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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双面太后 渌清啼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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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祁皇宫御书房。
渌清啼着明黄龙袍,以金线绣成的威龙,气势凛然,慵懒靠在雕花镶金宝座,眸子里一片冷冰,凉薄的唇挂着邪肆的弧度,料定般淡看着堂下回报的侍卫。
“不出皇上所料,一个时辰内蝗虫尽灭,,对于受灾较重的地区,已开仓赈灾,百姓的亏损已降到最低。”
渌清啼不语,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冷城歌立在渌清啼的右手侧,俊秀的脸上挂着温润的浅笑,冲侍卫吩咐道,“你且退下吧。”
待到御书房中只剩二人,冷城歌才不解道,“皇上是如何知道这椋鸟治蝗之用的?”
“城歌,你我兄弟二人还需如此拘束做甚?莫不是我做了皇帝,你就要与我割袍断义?”渌清啼清寒的杏眸渐渐温和了几分,嘴角的笑也不似刚才的邪肆冷佞,这浩大的沧澜大陆能见此奇观的恐怕也只有城歌一人。
冷城歌轻笑出声,“呵呵,清啼你还是老样子。”言罢,自顾自寻了个位子坐下。
渌清啼这才回答他的问题,“这得亏了凤天师父了。”这要是外人听到此话,只怕是会风中凌乱,雨中当机了,谁会想到堂堂西祁皇帝的师父竟然会是武尊凤天,毕竟武林与朝廷向来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想起凤天,渌清啼这才记起当年的种种,会心一笑。当年,他十七岁,已被立为储君的他对国家大事向来关注,而当时最让他父皇头疼的便是这蝗灾,他认为凤天身为武尊,在武林风云多年,定有法子治理,可当他满怀希望的询问凤天时,凤天当时却托词记不清,待到下次从凤天那得知椋鸟,他满心眼的都是如何找与饲养椋鸟的问题,自是没有发现凤天的怪异。
要知道按凤天的性子,是不会关注此类事,之所以托词下次告知,也只不过是想到有个人会知道罢了,而这个人,自然就是凤天新收的徒弟夏子茶了。二十一世纪的新兴人类哪是迂腐的古人可比拟的。论起渊源,他与夏子茶可是在当年就有交集了,当然,这是他不会知道的。
在冷城歌再欲问些什么时,却是生生被打断了,大太监李仕薛毕恭毕敬的移了进来,跪在渌清啼面前,“皇上,太后娘娘身体抱恙,请您前去探望。”
本被打断,已是扫了兴,而今又听到如此消息,渌清啼不自觉的挑起了眉,眸子里一片清寒,“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的就病倒了,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摆设吗?”
“皇上饶命,太后娘娘身子骨大不如前,怕皇上担忧,一直嘱咐奴才们不要多言,还请皇上恕奴才不报之罪。”李仕薛一脸惶恐的垂下头,唯恐脑袋搬家。
“你且回去告诉母后,朕自会去看她。”渌清啼淡漠的下令,邪魅的脸上未见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去探望也只如例行公事那般。
冷城歌亦是无法揣度渌清啼的意思,他一直觉得太后不似面上和善,可他每一次劝谏渌清啼提防太后都会被无情驳回,与清啼相识多年,可清啼始终如同迷雾一般琢磨不透。似乎清啼是铁了心的相信太后,想来如今揪出太后的狐狸尾巴才是关键所在。
冷城歌深深的看了一眼渌清啼的背影,大踏步跟了上去。身为国师,他理应去慰问一番。
韵岚苑。
一干太监宫女诚惶诚恐的候在帘帐外,不敢窥视寒气逼人的渌清啼。
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太后,渌清啼俊美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凛冽的目光扫过侯着的宫女太监,后者无不颤抖了肩。
“母后可无大碍?朕甚是担忧啊。”渌清啼语气无一丝一毫起伏,但莫有人敢揣度渌清啼是否是真的怀有关切之意。
病怏怏的人缓缓的睁开了混沌的双眼,慈爱的望着立在身边的渌清啼,“哀家是老了,听闻西祁出现蝗灾,想到百姓会因此受苦,哀家心口发堵才导致昏厥,如今已无大碍,皇上且不要挂心了。”
“母后怎的如此说,挂心母后是朕应当的。况且蝗灾已经解除,百姓未有太多亏损,母后不必挂牵了。”渌清啼淡淡的解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太后掖好了被角。场面事自是要做好的。
“既然如此哀家就放心了,只希望西祁不要再有战事,哀家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朝渌清啼摆摆手,“罢了罢了,皇上日理万机不必在此陪着哀家这老太婆了。”太后闭了眸,佯装休息。
渌清啼闻言却挑起了眉,与呼兰的战事是不可避免的,与冷城歌对视一眼,需仔细掂量一下了。思及此,不做逗留,朝李仕薛吩咐道,“照顾好太后,所有何闪失,你就提头来见朕吧。”言罢,领着冷城歌出了韵岚苑。
而躺在床上的人却是陡然睁开了眸,狭长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慈爱,满目皆是幽冷的光,赫然是另一副嘴脸,太后勾起一抹冷笑,有几许冷佞,她之所以自导自演这场戏,借口担忧民生疾苦,不过是想终了渌清啼与呼兰开战的念头罢了,她身为太后在西祁国还是有有一定威慑力的,渌清啼还不会傻到公然开战落得个不孝的骂名。
可寒儿羽翼未丰竟敢于西祁挑起战事,她纵使有再大的力量支持他,也只能暗中进行,三年前让他诈死逃窜出宫,把百里穆安排到他身边,似乎没有多大效用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真真是不懂的吗,他如今这般要如何担得起西祁皇位?
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想着,兀自起身,取来笔墨纸砚,挥毫几笔,召来两只只信鸽,一方面传话给绝命楼,暗中保护渌弈寒,她相信她这绝命楼的幕后楼主,有绝对的势利保护寒儿不被渌清啼夺了性命。另一方面,让百里穆来见她,她到要问问她的儿子百里穆是如何教的。
与此同时,渌清啼与冷城歌摒退了所有人,坐于御花园中商讨着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城歌,与呼兰的战事,你怎么看?”渌清啼举起一杯葡萄酒,捏着酒杯摇晃,眸子里清冷一片,风起,三千墨发张扬飞舞。
冷城歌温润如春风的笑意敛去,略略组织了语言,“清啼,你且不要嫌我聒噪,我真心认为太后不似人前所表现出的那般,而且太后向来身子骨硬朗,怎会说病倒就病倒,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渌清啼脸色冷然,“城歌你逾越了,朕不愿再听得此话。”渌清啼不再是自称我,仅一字之差,却也使冷城歌懂得他的意思,他是君而他是臣,若再言之,也怕是有个以下犯上之罪了。
“臣知错,请皇上恕罪。”冷城歌有些心凉,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君臣之间本该如此吧。
渌清啼清淡的睨了冷城歌一眼 ,无奈道,“此事就此作罢,你无须放在心上。至于呼兰之事,朕要先发制人,既然不能在西祁境内打,那就让战火焚掉整个呼兰国好了。你暗中传令下去,整顿大军,三日后出发。”
“臣遵旨。”冷城歌微黯,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渌清啼紧锁着冷城歌的背影,眸子里划过几许深意。他自是知道太后不似面上那般和善,甚至渌弈寒尚存于世的事情,矛头也皆是指向太后,但这层窗户纸如今捅破还尚早。
微微叹气,他岂会不懂,城歌之所以多次言之,也不过是为了他罢了,多年随他出生入死,征战沙场,这般情谊他自得拿命珍惜。之所以点明君臣之分,也不过是担忧太后背后那股邪恶势利会迫害到城歌罢了,双拳难敌四手,纵使城歌武功再高,面对千军万马又岂能不受伤。更何况,他身上的寒毒每一日都在消磨他的生命,他与城歌还能并肩作战多久呢?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城歌,这世上他唯一信任的人。
渌清啼抬眸,望着湛蓝的天空,眸子里是深深的忧色。
回到寝宫骊麓宫,却不想看到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