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两个皇帝一台戏 夏子茶与渌 ...
-
次日辰时。
樱花香拥满袖,青莲醉卧畔首,游人笑谈茶后,神祗坐饮斋楼。
清风斋六楼。微风卷着樱花香气吹拂着蓝色的纱幔,扑鼻的酒香、冉冉的檀香让人沉溺其中。看似好山好水好风光,却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夏子茶仍旧是一身白袍,佩戴千面琉璃,手持盛满桃花酿的白玉盏,素手微晃,浓郁的香气就倾荡而出。一双翦水眸似笑非笑的淡看着此时分坐于她左右的两人。嘴角募的噙起一抹笑意,这两人坐到一起如何看都诡异万分。
有这种感觉的自然不只夏子茶一人,渌清啼和夜惊鸿亦有此感。二人皆是搞不懂夏子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腹诽,明知正值两国交战,他二人是水火不容,敢把他二人弄到一起,夏子茶就不怕她的清风斋被夷为平地吗?
面上虽无变化,但二人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到底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渌清啼与夜惊鸿神同步的脱口而出,“云兄这是何意?”
言罢,渌清啼与夜惊鸿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对手太久都养成默契了?夏子茶却是不厚道的嗤笑出生,这二人本就气质相似,今日又是撞衫,皆是一袭紫衣,如今又如此默契,只怕是会被当做同胞兄弟了。夏子茶意味深长的笑,这事有点意思。
“渌兄夜兄如此着急做甚,我云陌荻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二位该是清楚明白的知道。”二人不语,表示默认了夏子茶的话。
夏子茶微顿,挑眉,“我只是想让二位提前感受一下他日化敌为友的感觉罢了。”
化敌为友?他俩?渌清啼与夜惊鸿又是对视一眼,果断的没有开口,心中皆是不愿再与其异口同声。
夏子茶仿佛早已知道般不为所动,只是变戏法般取出一纸书信,摊在桌上,示意两人看。这便是嬛姒这两日搜集的情报。
渌清啼与夜惊鸿自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就微微变了脸色——边壤呼兰国三日内必拉拢东陵攻西祁。一是惊诧于傾央宫情报局的彪悍的能力,二是为自己没能做好防范准备略感担忧。
呼兰国,边壤小国,于他二人来说是名不见经传,谁借他的胆子偷袭东陵西祁。再者,就这区区小国,还用得到东陵西祁联盟?他二人不质疑夏子茶情报的可信度,但质疑夏子茶是否是为消除战事而别有用心。
夏子茶好似摸透了二人的心思,淡然处之。“渌兄,可还记得渌弈寒?”
渌清啼挑眉,“自然记得。”却暗想,呵,死去三年的五皇弟,提他做甚?
“他没死,这三年更名换姓生活在呼兰国,此次战事就是由他挑起。两年前他身边出了一位谋士,此人名百里穆,实力不容小觑,精通行军布阵,五行八卦。而且,就仅凭渌弈寒对渌兄的恨意,渌兄还认为此事简单吗?”
渌清啼不由得瞥眉,三年前他继位,根基不稳渌弈寒意图篡位,他震怒之下以鸩酒害之,尸首由太医院检验。又怎会让渌弈寒好端端活在世上,救他的人是何居心,到真是耐人寻味啊。
而夜惊鸿却有了一种他是一条池鱼惨遭殃及的感觉。很不幸,他的想法又被看穿了。“夜兄不必想置身事外了,渌弈寒之所以要拉拢东陵,只不过是想把东陵当做垫脚石最后一举吞并罢了,而且三年前他最落魄时逃到东陵,东陵先皇却把他驱逐出境。三年的时间足以使他心中仇恨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夏子茶微顿,接着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现在所经历的都是自找的。若两国结为盟友自可免生灵涂炭,渌兄夜兄可有打算了?”
“多谢云兄坦言相告,惊鸿即刻启程回东陵,哼,朕倒要看看这百里穆有何本事,至于这化敌为友之事,容后再议。”夜惊鸿施施然起身,朝夏子茶微微晗首,又补了一句,“你要的人在一楼侯着。”言罢,径直走了。对于渌清啼直接选择了无视。
渌清啼不为所动,杏眸波光流转,“云兄想让西祁与东陵结盟不单单只有这一个原因吧?云兄仁善,不愿百姓受苦,朕又何曾想让朕的子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但东陵与西祁的矛盾不是只言片语便可说清的,所以这结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呵呵,”夏子茶飘忽一笑,自是知说服这二人结盟是极其困难的事,这东陵西祁的旧事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既然如此,渌兄可有把握抵御呼兰军?‘’
“万无一失。”这狂妄的自信令夏子茶暗暗咋舌。“不要小瞧百里穆。”却未多言,只稍作提醒。
渌清啼晗首,表示知晓。 “告辞。”在他紫色衣袍即将淡出夏子茶的视线时,夏子茶却是又轻言一句,“开沟渠,引西济东。”
此话,却是听得渌清啼眸子一亮,以穆城涝灾的水缓瑞城的旱灾,确是个好主意。心情募的开朗起来,大踏步出了阁楼。
而这头,夏子茶却愣住了,她为何要管渌清啼的闲事?一定是喝桃花酿微醺了,一定!
摇摇头,取出笔墨纸砚,挥洒几笔,召来一只雪白信鸽,缚其腿部,放飞。而方向,正是傾央宫,这西祁与东陵的旧事她可是很感兴趣呢。
却是又募的笑了,该去见见楼下那位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抑或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到了她的地盘,就是给她赚钱的工具而已。
而离魅在一楼也早已是等急了,冰冷冷的死亡气息陡然冒了出来,一楼的吃客不由得竖起来寒毛。离魅却是又把气息敛去,原因无它,夏子茶来了。
夏子茶轻悠的晃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皮相不错,去弄情阁吧。”
离魅一身红衣,脸却黑如锅贴,一双丹凤眼愈发失了温度。紧咬下唇,压抑下内心想把夏子茶掐死的冲动。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是清倌,必要时做戏,走走形式而已。”夏子茶拍拍他的肩,淡笑着解释,她可不想这神级杀手把她的清风斋弄得血流成河。
离魅的脸也才缓和几分。却又听得夏子茶低语,“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于元宝。”离魅对这名字不觉有何不对,夏子茶却是低低的笑了,于元宝?这么高端,她接受不了。
“咳,”夏子茶佯咳,止了笑,“以后你叫筠笙。”
离魅点头应下,反正不是本名,叫什么都无所谓。
夏子茶嘴角噙着笑,眸子里是邪恶的光辉,清倌?视情况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