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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的相遇 ...

  •   华灯初上,树影婆娑 ,清决的月光摇曳出细碎的模样。灯火阑珊,热闹非凡,狸猫化作的女子步履盈盈。

      是夜,月上枝头,早早捏了个诀,一袭轻纱覆体,褪去周身皮毛,又添了件兔毛镶边紫斗篷。窈窕姿态,学做女子走路模样,轻起轻落,缓步徐来。夜色深蓝,清辉淡淡,人间早已是灯火相映,人影幢幢。小摊围青石小径沿路展开,暖黄色的灯火如繁星点点缀落在奈川河畔,鱼型旗帜依着竹竿起伏在攒动的人影之上。狸猫幻化的女子正好奇打量着摊上的小玩意儿,鼓捣着不知做何用处。摊贩笑着让姑娘买一支河灯,说可用来许愿,姑娘沿河畔方向望去,如暗夜明珠璀璨灼然。

      买下河灯,便朝着奈川河畔走去,怎知人群涌入,无奈被挤入另一小径。却闻此时乐声响起,一女子着浓妆,舞弄着素白长袖,踏着小碎步,拖着长调从帷幕后迎来,台下吆喝声掌声绵绵。狸猫见此起了兴,跟着观摩了一场人妖之恋,白蛇书生苦不能相聚 ,不禁感慨连连。却又忽然忆起手中河灯未放,便忙忙朝河畔走去,低头捋平已握得热乎的河灯,却不料迎面一撞,跌退了两步,不禁皱眉,抬头却见那人眉目间还留着一抹红妆,身着素白浅蓝镶边衣袍,定定瞧着自己,虽是许仙模样,换一身衣色,却更显清秀利落。

      女子脱下兔绒镶边斗篷连帽,一脸欣喜,唤了一声:“嘿,许仙。”
      见那“许仙”神色些微动容,忙又皱皱眉,礼貌回句“在下名为孙扬。”
      女子看看河灯,欢喜回到,“叫我清荷便好。”
      孙扬手中也提一河灯,女子笑靥如花,孙扬眉心一颤,道:“同放河灯可好。”
      月光被树叶剪碎,盈盈撒下一地清辉,枝上挂满大小灯笼,映红伊人脸庞。只见地上两个影子依着朝奈川河畔走去。

      清荷从未见此新奇玩意儿,注视着孙扬一举一动,见他点燃灯芯,又喃喃于口中念了几句,才放手让河灯随奈川之水缓缓划去。
      便忙问句,“你那喃喃念叨着什么呢?”
      “母亲重病在床,用过许多药也未见好转,虽知回天乏术,只求能多陪母亲些时候。”
      见孙扬心情沉重,清荷拍了拍孙扬后背,道“不定什么时候就好了呢,别这么灰心丧气的。”
      孙扬心头一震,忽又裂开嘴笑道“是啊是啊。。。不说这些了”

      夜风习习,奈川此时好看至极。如银河繁星璀璨,红光一片,似暖火点燃这片河面,泛起涟漪朵朵。
      “还有什么好玩的么?陪我看看去吧。”清荷央求地望向孙扬。
      这姑娘眼里的好奇期盼让孙扬无法拒绝,无奈摇摇头,笑着说“走吧走吧,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清荷收起那副楚楚动人可怜之相,愁容一展,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孙扬也放慢步子,来到一处小摊前,指指那盘里放的梨白色桂花糕,道“这你可尝过?”
      清荷望着那拼放整齐的糕点,馋的就差舔小爪子了,赶紧摇了摇脑袋。孙扬买下几块,递给她,两人又一同逛着花灯。
      清荷虽常听奶奶讲起人间之事,也曾偷偷来过几次,却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心里自是十分欢喜。边走边瞧着,不是东摸摸西晃晃,时间也随奈川之水缓缓流淌,不觉夜已深,人大多已散去。清荷瞅了瞅远处的林子,岁意犹未尽不愿离去,但想起自己偷偷出山已挨了好几顿板子,耷拉着脑袋,悻悻瞧了孙扬一眼,“我得回去了。”
      “要不我送你吧,夜色太深,一个女子也不大安全。”孙扬认真道。
      “啊啊...不用了,我..我走了。。。”话还没说完,清荷便逃也似的跑离了灯火嫣然的小径里。
      孙扬那着一支白玉花簪,又小心翼翼装进袖口。

      狸猫化作的女子站在崖上山林入口处,回头望了望奈川河畔的点点灯火,不舍的捏了个诀,隐去一身容妆,化为狸猫原型,如风般跳入林间深处。

      清荷捏了个诀化为原型,窜如林间,回到洞中,长长吸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就这样过了几日,清荷常在梦中想起那夜华灯初上,碎月如水,河灯悠悠之景。也时而梦见一身着素白浅蓝镶边花纹的男子,夜风拂过他的脸庞,就这样越来越模糊,淡淡隐退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只是那身影还孑立于此,恍如隔世。

      一日,破碎的日光落入林间,打破一片静谧。清荷眯眯眼,决定出去觅些食物。踱步到崖上,决定摘些果子。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背篓,贴着陡峭的山崖壁上。
      定定一看,“这不是孙扬吗?他怎么在这儿。。。”清荷疑惑又喜悦。
      却在此时,孙扬脚下一滑,大呼一声,已直直向崖下坠去。清荷心里一紧,忙捏了个诀,化为女子,手持绛紫九云鞭,牢牢套住孙扬腰际。孙扬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攀住周遭岩石,慢慢向上攀去。那头清荷也丝毫不敢放松,紧紧握住鞭子向后收。好一会儿,孙扬才上了崖,额发尽湿,清荷也累的坐在地上。见孙杨如此狼狈,痴痴笑着,孙扬见是清荷,一脸惊愕,然又一阵大笑。两人如此再见,实皆未料到。

      “这山崖崎岖陡峭,好好的来这干甚?”清荷疑问道。
      “母亲病情加重,大夫说这崖上白莲草可暂且维系母亲性命,就算觅药危险我也甘愿一试。\"
      “。。。你这戏子,还挺孝顺啊。”
      “戏子.... ”孙扬一惊,又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自幼爱听戏,交了不少戏子朋友,那日本是去捧场,谁料朋友突然风寒,无法上台,恰好我熟悉这一曲,朋友之托,便也去唱了一曲。”
      “原来是这样。”清荷尴尬笑着挠了挠头。
      “这林间荒僻无人,切时有野兽出没,你怎么在这儿?”孙扬皱了皱眉。
      ”不瞒你说,我家住着山腰附近,出来摘些果子呢。”
      孙扬心里暗暗想到:“这姑娘功夫真好,气力也不小。”
      “今日你救我一命,算欠你个大人情,若到城里来,可拿此璎珞,到裕丰酒楼,大鱼大肉,皆不收钱。你若要找我,可知会店家一声,自有人通知我。时候也不早了,白莲草我也采到了,这赶着回去呢。记住,若来城中,裕丰找我。”说罢,孙扬笑着小跑着走了。
      清荷心里欢喜,想到“这下可有得玩咯。”

      次日,清荷便悄悄溜了出去,找到了裕丰酒楼,准备好好大吃一顿。
      “这璎珞真的有用吗?”清荷心里暗暗想到。
      小二热心迎了上来,“客观,吃点什么?”
      清荷亮出璎珞,道”有什么上什么,再来两壶酒。“
      小二一看璎珞,更加殷勤的张罗,“客官,雅间请。”
      “这璎珞真管用,以后就不用把石头变成银子去唬人,省了一桩事。”正在上楼,小二喃喃在老板耳边念了几句,却飘到了小狸猫耳里。
      ”这姑娘是小郡王的朋友,不知道什么来头呢。“
      ”小郡王?难道是孙扬。。。什么叫涉世未深,这也就算了,怎奈我眼神儿也不好,活活把一只凤凰看做麻雀。”清荷不禁唏嘘感叹。
      酒菜一上,小狸猫就一顿猛的大吃大喝,“真不错,认识个小子,这么多好处啊,这人间也不像狸奶奶说的坏人那么多嘛。。哈哈。
      要不要带点回去,只怕狸爹发现偷偷来人间,不知怎么处罚我呢。“
      这酒真好喝啊,有股淡淡的花香,狸爹还说酒是坏东西,一定是他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哈哈。”小二,再上几壶。“
      “怎么脑袋晕晕的,眼前的东西都乱晃悠。“清荷摇了摇头,眼前出现了狸妈,自有记忆以来,她从未见过狸妈的样子。。此时眼前的这个女子眉眼弯弯,正对着自己笑,真温暖。。。
      清荷的脑袋越来越晕,一切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她爬在桌上,睡了过去,却不知此时自己犯了酒忌,回复了真身。

      “小二,雅间。”一名陌生男子走进了裕丰酒楼,边往楼上走边唤着。
      “哟,是萧大将军啊。”老板忙跑过去招呼。“怠慢怠慢了,这边请。”
      正上了楼,小二忙追了上来,在老板耳边小声说句“没雅间了,老板。刚给那姑娘的便是最后一间。”
      老板马上苦笑着对将军说,“小人实在不知将军今天来捧场,这正好没雅间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听风阁里传来酒壶摔破的声音,小二忙跑过去,敲了敲门,见没动静。便轻轻推开了雅间门,只见里面一只狸猫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二见这狸猫,吓得不轻,忙退了出来。
      “这雅间里明明是个姑娘啊,怎么...怎么多了只狸猫。\"
      将军瞧了那狸猫一眼,开口道:“指不定这狸猫是从窗外爬了进来,收拾收拾重上一桌,今天我就当没看见,狸猫这事儿可别传出去了,不然追究起来,你俩谁都逃不了干系。”
      “谢谢将军大恩大德,谢谢将军...”老板和小二吓的不轻,忙退了出去。
      将军走进听风阁,关上了门。仔细瞧了瞧这狸猫,便轻轻从地上搂起它,放在膝上。又啄了一口小酒,思绪恍被拉入隔世。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母亲来舅舅家看过他后便匆匆走了,因为思念母亲,年幼的他偷偷跟了出去,谁知母亲却走到一处荒凉之地,突然撕心裂肺的一声猫叫,一只狸猫正诞下宝宝。狸猫正是虚弱之时,母亲却去夺狸猫宝宝,狸猫拼死维护,咬伤了母亲手臂,只见母亲忙跑进城里。狸猫见危险已过,实在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年幼的他呆呆蹲在草丛里,不知母亲在做什么。突然一声弱弱的猫叫像闪电一般击中了他,他轻轻走上前去,抱起小狸猫,此时听见串串逼近的脚步声,他迅速跑到林间藏了起来。母亲和一个男子回到了狸猫处,见狸猫宝宝已不在,母亲神色焦急,又和男子说了几句,只见男子用布袋装了狸猫,便和母亲匆匆离去。

      那年他7岁,年幼的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丢下这只刚出生的狸猫宝宝。他悄悄从后门回到了舅舅家,将狸猫宝宝安放在房间后,到厨房弄了些热牛奶。用小勺子一勺勺喂给这只还没睁眼的狸猫宝宝,他瞧着这只狸猫,突然发现她腿上有斑斑血迹,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在刚才的混战中不小心被伤到了腿,便找了些药水纱布细心包扎。

      第二天,练武回来后。他迫不及待奔回房间,见狸猫宝宝乖乖趴在床上,仔细为她换了纱布后,便喃喃道:“我来给你起个名儿吧,就叫阿离。”
      “傻阿离,傻阿离....”他将阿离放在膝上,温柔的为她顺着浅短的毛。
      阿离好像听得懂他的呼唤,往他身上蹭了蹭,渐渐张开了那双深褐的眼眸。
      他无限怜爱的看着那双深褐的瞳孔,道“阿离,你眼睛真漂亮。”又为阿离顺了顺额间的浅毛。
      阿离又蹭了蹭,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臂弯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命运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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