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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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莹师姐极力邀请季曼留在截英殿所在的道心峰，季曼想着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琢磨，倒不如先和门派中的弟子们多多熟悉——反正妙手峰上那些并不记在端木景华名下的内门弟子和她所学的差别实在太大，她和他们的共同语言基本没有——留在妙手峰上的内门弟子基本上都是冲着丹修法门而去，可是季曼对做丹修没有多少兴趣，她的天赋也不是技能点也不是加在炼丹制药上的。
季曼其实想过自己将来发展的方向，她是水灵根异变而成的单系冰灵根，从长歌门的记载上看，冰灵根的攻击力非常可观，在大多数时候，就算不是直攻战斗方向，也是生活方面的好帮手……可是，就这么随便界定自己的发展方向，好像不太好。而且，看端木景华给她的初级功法所记载的修行要点，季曼认为，她那个看似不太负责的师父，是想把她往中正平和、四平八稳的方向培养。
这样的路子，对她这种耐性稍嫌薄弱的穿越女而言，算得上极为合适。而且，端木景华也说了，他会为她选择这样一条进阶慢却稳的路子，也是为她幼年时的遭遇扫尾。他可没有忘记过，季曼的蛇瘴后遗症。
正是依靠着中正无害的初级功法，当初将季曼折腾得全身燥热的蛇瘴已经很很久没有再光临过她。季曼深知自己的心性问题，在借着学习文化功课的时候，也顺便磨砺了自己的耐性，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起码在大多数时候，季曼都是很能绷得住的。
大多数时候能绷得住，但是少数时候还是会暴露本性。比如，在遇到有人找茬的时候。
方莹领了宁长老的指令，将季师妹带回道心峰专门用来安置弟子的地方——白云居。白云居是一处背倚寒山、石径相通的悠然所在，不过，既然住了宁无芳的好几个弟子，白云居的悠然意味便淡了许多。但是几个既然是修行者，品味也没有差到哪里去，所以，大部分建筑物的外观都保持了与原来的一致，只是细节部分依照个人喜好进行整改，看上去略有差异。
季曼不是强迫症，不会对不规则的东西抱有强烈的想破坏的恶意。因此，在看到那些因为个人喜好发生改变的不规则的居所，季曼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对方莹道：“方师姐，不知道您带师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方莹微笑着回答：“师父说，要我们好好照看你，你也可以留下来，把还没有弄清楚的问题提问，要是有什么想看的书籍也可以和藏书阁的管事弟子说，再不济，我们也应该好好背背你，一个小姑娘，就算不活泼得让人头疼，这么安静也不好啊。”
季曼默默地盯了她好一会儿，发现她不是在说笑，这才无奈叹气道：“方师姐你杞人忧天了，我安静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在看到方莹黯淡下来的眼神之后，她又迅速补充了一句，“不过能和师姐们一起学习一段时间，也是很好的。”
方莹这才高兴的展颜，同时心中确认：这的确是个软妹子，真是让人感动的泪流满面。
方莹又对季曼介绍了道心峰几个应该注意的问题，譬如做早课的地方，弟子统一练剑的地方，还有几个是养兽的、种植灵植的、炼丹的、铸剑的……
在此期间，季曼的表情从“(⊙_⊙)”→“(⊙o⊙)”→“= =”……
季曼表示，为什么道心峰上就这么一个弟子的白云居，却仿佛将整个门派需要配备的地方给齐活了？
方莹道：“师父是掌门师祖的关门弟子，几乎将师祖的本领都学了。后来师祖隐退之前将资源分配好，师父就领了最适合他的道心峰。”
季曼明白，因为方莹这一代的弟子跟着宁无芳学习，要了解的东西就比较杂，因此才有了那么多不甚专业的灵兽园、灵植园、铸剑坊、丹药坊……想来因为只是给几个弟子的前期学习所用，所以规模肯定和真正专精此道的山峰不能比肩，不过，也能看出宁无芳在门派中的地位超然了。
季曼问道：“那么方师姐所擅者为何物？”
方莹伸出一双莹白双手，放在季曼眼前：“正是这一对肉掌，不过师姐修为尚浅，只能修理修理道心峰上不听话的小崽子们罢了。真正强大的，却是合川宗的怀分真人，其人以一双肉掌败尽噬元宗无数高手，众多邪修成名高手均不敌此人，名扬天下！正是吾辈高山仰止的学习楷模！”
“正是知晓怀分真人的事迹，我才下决定也要用这一双肉掌除魔卫道！”
方莹的语气是狂热且炽烈的，仿佛她口中描述的就是她所期待的的所有未来。季曼对她的决定不知可否——反正她对修真的常识是比不得在长歌门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的方莹的，就算想说什么也没有话讲啊，因此她略过掌法的问题，对方莹口中继续提问：“合川宗？怀分真人？这是哪家门派？”
方莹收敛了自己激动的情绪，不好意思地对季曼笑笑，季曼摆手表示不介意，方莹才往下说：“合川宗是修正门派中比较特别的一家。它不像我长歌门遍地开花，也不像临渊剑宗专注于剑修，更不是专门由女子组成的姹女门和专精于丹药的黄婆宗，而是以炼体为要。怀分真人正是四分堂的堂主之一，是掌法大手！一对肉掌无坚不摧，神鬼莫能匹敌！”
季曼疑惑，却迟疑着要不要问出来：“那师姐……”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合川宗是吧？”相比她的局促，方莹倒显得极为坦荡，说出来的话也极为坦荡，“我也想进啊，可是合川宗不收女弟子，我想去也没有办法。后来知道长歌门对弟子的选择都很尊重，也很鼓励支持，我就来了这里啦！”
季曼说：“师姐心宽，真是再好不过。”
方莹道：“想不心宽也没有办法吧？毕竟我在长歌门已经待了二十年了，感情深了也舍不得离开了。”
说完之后开始兴致勃勃地倒八卦给她听：“据说合川宗和佛门关系匪浅，要不然合川宗的炼体功法和佛门传出来的怎么那么相似——不收女弟子这个规定也很可疑@#￥%……”
季曼听了一耳朵合川宗的时机，耳中嗡嗡嗡响，只恨不得将这个说道合川宗就更打了鸡血一样的师姐打晕，可是不说身份，就是实力，方莹现在要碾压一个开光期还没有突破的小师妹是毫无压力。因此，季曼只能接受她的荼毒。
就在方莹越倒越开心的时候，一位身着繁复青袍的女子靠近两人，总算制止了方莹的话头，季曼对她扔了个感谢的眼神，那女子并不理她——这就是矮个儿的悲哀了（季曼悲愤：姐还能长高的！）
女子对方莹说道：“秦枫师弟在吵着找方师姐了，还请方师姐和我去‘指教指教’他。”
方莹颌首：“多谢这位师妹提醒，我这就去。”
又对季曼道：“季师妹现在这里稍等一二，要是劳累的话，也可以去安排的弟子房中歇息。我很快就回来！”
“来”的音刚一落地，方莹的身影就已经飘然而去。
季曼：= =
方师姐看似稳重可靠，原来也是个急性子吗？
那青袍繁复的女子轻轻上前，牵起季曼的手：“妹妹何必在这里苦等？不如和我去玄女峰稍坐一二，如何？”
‘玄女峰？那不是千玑阁所在么？师父才吩咐了不要去那里，我又怎能立刻就忘了他的提点？’
季曼的转念就在电光飞闪之间，对呐青袍女子也是微微一笑：“这位……”她看了看她的衣饰，虽然繁复美丽，可是看那压裙角的玉佩，却不是长老们所收的入室弟子佩戴的样式，因此季曼接着道“师妹！我既然答应了方师姐在道心峰上等她，又岂能言而无信？师妹请回吧！”
青袍女子的神色在看到她查看自己衣饰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有点难看，在听到她喊自己师妹之后，更是片刻之间就漆黑如墨，等季曼拒绝了，青袍女子的脸色已经红红绿绿地变了好几回了。
季曼见好就收，掸了掸一炮上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离开了。
不过，有人有心要让她去玄女峰，又怎么可能在季曼拒绝之后就收手？
季曼慢悠悠地踱步去弟子房的时候，路上似乎不慎踩到了什么东西，一阵难以抗拒的晕眩感袭来，季曼眼前万物闪退，又是不规则的色块突兀洗消失又突兀地出现，让人难受得几乎吐出来！
季曼赶紧凝定心神，抱元守一，那股难以拒绝的晕沉感才慢慢褪去。还来不及坐在地上歇息一会，来找茬的就出现了。
——这一会，可不是能轻易打发得掉的了！
季曼一双杏眼毫不畏惧地直视眼前如弱柳扶风一样让人怜惜的女子，心中平静地仿佛没有没有起一丝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