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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误会得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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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并没有对他说的话表示意外，“你决定好了吗？”
“是的。”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行动？”，罗飞问道。
黄杰远考虑了一会，咬咬牙：“不介意的话就现在开始行动。”
罗飞点点头，“我明白了。”
二人一路尽量避开旁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贺远山住过的房间——621跟前，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别无他人。
“兄弟，能进去吗？”，熟知罗飞异能的黄杰远局促地问道。
“没问题，虽然我去过这里，但是这儿建筑物的长宽高绝大部分是恒定的，稍微进行估算就可以了。”，罗飞安慰道：“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先进去查探一番。”
黄杰远点头答应，“行，注意点啊。”
他看着罗飞的身影消失在面前，不一会儿功夫又出现，“里面很安全，贺远山死之前搬来家具堵死了门，难怪你进不去。看来他最后一刻十分恐慌。”，罗飞叹了口气，语气感慨。
“好了，我带你进去吧。”
罗飞不费吹灰之力就带黄杰远进去了。待黄杰远站定，首先看到床上斜躺着的一具尸体，贺远山脸上布着一层死气，涣散的瞳孔还能依稀辨别出惊慌神采，他的嘴巴大张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临死的悲鸣。
黄杰远重重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覆上对方的眼睛，将之闭上。这算是保全死者最后的尊严。
罗飞在一旁出声提醒，“纸条。”
“放心，我没忘。”，黄杰远说着，开始翻找起对方的衣服内袋，罗飞也帮着翻放在衣柜里的箱子。终于，他们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内页中找到了那张纸条。
黄杰远看到写有人物关系图谱的那页时，忍不住发了个感慨，“原来他过去被人陷害进入经济侦查中曾被丁队搭救过，难怪……难怪……”，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扑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目光发直，“那为什么不对呢？为什么……会不对……”
“还有……这张纸条……为什么……为什么……”
罗飞默然伫立片刻，突然走到黄杰远跟前，蹲着身，让对方的目光能够直视自己。
罗飞：“杰远，你在想什么？”
黄杰远：“罗飞，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怀疑丁队的……我……”，黄杰远茫然的眼神从罗飞脸上移向窗子，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一如此刻的他。
罗飞：“……杰远，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一切……都是从那张纸条开始的……你知道的，我收到的纸条上面……描绘的……是一个趋近于疯狂的灰色人物形象……行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没有比警察更适合这个说法了……没有了……没有了……”
“这世上，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明白，可是我……”，黄杰远张了张口，他有很多话语想要宣泄而出，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罗飞明白了，他看着黄杰远微微一笑，带着三分理解，七分无奈。
黄杰远静静凝视着罗飞的笑容，突然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真是个傻瓜，自从我做了丁科副队长之后你和我的往来就少了，天呐，我居然现在才发觉，你认为我也变得无法信任了吗？”
“杰远，你现在的思维太乱了，先冷静下来。”，罗飞扶直他的身体，顺便从柜子里找到瓶未开封的啤酒罐递给他，让他喝口水平息下自己的思绪。“我确实是在避丁科，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话说回来，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纸条上的内容反应那么激烈，能告诉我原因吗？”
黄杰远轻轻咳嗽几声，望向窗外，目光廖远，“你知道薛局长吗？”
“略有耳闻，听说他在升职调任期间被人杀死，凶手至今逃逸，情节之恶劣震惊全国，堪称警界丑闻。”，罗飞答道。
黄杰远苦笑一声，“其实，不是找不到那个凶手，而是抓不了。”
“什么意思？！”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只是一名小警员，在唐队长手下做事。案发后，由唐队负责侦查破案。事情进展的还算是顺利，我们手中也掌握了部分资源，如果不是后来叫停……破案可以说不在话下。”
“叫停？！为什么会这样？”，罗飞诧异。
黄杰远深深叹了口气，他又想起唐队长那忧愁的面容，以及他手指间夹着的永不烧完的香烟，“唐队长调任的时候，来找过我，他跟我说“小黄，我知道你很不甘心，可有时候必须学会放手。这事啊，很复杂，上头的意思叫我们到此为止。我只能说，薛局有这样的结果，他必须负一半的责任。”，我还是没听明白，唐队最后幽幽说了句“他陷入黑暗中了”就走了。后来，许多年后我才明白，不管你做什么，职位越高，看的越远的同时，接触的黑暗面也就越多……能始终保持初心的人该是多么不容易啊……”
罗飞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薛局的死是因为他利用手中的权利官商勾结，最终引火烧身，被仇杀的吗？不对，这么说不过去，如果是这样，政府绝对会追查下去，而不是放任不管。”
黄杰远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我听说，薛局是在和一些新兴的势力虚与委蛇，并借助潜伏入□□的警队精英之力扳倒了当时势力最大的青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罗飞叹了一口气，“可是他后面抵不住诱惑，完全堕入黑暗了是吗？”
“……”
罗飞挪动身子，坐到了贺远山的床上，“所以，你现在担心的是，丁队是不是也是这个情况对不对？”
“……是……”
罗飞微微一笑，“好了，完全了解了，不过请容我在解释一下我跟丁队之间的事情前，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有罪吗？”
”你在发什么神经呢？“
“我在很认真地问你。”
黄杰远坚定地摇摇头，“当然没有。”
罗飞苦笑一声，“是么，你再重新想下。原本前途无量的锐锋是罗飞害死的，罗飞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任凭同伴跑向厉鬼送死。后来为了活命，罗飞又和同伴勾结害死一个局外人，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潜伏着致命的危险因子，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这样算来，你觉得他还算是个没有犯事的公民吗？”
黄杰远瞪大了眼睛，“你在跟我开玩笑？？？”
罗飞淡淡说道：“没有，我很认真地在征求你的意见。”
黄杰远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可是，事情不该是你这样想的……”
“重要的是事实就是如此。”，罗飞垂下眼帘，“我承认，为了活下去已经我不择手段，我的双手满是鲜血了。”
“……”
“杀人就是杀人了，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辩解。然而，我的罪行现世并不能审判我，因为我杀过的人都被死亡请柬抹杀掉了，除了我自己，除了个别极少数人，没有别的人能知道我的罪过，就算我公开，人们也会把我当作疯子，一个疯子说的话又有几个人会在意呢？可是，你觉得这样对于那些死亡请柬中的人而言，公平么？他们被人为地夺去了生命，可就因为被世人忘记了就因此丧失人的基本权利，这公平么？这就是丁科杀我的理由。”
迎着黄杰远错愕的目光，罗飞轻轻一笑，“上次棱镜屋事件中，我们打了一场。”
黄杰远惊讶得下巴几乎快脱臼了。
罗飞笑了，伸手拍拍黄杰远的肩膀，“所以我说，你把丁科想错了。”
黄杰远脸色稍霁，可他又想到什么，急忙说：“可是，他不是想杀你吗？”
“是，不过我们达成了短暂停战协议，他目前不会对我出手。”
“为什么呢？”
罗飞转过头看向窗外被大雾封锁的景色，眼里带有一丝迷惘，“我总有种感觉，他另有所谋，而我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我有点听不明白。”黄杰远皱紧了眉头，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信息量的冲击，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好好回去休息吧。”，罗飞笑着站起身，朝他伸出手，“来，我们回去吧。”
黄杰远盯着罗飞的手，“你还没说我该怎么办呢？”
“就像以前那样，敬重他，爱戴他，信赖他。”
“那你呢？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罗飞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黄杰远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罗飞，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甚至带着点偏执的年轻人似乎从未变过，又似乎已经全变了。他的冷静沉着令他吃惊；他的成熟令他心疼；而他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心态又令他生畏……
然而他更清楚的是，少年身上有种东西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黄杰远把手放到罗飞掌心，腾起的黑气包围住两人的身体……
——
艾心选择留在早餐大厅里，面前放着她最爱的咖啡，就算处于物资短缺的时候艾心都不愿降低自己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要是再来点小饼干就完美了。艾心稍微遗憾地举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说道：“丁队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来上一杯？”
丁科走到她跟前，站定，一双鹰眸紧紧地盯着她，“不了，我还是偏爱茶多点。”
艾心闭眼惬意一笑，放下杯子，说道：“丁队长前来找我，恐怕不是喝喝茶谈谈心这么简单吧？”
丁科笑了，“艾女士果然聪慧，不错，我这有一个东西要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