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遇 ...
-
略显得沉重的礼亲王府,正堂厅上,行二的礼亲王子明信年三十有二,后背板直的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面色显得阴郁复杂。三十一岁的礼亲王妃养尊处优,保养的不错,看来似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只是身材稍微宽了一些罢了。
如今很是不客气的,冷声对客席上一位靓丽轻灵的女子说:“玉大小姐,你们玉玄庄的礼,我们礼亲王府可无福消受!回去告诉你那堂姐,我家王爷早已同她恩断义绝,要她以后不要再纠缠,平白的扰了我家王爷的清誉!”
如此不留余地的话,哪知那玉大小姐却是从容不迫,始终保持着清浅的笑意,道:“礼王妃言重了。此箱中之物并非弊庄奉于礼亲王的贺礼,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见不曾一言的礼亲王豁然变色,想来礼亲王于堂姐的事,玉大小姐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罔顾那身价尊贵的人手上暴起的青筋,暗中咬咬牙直接打开了箱子:“礼王爷,这是您这几年来,赠与堂姐的物什和信件,吃得也已折合成银钱,您查验一下是否有缺?”“芸儿,芸儿她要你还本王?”声音的颤抖,不知道子明信是伤心还是气得,亦或是难以置信!
此时已多说无义,玉大小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子明信的手中:“改日,再登门敬贺礼王爷生辰,偌罂告辞。”便不再看失魂落魄的礼亲王和怒不可遏的礼亲王妃,径自带着家仆离开了,坐马车回到玉玄庄不久前才在京城置办的宅院。
端坐在梨木雕花的太师椅上,认真翻阅同花款的梨木书桌上,摞叠的好高的账册。身为玉玄庄的嫡长房嫡长女,年十九岁的玉偌罂,已经接手在打理玉玄庄名下大半的产业了。承了父亲的亲善平和,袭了母亲的睿智精明,白皙端靓,气质清雅,在南方那可是大有名气的!
打小服侍大小姐的丫鬟丘儿,为自家主子端来一盅冰糖雪梨银耳羹,见大小姐又拿着账目没一刻休息,不忍的出声说:“大小姐,歇会吧。午头的日头正毒呢,您且清清火。”“嗯。”放下账册,接过盛好的羹汤,舀了一勺还没入嘴,却是没了胃口。柳叶般的黛眉蹙起,玉偌罂不自禁轻叹一声:“芸姐姐有情,礼亲王有意,却偏偏只是暧昧不清,相互都不主动去挑明关系,白白虚耗了这五年的大好时光!”
能作为贴身婢女,丘儿自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对于主子们的事情,哪里轮到下人们来议论!当下只是安静的候在一旁,等待大小姐的下一步指示。
略显烦闷的摇摇头,尝了小半碗羹汤便放下了,玉偌罂起身向门外行去:“丘儿,吩咐下去,我去街上走走。”“是,大小姐。”丘儿应声麻利的下去安排,而后又服侍了玉偌罂换了件雅青色的外衫,来到宅门前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和一辆马车候着了。
随意漫步在京城商贸最昌隆的西街,子朝的三位亲王都各自带着一名亲随,东逛西瞅的给子明玮挑选送二姐礼亲王的生辰礼物。
慵懒的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瞄见书画店里的一副仕女图,子明璟忽而起意的戏谑笑道:“小十三,你干脆挑男女两艺妓送二姐得了!”“九姐,可别说这等话。”子明玮骇的一跳,瞪圆了眼珠子偷着惊惧,“就我大表姐吃独食的脾气,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她敢!”子明逸柳眉轻佻,斜了快缩成一团的十三,不屑的说,“亏得二姐能忍受这么多年,要是我定早就把那婆娘给休了!”相较于老七的义愤填膺,小十三的畏瑟,老九子明璟显得比较中立。挑了一间街边的茶肆,招呼两姐妹略作休息。
茶肆的是大碗茉莉清茶,小二给三人倒上一碗茶便退下了,小抿了一口放下碗,子明璟摇着折扇说:“二姐和二嫂的婚事,是在先祖奶奶时就定下的指婚了,纵是不喜,二姐也无法推拒。所以,二姐才会常年戍边在外不愿回家。二嫂呢,又是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家人宠溺的她难免骄横些,再加上嫁得王爷却终年难聚几日,换谁都会心中幽怨的。”“好吧,老九。”子明逸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随意的摆了摆手,“只要她不惹到我头上来。”子明璟不置可否的扬扬眉。
而后年纪毕竟尚小的子明玮就催着要去逛街,庄亲王子明璟则懒懒的摆手不去了,裕亲王子明逸倒是兴致盎然的拉着怡亲王子明玮走了。本以为主子会回府的亲随太监小渔子,抬眼却发现主子移座到了另一桌。
一边仔细打量这锦缎华服的清靓女子,一边轻佻的像登徒浪子般说话:“这位小娘子,自我三人坐下起,你便不时侧目过来。不知是看上我三人中的哪一位呢?还是,对我们所谈内容有兴趣?”虽诧异于面前此人的无赖混账的言行,但那女子淡然的选择性忽视之,冷静从容的回答:“这位姑娘当真是自信。小女子只是觉得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罢了。”
并不奇怪被人称为姑娘,子明璟虽是束冠身着男装长袍,却是没缚住胸襟,又无喉结,是何性别一眼便可分辨出来。
‘哗’的打开折扇,子明璟侥有兴趣的问:“在下子明璟,不知姑娘贵姓?可否告知芳名?”“原来是庄亲王爷,小女子玉偌罂,有礼了。”通过隐约的对话,已经猜测到的身份得到证实,女子大方地起身行礼,面对着皇亲贵族依旧持有气度,不卑不亢间进退礼数周全。
扬眉含笑,凑近玉偌罂身边,子明璟满是戏谑的说:“你堂姐,跟我二姐,断了!”不用言语,从那双晶莹剔透的眸里,射出来的诧异和惊疑,子明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笑道:“你是玉玄庄的大小姐,这个时候来京城最多不过三件事,巡察玉玄庄名下的产业;给礼亲王贺寿;跟礼亲王掰扯清楚这五年的情帐。”顿了会,歪着头神情考究的说,“这件事二姐也只是苦闷喝酒的时候,才跟我说过了一些。看你这烦闷的状态,想来是告吹了。”
不掩饰赞赏和惊诧,玉偌罂以手支颚淡笑言道:“你这九爷,倒也不像外边传得那样不学无术,恶劣不堪啊。”被这样说,子明璟却是不怒,抬手制住就要破口斥责的小渔子,笑意越发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