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依·倾情》秦三三

16、第 16 章

　　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周围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吴长老和薛长老对视一眼，立马走下高台站到来人身后，接着三人一起走到高台之上。魏忠海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与阴郁，僵硬着身体看着来人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停下，然后，转身。吴长老立即往前走了一步，对着下面的各帮各派朗声说道：“各位，这就是我们慕氏的少主，慕云笙！”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原本的窃窃私语愈演愈烈，在一片闹哄哄犹如市集叫卖的声音中，沐风清看着台上的人，喃喃道：“原来他是慕氏少主。”明明是张熟悉的脸，明明才分开不久，怎么觉得如此陌生？
　　赫连睿一心几用，感觉到了身边人的错愕，转过头，道：“怎么？”
　　沐风清也转过头，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说道：“我要找的人找到了。竟然是慕氏的少主。”
　　赫连睿心里大吃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哦？那要恭喜风清你得偿所愿了。不过，你要找的人不是叫‘莫小添’吗？”
　　“是啊，当时他身受重伤，误打误撞来到绿溪谷，告诉我和师父他叫‘莫小添’，估计是他当时不敢信任别人，才故意隐瞒的。”顿了顿，又道：“其实，现在想来他也不算隐瞒地彻底，莫小添、莫小添，‘莫’字下面加上‘小’，再添一‘点’不就是‘慕’吗？是我没有想到而已。”
　　“那，你现在……”
　　“等这里结束了再说吧。”
　　两人转头继续关注台上的情况。
　　仙山派本来就对魏忠海要攻打赫连氏不满，此刻一听来人竟是不常露面的慕云笙慕少主，宁掌门立即说道：“原来是慕少主。对于慕氏的遭遇仙山派深表同情，也恭喜慕少主平安得返。”
　　慕云笙微微一笑，拱手躬身道：“多谢宁掌门。”
　　吴长老看了一眼不安的魏忠海道：“魏长老，怎么？不认识少主了？你不是很疼爱少主吗？”
　　魏忠海扯扯嘴角，道：“少主能回来我当然很高兴。”
　　慕云笙转头盯着魏忠海，道：“是吗？那我可是受宠若惊啊！”
　　吴长老对着魏忠海“嘿嘿”一笑，道：“那，魏长老，少主现在回来了，你看……”
　　魏忠海心里气极，但面上也不敢表露一丝一毫，对着台下道：“各位，现如今慕云笙慕少主已平安归来，所以，按惯例，应由慕少主接替帮主之位。”
　　以仙山派为首的多数亲慕派都纷纷表示赞同。
　　慕云笙道：“在场各位都是如今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得到各位认可，慕云笙深表感激。大家都知道，慕家遭逢大难，血海深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报仇一定要找对人，此事与赫连氏无关，而是另有其人。”
　　“慕少主，哦，不，慕帮主怎知与赫连氏无关？如果与赫连氏无关，那会是谁？”
　　“对呀，是谁、是谁？”
　　“请慕帮主明示。”
　　慕云笙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道：“各位请稍安勿躁。晚辈当日遭袭之时，曾亲眼看到此人面容，本来我也不敢相信，但是……”
　　宁掌门拱手道：“慕帮主不必有所顾虑，直说便是。不论是谁，仙山派一定与慕氏同进退！”
　　慕云笙感激地对宁掌门笑笑，道：“俗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此人就是……”
　　薛长老一直暗暗关注魏忠海的动静，此时见魏忠海想趁机溜走，便急忙封住其后路。
　　“此人就是魏忠海魏长老！”慕云笙的话语落下，周围顿时寂静一片。
　　宁掌门看着魏忠海面色发青，心底还是有些不愿相信，上前一步道：“慕帮主，此事…当真？”
　　慕云笙面色沉痛，一脸伤心道：“宁掌门、各位掌门，魏长老是看着我长大的，待我如亲人，如不是看见了杀手的真面目，我、我也不愿意相信对我慕家下手的竟然是自己最尊敬的长辈！”
　　“什么如亲人、什么长辈，呸！这种人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对！也不想想当初自己是怎么从一个小乞丐混到如今这个位置的！”
　　“当初要不是慕老帮主可怜他，就他这样，早不知死在哪个荒郊野外了！”
　　武林中从不缺乏英雄豪杰，也不缺乏义愤填膺之辈，如今奸人恶事一被人捅出来，立马群起而攻之。
　　“姓魏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对，你还有什么说的！”
　　魏忠海站在台上，全身僵硬，脸色发青，眼珠子看向昆山掌门，昆山掌门立即往后躲了躲，让自己躲在人群中，尽量不那么显眼，他还是很珍惜自己宝贵的生命呢！
　　慕云笙看着群情激愤，心里满意极了，便朗声道：“各位，对于魏长老此事，在下内心实在不愿意接受，但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要说报仇的话……”
　　宁掌门道：“不知慕帮主要如何惩治此叛徒？”
　　“我想……”
　　“慕帮主，照我说，此人害得慕家家破人亡，应该立即处死！”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
　　“处死”一出，下面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各位，家仇不可不报，但，除了父亲之外，魏长老是我最尊敬的人，父亲也一直待他如手足，所以，我想，”慕云笙顿了顿，道：“割去魏忠海舌头，让他不能教唆其他人，并挑断其手筋脚筋，割其双脚，让他余生都在双亲坟前赎罪！”
　　武林白道中虽然有鸡鸣狗盗之辈，但大多都是坦荡磊落之人，通常都是给仇家一个痛快，如此残忍做法寥寥无几，因此，慕云笙此言一出，在场大多都露出诧异与不赞同。
　　宁掌门左右看看，道：“慕帮主，直接杀了魏忠海就好，此举是不是……”
　　慕云笙看看从他说出割舌割脚之后，便面如死灰，嘴唇发抖的魏忠海，又转向台下乌泱泱的人群，道：“我觉得这样很好，也是给以后的人一个前车之鉴，就这样办了。”
　　沐风清看着台上的慕云笙，忽然觉得绿溪谷中那个单纯少年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赫连睿看了看沐风清，默不作声，转过头对台上悄无声息的点点头。
　　“对于各位前辈如此关心慕家此事，晚辈在此谢过各位。既然在下已成慕氏帮主，那以后还要仰仗各位。魏忠海之事就如此定了，今日天色已晚，各位就在慕家别庄小憩一晚，如何？”
　　真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原来今日是树威来了。虽然大家伙儿心里都这么想，但想起魏忠海的下场，谁也不敢贸然议论此事了，只能客气地向刚上位就以残暴立威的新任帮主道谢，然后互相结伴离开。
　　沐风清看着慕云笙走下高台，准备离开，忙快步走过去，赫连睿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