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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话 如果当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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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地形复杂,淘沙挖空了一定的范围,湖底高低起伏不定,浅的地方只足脚跟,深的地方却够达数十米,河水清归清但难辨深浅,谢云恒不会游泳,小心翼翼的探着水深,戳在河中不动等着摸鱼。
那鱼生的狡猾,就在周围游来游去偏偏不靠近,有的甚至故意游近,等到谢云恒弯腰捉的时候,又灵巧的躲开,鱼尾一拍水花溅的人满脸,滑腻的鱼身一溜烟钻的没影。
扑了好几条,真正抓住丢上岸的只有一条。浅水游鱼少,谢云恒耐性不好,就往水深地方走,下狠的要抓上那么几条,哪想脚下不固定,一步没走稳,不小心踩到大块布满水藻的滑石,踉跄几步,猛下踏空,人整的往后倾来不及呼救,扑通一声跌入水深的地方。
幸得管旭这时出来叫谢云恒吃饭,看到这幕骇了跳,不顾脱去衣服,猛地扎进湖里去救人。
好在深水浅水之间距离不大,管旭游了几下便抓住了挣扎的谢云恒拖过浅水区放到岸上。
全身湿嗒嗒的淌着水,谢云恒有气无力的摊在地上闭着眼手紧拽起胸口的衣服脸色惨白到极点,管旭心惊不已,半跪着拎起他把他翻过身来,采用头低脚高的姿位用膝盖顶压着他的腹部拍打背部。
少顷,谢云恒咳嗽着呕出几口水,呼吸却紧跟着持续虚弱下去,管旭匆忙放平他捏住他的鼻子,深吸口气俯下身嘴对嘴的呼气,边不忘按对他进行胸外心脏按压,如此循环交替,谢云恒的呼吸渐渐平稳,管旭松了口气,俯身为他进行最后一个人工呼吸。
两唇相触,谢云恒忽然探出舌来暧昧的舔上管旭的唇,趁管旭怔忪之际长驱直入打着旋儿勾画过齿龈,粗糙的舌苔黏贴敏感的腔壁来回的舔舐,管旭回过神来眸里闪过丝复杂挣扎着想退开又顾忌谢云恒的身体不敢大力,谢云恒算的刚好猛地翻身压下管旭大掌按住他的脑勺,缠上他的舌头侵占他的口腔加深那变味的人工呼吸。
谢云恒的吻技高超不断抢走他的空气变着花样舌吻,管旭因窒息而眩晕产生幻觉,迅速攀升的热情令眼前的人幻化做骆奕的面容从而使他慢慢放弃挣扎并随之若有若无回应。
谢云恒因他的回应而激动,长指揭开潮湿的衣角贴着他平滑紧实的小那个腹滑入衣内,冰冷的手指与温热的肌肤相接,如一盆当头浇下水管旭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谢云恒吻的动情,半睁的眼深情对上管旭寒光流转的眸,乍然惊醒往后一倒跌坐地上。
管旭缓缓抹掉嘴角渗出的淫靡冷冷盯着谢云恒,谢云恒一呆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大惊小怪,“怎么是你!?”
管旭挑眉,嘴角浮起丝讽刺的笑,“不然谢少爷以为是谁?”
谢云恒倏然眉心紧蹙弯腰捂着胸口痛苦的喘息,管旭皱眉分布清他这突如其来的病是真是假,就见他因激吻而殷红的脸色转眼褪至苍白,颤抖的伸出手去抓丢在一边的外套,管旭赶忙替他拎过外套掏出口袋里的药瓶递给他。
好在瓶盖盖的严实,水未渗入,谢云恒倒出几粒白色药片一口吞下,捂着胸口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出口来。
经此一闹,管旭暂时忘了刚才的事,皱着眉看谢云恒,“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谢云恒笑了笑,“我缺钙成么。”
管旭瞪他,“缺钙…我看你是缺心…”
谢云恒无辜的眨眨眼递过药瓶给他看,管旭抽搐嘴角撇开眼。
谢云恒摊手无奈,“我说嘛……”
管旭懒得理他径自掉头走进木屋,走了几步又回头,“进来,把湿衣服脱了进去让许姐去晾晾。”
谢云恒摸摸鼻子安安分分跟了进去。
骆家宅院太大,骆奕正忧心自己找不着方向,转过弯就遇到了引路的男佣。
跟着那佣人七拐八绕,沿路花苑长廊应接不暇,骆奕想着自己多出的未婚妻,一会儿愁着骆家的事一会儿想到跟了自己七年的管旭,心里烦乱愁苦之余再抬眼已经是到了一间庭院。
往里就是唐家客人们住的厢房,里面隐隐传来一男一女的争执声。那佣人唯恐自己听了不能听的,道了声少爷请自便,丢下骆奕步履匆匆,遁了。
骆奕心里犹豫着该不该自便,脚下已经自顾踏了进去。
走到门口时,争执声已清晰可闻,只听一男子的声音怒道,“谢家谢家,你的眼里除了谢家三少还能有谁!可笑他连你的名字都不曾听过!”
唐俞静的声音尖如刀锋,“江戈!你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先进谢家,我又怎么会掺和到这些事来?”
先前说话那男子一声冷笑,“我进谢家是为了保全江家,你呢?你难道不是一时花痴病犯,看上了那谢家三少,为了他你还真什么都敢做哈?唐家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难道没有你一份功劳?”
“我的功劳?”唐俞静恨恨道,“你以为在唐家我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出的丫头敢跟嫡子争什么?”
“你也知道你不过是庶出的丫头?我还真当你是千金大小姐了!”
唐俞静扬手就要故技重施,江戈一把箍住她的纤纤玉腕往后按在墙上掐紧身子跟着抵了过去将人抵在墙上低下头,唇贴在她耳边恨恨道,“又想扇我巴掌了?唐俞静唐四小姐,别给脸不要脸,我之前让你是因为我爱你,”唐俞静挣了半天挣脱不开,就听江戈顿了顿又道,“我真不知道你是这种水性杨花女人,口口声声说着爱我,转眼就看上了谢家三少爷,现在巴上了骆家新近的少爷,你倒是缺男人的很恩?我就说那时候你迫不及待爬上我的床,原来…”
他的话没说完,怀里的女孩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了出去,江戈踉跄退了几步撞得身后椅子砰地倒地。
唐俞静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水寒声道,“江戈,你看我看得真够清的。早知道我是这样的女人,当初你两眼珠不可就是被狗叼走了?你还说爱我,你不觉得我脏么?那爱上我的你岂不是更恶心?唐家江家的婚约多少年前就取消了,是谁赖着我不放的?江戈,自己乐意当婊子,还逼人给你立牌坊了不成?”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珠,指着门狠狠道,“你滚!我话可是明明白白搁在这了,从今起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江戈知道自己刚口不择言,然而话说至此已是覆水难收,况且错的并非他一人,他拉不下面子去道歉,愤怒之余真顺了那话转身甩门大步冲出。
骆奕在门口徘徊过后想撤,哪知半掩的屋门砰的被摔了开,染着金毛的青年气冲冲的与他擦肩而过,消失庭院外不知所踪。
不该听的都听到了,他转身就要跟上去,脚步踏的算轻,唐俞静耳尖偏听到了声响,“谁在外面?”
骆奕清了清喉咙,只得硬着头皮抬脚走进门里,“唐四小姐。”
中午饭是烤鱼煎鱼炸鱼清蒸鱼水煮鱼以及不是很醋的糖鱼,整一个草鱼全席。
许黛嫣坐在一旁缝补着衣物,谢云恒披着件宽大的衣服唉声叹气的吃鱼,管旭换了件衬衣拿眼斜他,谢云恒叹气,“这辈子我是不想吃鱼了。”
闻言,一旁许姐倒是笑了,“我煮的有那么不好吃嘛。”
谢云恒摇头又是叹气,“不是不好吃,刺太多了,挑的好累……”
管旭悠然挑着鱼刺漫不经心,“不想吃就别吃。”
谢云恒哽了下,默默吞了大口饭将喉咙里卡的鱼刺挤了下去。
初夏天气屋内也是热浪炎炎,两人的衣服被许姐摊在外面晒着,一顿草鱼全席吃下来休息片刻差不多也干了。
管旭穿上衣服没好气的骂谢云恒,“以后再也不带你去有水的地方了。”
谢云恒垮着脸默默系好扣子。
许黛嫣目送着谢管两人的离去,转身推开屋门。
原来隔着里屋的帘子已经卷起,一个蓄着络腮胡子壮硕如熊男子正以与他的体态完全不符的小心推出架轮椅。
轮椅上摊着个看着干瘪的妇人,头上戴着老式女帽,帽檐拉的低几乎盖住整张脸,只露出尖润的下巴。
许黛嫣矮下身半跪在那妇人腿边低着头恭敬道,“小姐,您交代的事都完成了。”
妇人一动不动如沉睡般,许黛嫣不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一声微弱的轻咳伴随着苍老的声线像是钢丝间剧烈摩擦发出的颤抖,“聂家少爷如何。”
许黛嫣缄默稍时,才轻声道,“坏不了小姐的大事。”
妇人长喟,撑住轮椅扶像是想坐起般,她身后的壮男弯下腰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像是摆弄娃娃般轻而易举把她扶正坐好在椅位上,女帽滑落在膝,露出那张脸精致的不见一丝皱纹却惨白到难以言述,仿佛纸糊的假人面无表情直勾勾望着前方,“但愿罢。”
难得来一趟乡村,和许姐辞别之后刚好下午,烈阳正炙,两人戴着从许姐那摸来的草帽,便到乡村附近游荡。
假期天气如斯的好,村里的孩子纷纷闹着蹦着在田边抓这抓那的耍玩,谢云恒孩子心性,用长长的草叶编织出简易的小簸箕跳到水田沟里捞活蹦乱跳的小泥鳅,又挖出两三只拇指大小的泥龙虾逗那些孩子咯咯直笑,弄的半身泥泞。
管旭嫌热摘下草帽坐到田边的树荫下扇着风远远望着他。
风轻轻的吹,河田沟池浅浅涟漪,蝉鸣阵阵叫嚣出的分明夏日,谢云恒抬起头冲他挥手,眼底眉梢笑意款款如艳桃缓绽真真妖孽,灿烂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涓泻,仿佛洗净往日种种,重获新生。
管旭在心里对自己苦笑,如果当初他先遇到的是谢云恒,那么,现在和骆奕还能走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