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终章与引子（二十四） 体育界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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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场上，鲍博的手臂、身躯奇怪地扭来扭去，摆出种种诡异的姿态，有点像是扭秧歌，又有点像是摆手舞，但其实都不是。他的右脚很轻松地滑出了一个一个圆弧，弧线组成各种图案，当最后一刀划下，从高处看，是大圈抱着小圈，外面围绕着一圈弧线组成的月牙儿。
这是花样滑冰已经退出竞技舞台，可又在冰舞留有孑遗的项目——规定图形。
今天是冰舞“书法大赛”的日子，但岳正韬一直以来也没有硬性规定非要在冰面上写字，所以冰舞的选手们也是以练习各种比赛用图为主，像赵嘉那种写字示爱并不常见，像鲍博这样上来就拿出世界大赛级别的图形……更不常见——图案本身难度倒还好，现在的国家队主力们也都能滑出来，最大的难度在于图形的大小。
鲍博滑的是覆盖整个冰场的“大图案”，在这个尺度下要保持用刃的准确和控住滑行路线的精确，难度极高。
划下最后一刀后，鲍博停住刀，回头去看冰上留下这覆盖冰场的一大副图案，这是迟天一留给鲍博最后的馈赠：作为那个年代的花样滑冰选手，规定图形是他的基本功，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后的大部分选手，甚至包括部分冰舞选手，都不会再去练习，是以在取消规定图形环节的头几年，就一直有评论认为选手们的滑行技术越来越糟糕了，当然后来这种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花样滑冰此时进入了电视转播时代，电视机前的观众，是不易看出选手滑行技术的好不好的，但却能直观感受到选手的跳跃好不好，这直接导致“花样滑冰”转型成了“花样跳冰”，这一转变对花样滑冰的影响可能要到几十年后才见分晓，但肉眼可见的是，取消规定图形后，花样滑冰节目的观赏性确实好太多了。
有苏志翔领头，大伙儿一起鼓掌称赞，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鲍博出类拔萃的滑行技术，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量化地看到差距：同样的图案，国家队的冰舞选手们都能滑，但都做不到这么精细完美。
问题是滑行可是冰舞基本功的基本功啊！
苏志翔鼓完掌之后还意犹未尽，干脆跳过去给了鲍博一个大大的熊抱，只恨对方现在还是男单，还特么处于男单的巅峰期，转冰舞起码也是一个奥运周期之后的事情。
LS两人双双无语望天表示没眼看，不止是没眼看熊抱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还有bulingbuling满眼放光的金蕾，她死死咬住的嘴唇充分表明她内心在呐喊，在尖叫。
至于呐喊、尖叫的内容，请自行脑补。
孙振辉视线一转，看到胡欣、梁是知、余婕这三位小冰舞女伴们，也是bulingbuling满眼放光，不为别的，因为抱着一起的这俩，颜值过于能打了，孙振辉不禁想起苏志翔自己排的那个中国花样滑冰十大帅哥美女榜，苏志翔跟鲍博的名次还正好挨着。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头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关键是什么样的猫腻——他怎么就不把他自己排在第一呢？反正真正的中国花滑第一帅哥，不管是李昂或者李旭东多半也不会找他要解释的……
闹腾结束之后，鲍博退场，让出冰面给这帮真正需要练习冰上书法的小冰舞选手们，孙振辉默默跟在他身后，也许是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过于反常，鲍博扭头问道：“小光，教练他们什么时候回来？ISU大会往年也没开过这么久吧？”
“后天早上，这一回规则变动很大，久一点也正常。”孙振辉答道：“之前猜测的，动作得分的、执行分的、定级的变动，大多数都成真了，哦，下赛季单双人音乐都允许有人声演唱也是真的。”
鲍博望着他，问道：“具体到冰舞的呢？”
“我们冰舞？冰舞的变化是最小的，部分技术动作分数有调整，主要是还是配合执行分的变化，执行分都从±3变±5了，总不能整出负数得分，那乐子就大了。”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冰舞下赛季的规定舞和创编舞要求【注1】是什么？”
“啊？你问短舞蹈？还没出来呢，创编舞之前传了好多年不是斗牛就是桑巴的，桑巴之前用过一次，但又是给青年组用，成年组这俩舞一直就没落过地，我也不知道ISU是怎么想的。”
鲍博想想这俩活泼热情过了头的舞蹈，刚刚完美滑完一套规定图形攒起的气势顿时也矮了三分，忍不住想，万一是自己碰上这俩舞种，又该怎么办呢？
“你滑过这两种舞吗？”他问孙振辉。
这一回不等孙振辉回答，李思芸先抢答了：“桑巴滑过，而且还是组队的第二个赛季。”
鲍博看看孙振辉，又看看李思芸，那意思很明白，是想问问他们感受如何，但从种种迹象来看，LS的感觉似乎不太好……
孙振辉清了清嗓子，似乎是鼓起勇气回忆那些不愿回想的记忆，然后叹了口气，“你只要知道那个赛季我们冰舞集体暴毙就行了。”
当时国家队成年组硕果仅存的WG组合已在芬兰杯失利后选择退役，国青队三组小冰舞里面，LS还算是死得体面的，毕竟是唯一一对能够把节目完整顺下来的组合，可以算站着死的，WZ第一次出门比国际大赛，还不是比四大洲世锦赛那种，仅仅JGP分站赛，直接得了个垫底的名次回来了，而且他们那场短舞蹈比的还不是银色桑巴，而是金色华尔兹，输得极其难看。
至于JS……他们连国内这一关都没过。
苏小井此时追上来，抓住鲍博的手使劲摇：“我们不行，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啊！”
金蕾也跟了上来，说：“青年组桑巴斗牛都已经用过了，成年组一次都没用过，下赛季不会是这俩二选一吧？”
李思芸跟着叹气：“感觉就是死得悲惨和死得没那么惨的区别。”
“斗牛舞我觉得光哥你们还有点生的希望，毕竟跟探戈有相似之处，要是桑巴……”赵嘉也加入了讨论，说到此处，他也把希望的目光投向鲍博，不止他，其余5位成年组冰舞选手都做出了同样的举动，鲍博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头皮发麻一直延续到了参加ISU大会的领导和教练们返回冰上中心。
正如之前尹真等人的分析，单双人喜忧参半，总结起来双人喜多于忧，单人正相反，冰舞则无喜亦无忧——斗牛或者桑巴又一次没有落地成年组，这一次成年组规定舞为奥地利华尔兹，创编舞为伦巴或恰恰，青年组规定舞为浪漫的探戈舞（Tango Romantica），创编舞为爵士或布鲁斯。
尹真分析完毕之后多嘴评价一句：“大概是嫌上赛季太闹腾了？”
冰舞选手们集体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心声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都比桑巴好”，鲍博则又找回了信心，无他，这六种舞蹈除了伦巴和恰恰，他都用过，就是没用过的这俩，他也并不害怕，没用过只是不好编节目，不是不能跳或者跳不好这两种舞。
只可惜他现在不是冰舞选手，ISU点了什么舞种都跟他没关系，而真正的冰舞选手们，JS狂喜，LS淡定，反正逆风战什么的，已经习惯了。WZ看看前面两对的态度，再盘算一下自己的舞种库，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下赛季除了中国杯和四大洲，好像都没希望出去了啊~
按照往年惯例，没什么机会出去比赛的，一般也捞不着出去训练和编舞的机会，这才是要命的，不知道涅斯捷罗夫还会不会继续待在中国，BS（巴奇洛娃/斯坦尼斯拉夫）已经回国了，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来中国执教……
在冰舞诸人心态不一的时候，男单们的心态却很稳定，首先世锦赛卫冕冠军鲍博是稳拿出去编舞、特训名额的，黄子希也问题不大，因为除了冬奥会发挥不太好外，他本赛季成绩就排在鲍博之后，甚至可以说表现非常好：只大失误了冬奥会个人赛自由滑这一场，而且前提还是换过一次短节目。真正名额不稳的是易明晶和丁羽，一个喜欢抽风加有伤在身，另一个喜欢抽风加难度有上限。
但最后被教练组提溜去谈话的既不是易明晶也不是丁羽更不是黄子希，而是鲍博。原因也是明摆着的：
“你怎么想转冰舞的？你的男单成绩不好吗？”李大公子试探了多次终究没能得到满意回复的问题，被总教练孟飞再一次提起。
也难怪李昂以及孟飞会有这种疑问，众所周知，冰舞现役一号男伴孙振辉确实是男单转项而来，而且男单时期成绩确实寒碜，但这一条对鲍博来说是不成立的，他现在就是中国男单现役和目前为止历史上的第一人，中国男单的最好成绩，不论是成年组的冬奥会、世锦赛、四大洲锦标赛、GP系列赛以及青年组的世青赛、青年冬奥会、JGP系列赛的最好成绩，都是由他创造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在男单待着不舒服，但这一条显然也说不过去，刚刚结束的冠军赛上“团宠”的待遇就是证明。
“因为我想试试冰舞。”
孟飞与尹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尹真开口道：“咋就被冰舞哄到了？要说有意思，那也是双人啊，又是抛跳又是捻转还有螺旋线，就是旋转花样都比我们单人多些，冰舞多无聊啊……”
而且双人可是有来自两代功勋教练（吴敬延和宋江川）的招揽。虽然冰舞那边也有岳正韬举双手双脚支持鲍博转项，但他人微言轻，加上冰舞一向是边缘项目，哪怕在花样滑冰内部也是影响力最小的那一个……总之鬼才相信鲍博忽然之间就对冰舞情有独钟了！
莫不是被冰舞的妹子哄到手了？
这个可能性的问题在于：被谁哄到手了呢？王碧玉固然第一个被排除，可是李思芸、金蕾、汪彤彤这会儿全！都！是！感！情！空！窗！期！，不是名花还没主，就是跟男朋友分手了……至于才进国青队的小冰舞女伴胡欣、梁是知再加虽然还不是国家队但出身“冰二代”，还经常跟国家队一起训练的余婕，孟飞略做思考后也把她们排除在外——这几个小姑娘看着像减配版陈洁歆，颜值还远不如陈洁歆能打，鲍博应该对她们没有兴趣。
选择是有很多，然而细想却是谁都不像。凭借男人的直觉，孟飞和尹真一致觉得：这些姑娘们画风好像都跟鲍博不是很般配的样子……
孟飞放弃了，选择回头劝说鲍博本人：“冰舞跟单双人技术差距太大了，就算要转，也不该转冰舞啊……从来没有听说单人转冰舞的……”
他做好了鲍博一意孤行梗脖子不听劝，或者嬉皮笑脸打太极，谁知小祖宗的回答却是：“这不现成有小光吗？”他顿了一下，“我记得赵嘉原来也是男单。”
“他俩是实在没办法才转冰舞的啊！你跟谁比不好？”孟飞都没顾得上计较他对孙振辉的称呼，
“如果有一天我也没办法继续滑单人了呢？”
孟飞怔住了，尹真和孙廷光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没有想到这位男单一哥居然有这样的念头，见孟飞迟迟不语，尹真勉强开口道：“就你的身体素质，以后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别自作主张乱上难度乱改动作，能不能有更好的成绩不好说，但是滑到二十七八，甚至三十岁问题不大。”
鲍博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表情看着三位教练，无他，这仨都没滑到二十七八就退役了，其中只有孙廷光是伤病导致成绩下滑，技术上也再没有潜力而退役，算客观原因；尹真孟飞两人当时虽难免伤病，但竞技水平还在，退役是个人原因居多，尤其是尹真，他退役之时甚至还能算巅峰期的尾巴，境况与现在的丁羽极其类似，而且当时国家队的竞争远没有现在这般激烈，结果就是迟天一一死，国家队居然要靠“三刀客”中最年长、技术难度最低的万路来挑大梁，一直到再下一代的雷昀冒头。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迟天一这个男单的心魔，困住的又何止孟飞一人！
年轻一代或许不清楚国家队男单有过这么一段艰难岁月，但这三人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他们就是当事人！
“都是我的错。”
送走了小祖宗之后，孟飞坐在椅子上一脸灰败，“前些年不该把当年的事情又翻出来。”
孙廷光则是一脸阴沉：“你不说，他就不会自己打听吗？”说罢看了尹真一眼，又道：“我那小子最近也在打听这事，还跑去韦头那套话了。”
尹真插嘴道：“这八成是你闹出来的，你去年夏天不折腾他，他也想不到同性恋，更想不到迟天一身上。”
孙廷光想要反驳，但把脑子搜刮了个遍也搜不到证据，只能恨恨地一屁股坐下了，
但孟飞内心中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比如孙廷光经常抱怨的“翘尾巴”，当然，不是孙廷光以为的骄傲自满，而是……孟飞再次回忆起那次暑假集训时鲍博情绪失常时吼过的话，这个孩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甚至，他其实很脆弱——不是软弱，性格软弱的人是不会跟易明晶对打的，性格软弱的人扛不过病痛打击，性格软弱的人更经不起第一次世锦赛先放卫星后砸地球，但鲍博都一一挺了过来……
他的弱点不在软，在脆。
他在害怕失败，哪怕已经成功卫冕了世锦赛，他依然在害怕：状态下滑、不能再次卫冕，或者状态虽好却命途多舛，哪怕世锦赛冠军拿得再多但就是拿不到冬奥会金牌，偏偏这两种情况在花样滑冰届甚至体育届，司空见惯。
“我觉得太难了，我可能做不到……”
这是当年鲍博亲口说过的话，当年他能想出用闯祸来逃避来自教练们的殷殷期盼，现在想出用转项冰舞来逃避师长、领导、乃至全国人民的希望，也是很正常的选择。
他忽然想起鲍博第一次参加暑假集训时的情绪失常，对自己吼出的：“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我不是你！你也不是！”还有世青赛之前那个晚上，想起鲍博对他说过：“要成为世界第一，奥运冠军，我觉得太难了，我可能做不到……”
是啊，这个几代人都没能完成的心愿，对当时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而言，过于沉重了，所以鲍博下意识想靠着闯祸来逃避。可是那天谈心拉钩之后，他真的向着这个目标去努力，并且真的做到了世界第一！虽然过程是如此的曲折复杂，虽然期间吃了无数的苦头甚至差点连性命都丢掉——而且是两次差点没命，但他真的做到了！
现在，卫冕了世锦赛冠军，奥运会也拿到了亚军，虽有遗憾，但已经完成了历史的突破，孟飞完全可以想见，接下来，上上下下都在热切期盼鲍博能够将奥运会的亚军升级成冠军。
旁人想着是很简单，可这谈何容易啊，虽然按照历史纪录来说，单人滑世锦赛冠军卫冕的概率挺高的【注2】，鲍博现在就已经卫冕过一次，可问题就出在，世锦赛和奥运会挺不兼容的，尤其是进入21世纪之后，世锦赛卫冕冠军拿到冬奥会冠军的概率……并没有很大，甚至黄种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是个debuff【注3】。
鲍博想要当逃兵，躲到冷门且小众的冰舞去，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
三位教练中，尹真的看法总是分外与众不同：“他现在的成绩和身份，去哪个项目都是在给哪个项目造势引流！”
孙廷光正想反驳，奈何尹真一顿连珠炮输出：“要我说，都怪三宝，拍电视剧也就算了，还拍冷门的体育片；拍体育片也就算了，居然选花样滑冰；拍花样滑冰也就算了，还跑国家队取景取演员；回国家队拍片也就算了，居然挑了鲍博和西园寺隆秀去演主角，现在好了，这俩一个世锦赛冠军，一个冬奥会冠军。你们不知道，《冰雪人生》这片在海外又翻红了！”
这回轮到孟飞和孙廷光齐齐张口结舌：“海外？”“翻红？”
“对啊，五六年前的片子，播完之后成绩虽然不算差——我听三宝说播完之后总算收回成本了，一般的红片开播都该回本的——现在又被人翻出来，不是翻红是什么？至于为什么被翻出来，俩兼职演员现在一个世锦赛冠军一个冬奥会冠军，啊，还交叉拿了冬奥会亚军和世锦赛亚军，称霸领奖台，现在看来这片属于是大预言家了，所以——”尹真顿了一下，“我建议大家伙儿下次预测成绩的时候，别问我了，问三宝，国青队每年苗子那么多，他当时怎么就挑了鲍博？还有西园寺隆秀，怎么就那么巧，跑过来集训？”
孙廷光说了句玩笑话：“不如今年要他回来再看看国青队？，”他想起女单短期内后继无人的窘境，又补充了一句：“这次优先看女单？还是冰舞？”顿了一下，又想起了好友宋江川：“双人也不能落下！”
孟飞对这等无稽之言摇头叹气道：“他要有这本事，不如去看看男足！”
“男足他又不认识几个人……”
就在昔日的当事人热烈讨论的同时，鲍博却真在看人踢足球，两拨人都不是专业人士，连人都没有凑齐，大概是住在附近的的孩子们，所以竞技水准肉眼可见的有限，但情绪也是肉眼可见的热烈，每一次抢断不论有没有成功，每一球不论有没有打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单纯的快乐。
可惜这快乐终究是要结束的，当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孩子们陆续背上放在一旁的书包陆续离去，鲍博也——他伸手在身边抓了一把，然而那个位置并没有书包，他本人虽说确实是一位学生，然而现在的重心却是体育，未来上大学，也多半是体育特招生。在大多数人眼中看来，他以后大概就吃体育这碗饭了吧？就像他的教练孟飞和教练的教练韦方平那般，运动员——教练员，就算如尹真那般有岔路，也不过在国外逗了个圈子又回来了，以他为花样滑冰这个项目创下的破天荒般的成绩，前途肯定是亮得闪瞎人眼。
如果是完全没有迟天一这么个前世的鲍博，或许对这样的未来没有任何异议，但是有迟天一的遭遇在先，孙振辉、李昂等人或直白，或隐晦的告诫在后，他犹豫了。
体育界从来就不是什么象牙塔，花样滑冰自然也不能例外……
现在的良好局面，或许是多年低谷之后的小反弹：可能只是时来运转得到了一批竭心尽力的教练员和一批资质不错的运动员；可能是国家在这个方向上的投入终于攒到了一波回报；更可能是国家经济发展的外溢——冰雪项目几乎都挺烧钱的，不烧钱，这些竭心尽力的教练员和资质不错的运动员是天下掉下来的吗？
看着星星开始对自己眨眼睛和手机上越来越多的未读信息，鲍博终于开始梳理自己乱成一团麻的思绪。
当已经无法靠自己的理智或者情感做出决断的时候，先放一放吧。
至少，去问问先行者的看法？
细细一想，从其他项目转入冰舞的选手，特别是男选手，还是不少的。仅仅国家队范围内，鲍博立刻就想到了四、五个，老一辈的章霈霖、兰晓鸿、余汉桥；以及，两位现役国家队冰舞男伴孙振辉和赵嘉。
然而他却没能找到孙振辉——从孙廷光和黄子希口中得知，从冠军赛结束后他就没回训练中心，虽然冬奥会之后LS组合就没有比赛了，孙振辉非但没闲着反而越发忙碌了，作为裁判攒执法场次，作为大学生返校补回拉下的功课，顺便还要作为孙子帮着父亲伺候瘫痪的爷爷。
现在也许可能大概要作为前辈担任一下鲍博的心灵导师和职业规划人。
虽然没有找到孙振辉本人，但联络上他倒是不难——鲍博很容易就从黄子希那里拿到了孙振辉的手机号，但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鲍博相信他不会对自己有恶意，但是这么重大的抉择，即便是孙振辉自己，也会左右为难吧？
那么他自己当年，是如何下定转到冰舞的决心呢？
就李昂所说，孙振辉当年转项虽然得到了迟振中的大力支持，但也被亲爹整的够呛，转项初期成绩也的确难看到拿不出手，万幸的是以当时冰舞后继无人的惨状，也没有什么成绩压力。
不对！鲍博忽然想到一件事：迟振中到冰上中心当主任都是本次冬奥会前两年的事情了！那时候孙振辉已经转冰舞很久了，都比过世青赛和世团赛了！
在没有迟振中支持的情况下，顶着孙廷光的反对……鲍博顿时觉得除了要听听他为什么转项之外，还应该向他请教一下带着这些buff和debuff的心得。这可能是他也会碰上的事情。
然而没等他见到孙振辉，先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262章 终章与引子（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