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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世:垃圾——被你浪费被你活埋 ...

  •   这一世,我只愿得,在你身边,待足24小时。那怕只是一片垃圾,那怕片刻就要粉身碎骨。
      垃圾

      如果我是半张废纸
      让我化蝶!
      如果我是个空罐子
      为你铁了心
      被你浪费被你活埋
      让你愉快让我瓦解
      为你盛放颓废中那媚态
      留我做个垃圾
      长留恋于你家
      从沉溺中结疤再发芽
      情爱就似垃圾
      残骸虽会腐化庭园中最后也开满花
      被世界遗弃不可怕
      喜欢你有时还可怕
      没法再做那些牵挂
      比不上在你手中火化

      留我做个垃圾
      长留恋于你家
      从沉溺中结疤再发芽
      情爱就似垃圾
      残骸虽会腐化庭园中最后也开满花
      被世界遗弃不可怕
      喜欢你有时还可怕
      没法再做那些牵挂
      比不上在你手中火化
      不需要完美得可怕
      太快乐如何招架
      残忍不好吗
      被世界遗弃不可怕
      喜欢你有时还可怕
      没法再做那些牵挂
      比不上在你手中火化
      不需要完美得可怕
      太快乐如何招架
      残忍不好吗
      灰烬里被彻底消化
      我以后全无牵挂的
      什么都不怕

      【垃圾·不管你相不相信,身边每一物都有灵心】
      亲爱的,你不会想信我找寻了你几个世纪,对妳爱的有多么深?

      这一世,我只愿得,在你身边,待足24小时。

      我是你数架上,袋中的小小的一片雪白的纸巾。但是我是原木浆的,至今已经历经19道工序。从郁郁葱葱的大树,砍断我的根,斩成横横竖竖的一堆,切成碎碎,制浆化为原料,受到高温和压力的作用,我始终不曾喊疼,不留半点泪,不回头亦不惋惜,因着我知道,可以见到你。
      仿佛铁肩担道义,为来到你的身边,我心怀神圣的使命感。
      此刻你正好吃完一碗泡面,将我持在手间,你的手指纤长而略骨节突出,轻轻磨梭。
      世上有那么多风景,那么多梦幻的女孩,他偏巧在那处风景前遇到那个女孩;世上那么多颗树,恰好这颗树恰好这包纸巾恰好这张纸巾,你买到,又擎在手里。我兀自幸福地发抖。
      你擦了擦嘴。
      不过一个寻常的相触。
      我宁愿将这认作一个吻。
      吻是两个人的灵魂,在嘴唇上相遇。
      这种心情我此刻才懂......

      一扬手,我已被掷入垃圾桶。当然,一张皱皱巴巴用过的脏兮兮的纸巾,不过当有此劫!
      门铃声大作。
      他起身开门。
      也许是她吧,那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香君妍。我怏怏得想,不过我又有什么权利,介意或吃醋呢?对于我,这么一个卑微的身份,孱弱的身躯。
      可是...可是...当他们深情相拥,我...我也希望我能生出双手......
      我默然,落下泪来。
      谁会在乎呢?在这喧嚣的人世间,一切都无足轻重,况乎世界一角,一个房间角落里,
      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中,一片脏兮兮的纸巾的哭泣。
      不知道谁说:“那片纸巾好像更脏了。”
      是的,不过如此,最正确不过。

      【香君妍·青梅竹马,一路走来,如履薄冰】

      我和凌风认识已有二十年,白驹过隙,斗转星移,逝者如斯。事实上,对于一对像我们这样二十出头,快过本命年的青年情侣,二十载的岁月的确够长,幸好我们是青梅竹马。
      三岁多时,一日我正兴趣盎然玩游戏---跳格子。妈妈拉了我过去,说:“这是你张阿姨的孩子,比你早生几个月,叫哥哥,快!”
      “哥哥。”我怯生生得叫出口。
      “乖,玩去吧。”我给她涨了面子,便被放行。实际,我讨厌向数之不尽的长辈,这个好那个好的问好,非常厌倦。不过我一向懂得在长辈面前谦恭,和自然而然地露怯,你叫它“楚楚可怜”也可以,我从小就懂得怎么打动男人的心。

      继续玩我喜欢的游戏---跳格子。我之所以喜欢玩这个,也因为这是一个人的游戏:一个人拿粉笔勾勾画画,一个人寂寞得玩,一个人跟自己较劲儿。就像一个人思考。不需要依靠别人,不像汲取养分的藤萝,要够独立,才够坚强!
      凌风傻乎乎地走过来,说:“妍妹妹,我们一起玩吧。”
      他还真当能照顾我,充什么大头哥哥。我窃想。不如逗逗他,我巧笑倩兮,别说笑得有多天真了,说:“那好吧,可是我还没玩完这盘,你去那边等我,数一百下...不......两百下吧,然后我过去找你,好不好呢?”
      凌风想了一下,说:“好。那你要不来,怎麽办呢?我们打勾勾。”
      我答:“好,打勾勾,我要是不来,就让你一出门就摔个大跟头。”
      凌风一边数数去了,我拿起粉笔,一溜小跑,没影了。我不会找一空地,一没人找得着的地儿,重画一串格子,自个儿玩去呀?反正违背誓言,不过是他一出门就摔个大跟头。

      .......

      从青梅竹马到豆蔻情侣,其实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就像徒步,从昆明走到西藏,一路不知有多少车子:马车黄包车火车小汽车,可以代步。一路有人喊着:“上来吧。”“价钱公道!”“免费送你一程。”得要抵受多少诱惑,才能徒步到达终点?

      进门时,他开心得抱着我,说:“你来看我拉?”
      我也没有辩驳,任他拥着。
      但是,好像从哪个角落,传来一些声响,是叹息,还是哭泣?
      不管了,也许是满天神佛,也在以特别的方式,为我们祝福。

      【凌风·也许是太累,我好像听见纸巾哭了】

      我并不在乎,一开始是怎么遇见我的百分百女孩的。

      现在的我,希望能够给她,最大的幸福。

      她一直非常独立,好像谁在谁不在,都无所谓。我有时候会怀疑:没有我凌某人,她也不会在乎。
      她的口头禅是:“谁是谁的谁呀,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一边说一边拿手跟我比划,说再怎么着你也比我高啊。“Maybe yes,maybe no.”“IF you like you can do it.”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有时候把东西收收,像变魔术一样,把一大堆东西塞到一个蓝色水滴露ANTA包里,就四处旅游,不告诉家人或朋友。我这个三等公民的恋人,自然更是没地位得很。兴致一起,她会跑到话吧,逐个打电话,要是那家没来电显示,她就瞎掰,在超市购物啦,还碰到熟人谁谁了吗;要是人家有来电显示,她就嘿嘿一笑,聪明完了,被看出来了啊,我在外地嘛,干什么...那个...不就转转嘛...听说昆明是春城...俺们自小北方长大没见识过...来看看咋个春法儿?...

      不知道的,或认识她而不熟知她的,以为她坚不可摧,整个就是一霹雳小金刚。顶天立地,巾帼不让须眉,将来肯定是个强者,最次也是个女强人!不过大学毕业,同学录里她的那帮同学也大夸她大器,女强人云云,言下之意:苟富贵,勿相忘。
      我却明白,她是个小孩,脆弱的需要保护的小孩。
      她会拒绝别人,恰恰是因为,如果你抢先,拒绝别人,别人就不会有机会来拒绝。不过是一种保护色,她用她的强硬作盔甲,水泼不透,火烧不进,刀砍不入。像一种蛇,遇敌,就会变色,如毒蛇,其实自己是个无毒无害的小可怜。
      她小时候常被欺负。7岁,一高一矮俩小女孩,总拦路,将她打一顿,小孩的拳脚毕竟不重,可是莫名其妙。她一日负气质问:“为什么打我?”“因为你一看就娇娇嫩嫩,无力,会挨打,也不会告诉家长。”;12岁,女孩的数学天份好,每每先答完老师出的几十道应用题,邻座同桌小男孩却不肯让位子,非等到自己答完,才让身;14岁,铅笔盒总是被砸成废铁,一年换了五个;15岁,背上带了一个男生踹的白鞋印子回家,父亲才找了去。

      也是这种经历,逼出了她身体里的狠劲儿,使她现在的绝不服输。如有人惹她,锱铢必较,不惜一切,十倍的复仇,像武林中的以死相拼,恨不得同归于尽,死得干净!
      在工作时,她是拼命三郎的架式,比男人更加工作狂。到了这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后,更是像24小时7天工作制。有一天半夜接到她电话,她说去了总裁那儿开会,回来正撞上有人翻她的办公桌......断断续续,似还有噎呜之声。她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出入生风,白领丽人,不知私下受了多少苦。
      她这样子,愈加惹得我怜惜。总有些话想对她说,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想给她带来些欢乐,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她是很难讨好的。我是个平凡的男人,只想努力工作,至少让她手头宽裕,有天让她“偷得浮生半日闲”,做点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

      也许是最近太累,我好像听见纸巾哭了。看了一眼,还是那脏兮兮的皱巴巴的纸巾,可是好像更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世:垃圾——被你浪费被你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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