是起了很好的鼓舞军心的作用。
“no no no ,我是来度假的。”夏子茶竖起食指,左右晃晃,佯装不知的跟渌清啼打哈哈。
“若是论志同道合的话,你应该找那位。”夏子茶伸手指了指军队不远处,依稀可见两个人影。
夜惊鸿未带随从,身边仅有翎鹤一人。不疾不徐的向夏子茶与渌清啼二人走来。
“东陵皇何时竟能有这般雅兴,到这荒芜之地消磨时间来了,朕当真是惊讶啊!”渌清啼邪肆的笑陡然袭上嘴角,语气也不由得带了些嘲讽之意。
夜惊鸿也没什么好脸色,毕竟对头多年,想和平共处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朕到何处还需与你交代吗。”
夏子茶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两人当真是水火不容,一见面就弥漫着火药味。
“二位,该出发了。”夏子茶佯装好心的出声提醒,实质是不愿待了。
渌清啼与夜惊鸿对视一眼,下一秒便齐齐转过头去。夏子茶无奈,直接召来牙刷,走人。
看着迅速淡出视线的夏子茶,翎鹤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腹诽,这云陌荻分明是把他和皇上大人扔到了狼窝里,现在竟然拍拍屁股走人,他家皇上大人与渌清啼打起来可如何是好,这可不是他能招架的住的。思及此,翎鹤一张娃娃脸上浮现出不符年龄的担忧。更何况,那个死女人竟然在这里!
可,渌清啼与夜惊鸿会如此蠢笨?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毕竟这是在呼兰境内,敌人在暗,而他一行人在明,沙漠之中无处藏身,所做之事都在他人的监视内,若两人开战,倒是给呼兰制造机会了。
深知其中利害关系,二人一直相安无事。只是这沙漠越发诡异了。
呼兰国在沙漠最南端,而越往南,温度就越发增几分,一距离呼兰三百里处,空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喷薄在脸上,灼热难忍。陡然卷起的狂风,未送来一丝凉意,倒是卷起成堆的黄沙钻进鼻孔,耳朵,大有将人活埋的架势,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风带着灼人的温度,混着太阳的烈光,似要将人烘干,气压也是陡然降低,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骆驼受到影响,都曲起腿,跪在了地上。一千精兵目光亦是有些混沌,携带的水已然耗尽,嗓子像是升起一团火,殆尽口腔中最后的水分,身上的铠甲更是让他们苦不堪言,愈往前头就昏沉几分,步子就重几分,脸上沾满了黄沙,适才意气风发的军队此时倒是略显狼狈了。
渌清啼夜惊鸿倒未受多大影响,有内力傍身自是不同于凡人。看着这般异象,二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天气这般反常,怕是要有场旋风要来了。
不出所料,一行人所处的受热区,空气开始膨胀起来,气压骤降,四周的温度随之降低,气压却因为受热空气的下落高了几分,吹来的较冷空气环绕着一行人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逆时针涡旋。
渌清啼与夜惊鸿心中暗骂倒霉,真是防不胜防!若不采取措施,怕是不知道要被这旋风席卷到何处去了。
旋风陡然变得猛烈起来,众人的军甲器械都被卷到了黄沙风暴里,瞬间隐去了踪迹,即使是体积较大的骆驼群也被卷到了旋风中,渌清啼与夜惊鸿抽出随身携带的剑,插在黄沙之中以稳定身影,却不曾想黄沙松散异常,根本不可能固定何物。
“保护皇上!”傲霜气急败坏的冲着士兵们大吼,却是自顾不暇,因沙漠无植物得以依仗,被卷进涡旋时,手里只抓得一把黄沙。
“啊啊啊~” 众人不等做出反应,就被席卷进涡旋,被迫在半空中做着逆时针圆环运动。一同被卷进风里的军甲器械,不时打在脸上,胸腹,钝痛袭卷全身,五脏六腑皱到了一起,涡旋里极低的气压致使人无法呼吸以致昏厥。
旋风在沙漠之中疾速移动,形似沙尘暴,更胜沙尘暴,众人被卷向高空,又被狠狠抛掷在地,渌清啼与夜惊鸿仗着内力傍身,险险冲出了旋风的“包围圈”。随后,又出来两人,正是翎鹤与傲霜,只不过二人武功不及渌清啼与夜惊鸿,只落得的灰头土脸的模样。而那一千精兵,风势减缓后,仍在原地的,不足三百人。
渌清啼拭去发间及衣衫上灰尘,看着残败的军队,冷下了眸,俊美如神祗的脸透着冷漠疏离,小小呼兰国,三百人,足够。
夜惊鸿吐出一口黄沙,堪堪稳住身形,这时倒不忘打击渌清啼了,“呵,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西祁皇帝可还有十足的把握?”
渌清啼眸子森寒的斜向夜惊鸿,“自然。”这狂妄的自信,独属于渌清啼一人。
夜惊鸿俊美如谪仙的脸上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拭目以待。”
渌清啼以眼神示意傲霜规整军队,给受伤士兵包扎伤口,一个时辰后继续行进,若是一场旋风就把这些士兵打败,那么这些人就无须回西祁了。
沙漠总是变化多端,明明该是正午时分,却直接成了傍晚。天际的夕阳,殷红殷红,如妖冶的鲜血。温度也陡然降了下去,风过处,竟有几分寒意。
翎鹤不由得咒骂一句,“什么鬼天气!”却只换的傲霜的白眼。翎鹤憋了一口怨气,这个女人,到死也是老样子。
却只听得军队里传来一声兴奋的惊呼,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快看,那里有绿洲!”
渌清啼与夜惊鸿抬眸望去,不远处,有一片胡杨林,环绕着一汪海子。像是找到了生命的寄托,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跑向了海子,妄图做第一个喝到水的人。
而渌清啼与夜惊鸿却是未动,这海子,说不出的怪异,且不说无水波流动,所倒映出的太阳,分明是东方,而此时,太阳西斜,已是黄昏。而那片胡杨林,竟是没有影子!
这根本就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