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散去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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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战圣者，可歌可泣。黑暗隐匿，光芒散去。——史神评注
圣仙上人，天狼界巅峰力量的代表、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人族至高无上的仙人，距化神破空仅有一步之遥，现在正慢慢地向昊暗二人走来。
“不行，我与昊光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算逃跑也毫无脱身可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昊暗想着，心急如焚。昊光感受到了昊暗的不安，走上前来与他并肩而立，说道：“哥，怕那圣仙老儿作甚，他若起了杀心，我们只要还在天狼界就一定避不了他，还不如就在此放手一搏，生死由天！我兄弟二人本就无牵无挂，只要并肩齐心，死有何惧？！”
昊暗一愣，豪气顿生，转头看着昊光说道：“哈哈，好！是我多虑了，我两仅天仙境界，就在这浩浩天狼界掀起如此波澜，还与整整高出三个大境界的圣仙上人过了招，已然不枉在这尘世走了一朝！和他拼了！”言毕，两人迅速摆出备战状态，昊暗左手拿弓右手拔剑，昊光双手合十蓄势待发，他们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正向这边走来的圣仙上人。而圣仙则毫不在意二人的动作，依旧微笑着缓步向前，眼中似只有昊暗手中的神弓一般。
根本没有被对方放在眼里！昊光恼怒不已，冲动之下，他强行聚起所剩不多的灵力，朝圣仙推出一记光爆。昊暗见昊光出手，也随即举剑向前使劲挥出一道气刃，由于之前的战斗损伤太重，他已无力打出第三次爆暗流，仅这道气刃都令他吃力不已，再无法支撑身体的重力而单膝下跪。
“哥！啊……”昊光顾不得正在进行的战斗，正打算去扶昊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强大的灵气场将他死死压住锁定，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而前方的圣仙上人则抬起手轻轻一指，本朝向他的光爆和气刃迅速转向，朝兄弟二人极速飞来……
……
“哥……哥，醒醒，醒醒……”
“光……光！你的左臂！”本还是意识朦胧的昊暗看到昊光的境况顿时惊叫起来。
“小声一些……可能被弹回来的气刃斩去了吧，我没事的……哥，趁现在光芒和气雾还未散去，你听我说……我想好了，一会圣仙老儿过来的时候我会尽量靠近他，然后自爆，虽然不一定会伤得到他，但肯定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趁他来不及关注你的时候，你就在远处尝试驱动神弓向他射击，如果成事的话，你或许就有活着离开的可能，哪怕运气不好，没能驱动神弓，咱也不亏，至少赌了一把……”
“不！绝对不行！要死也是我死，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怎么能让你为我牺牲！我来当诱饵！”
“哥！我现在只剩一只手，如何拉动神弓？！况且自出生起都是你照顾我包容我，今天弟弟也算是为你做一件事情，要不恐怕再没机会了，你就听我这一次吧！”还未等昊暗回应，昊光迅速调动命元之力禁锢昊暗双腿并朝他一推，昊暗霎时飞出几千米之远。而昊光也开始口吐鲜血，但他却并不停止命元的燃烧，缓缓站起，朝圣仙的方向走去。命元之力就是人的生气，仙人境界的强者，生气虽然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增加和补给，但也不能随意消耗，稍微动用，便是元气大伤，而一旦用尽，就是死路一条，昊光燃烧命元换来的短暂爆发，其实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光！”昊暗见昊光如此作为，也催动命元之力企图冲开双腿的禁锢去阻止昊光，却一时半会毫无办法。
光芒散去，浓雾淡开。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又和煦地洒下，彩云之上的仙庭金碧一片，千年延续的繁华，从未变过的圣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琼楼玉宇，层层叠叠，男仙们琴棋书画，女仙们歌舞升平。这里是人族永恒的信仰，是他们的希望。仙人给了人间安宁，赐予了大地幸福，驱走了妖魔，仙庭就是正义，至少在天狼界所有人类的心中。
“昊光小友看来受了不小的伤啊，为保护兄长竟然不惜耗费命元，令老夫佩服不已！本想再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为老夫效力，可是看你现在躯体已残，恐怕也不是那么有用了，哎，可惜，可惜啊。”圣仙上人仍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来，他双手背负，笑面不变。
“哼！你个死牛鼻子，看我拽掉你的臭胡子！”昊光不顾一切的向圣仙上人冲去，但每前进一步都感觉到灵气场的压力成倍递增，几近要到将他的□□压到崩碎的地步，十余步后再也无法前进，只得瘫坐在地上，狠狠地盯着圣仙。
而圣仙则笑着如观戏一般地看着昊光，说道“昊光小友别急，以你的修为，我没收回气场前强行向我这里闯是会把元神都压碎的，那样就不好了。既然已到如此境地，老夫就干脆给你们个明白吧，你以为凭着天仙境界四处劫掠，没别的原因还可以活到现在？就因为仙人不得随意下凡的规矩？哈哈哈哈，实话实说，我可是从你们初出茅庐起就开始关注你兄弟二人了，为的就是让你们修炼元神，待足够强大了收走炼化，光与暗这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赋力量被你二人独有，真是暴殄天物，放心，老夫日后会让他们发扬光大的！哈哈哈哈，你的元神我先留下了！”说罢，他撤去灵气场，继续前进，右手探向昊光的头颅。
“就是这个时候，机会来了！”昊光想到，他诡谲却又略带哀伤地一笑，急速燃烧命元，拼尽全力向圣仙扑去！霎时暴虐的能量四散开来，天地失色，万物震动！仙人自爆，威力足以短暂破天！此时整个仙庭的空间维系都扭曲起来，甚至开始渗入外天恐怖的神气，强烈到无法想象的光芒遮掩了一切，就连神识也没法穿透！这一爆惊动了仙庭所有的仙人，众仙纷纷向天坛赶来，却不论使出什么手段都无法探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光！光！啊！”昊暗眼看着唯一的弟弟如此了结了性命，心神俱痛，眼眶火热，他仰天长啸，怒吼道：“圣仙，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就在此时，存留在他腿上昊光的命元禁锢开始在其身上游走，穿过左手附上神弓，开始剧烈的燃烧，神弓顿时金光大盛，光芒驱散了前方暴乱的能量，显现出一条清晰的路径直达圣仙！昊暗跃身站起，调动自身全数的命元之力注向神弓，并奋力拉弦。以天仙之境驱动神器，不以命为赌注是毫无可能的！即使是这样，他每拉开一丝弓弦，都吐血不止，身体几欲崩碎。
这下，神弓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贪婪地汲取传送而来的命元之力，周身由金色迅速转变为鲜亮欲滴的血红色，一支光暗相间的神箭自弦处缓缓生成，没有能量波动，却仿似包含天地奥义，还透露出毁天灭地之威！
圣仙上人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当他转过头来看见昊暗时，竟然有心生恐惧的感觉。本能告诉他，那箭肯定是莫大的危险！绝对不能让昊暗将它射出！绝对不能！他由双手变为仅用一手抵挡昊光自爆引来的恐怖能量，任由透过的光束在他身上留下数不清的小伤痕，另一只手开始迅速抽取身体蕴藏的近全部灵力，朝昊暗挥出了全力一击！圣仙本就是差一步便可化神破天的存在，他的全力一击，威力可想而知，霎时整个天狼界山崩地裂，日月失色！见此情形，还没来得及注入所有的命元之力，昊暗也只得射出神箭，虽未完成，但这神箭威势却丝毫不输给圣仙上人的全力一击，甚至更有甚者！因为，那些围绕神箭的罡风分明只有神力才能带出！
射出这一箭后，昊暗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他浑身上下都已开裂，早已没了人样，头顶上也因体力不支露出了魔族特有的棱角，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他只看到，仙庭四分五裂，天狼界的空间壁垒也被撕开了恐怖的口子，无数的仙人被吸入外天的虚空绞成灰烬；圣仙好像没死，他一只手按住腹部巨大的窟窿，目眦欲裂，发疯似得向昊暗冲来……
后面，好像出现了一道微弱血红色的光晕，然后便是仿佛无尽黑暗，什么都记不得了……光，有你这个弟弟，我本此生无憾，却也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替你报仇，我这个哥哥当的真窝囊。罢了，虽然知道修者不入轮回，死后再无来生，然也无妨，我们就做这诸天诸界中的一缕尘埃，不受任何约束，遨游诸界，再去看那永恒神山，看那无数天之骄子一辈子都进不了的终点之地。对啊，就此睡去其实也不赖，我来陪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散去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