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人生指南》时宿雨

59、chapter 59

　　“差不多时候要去拍外景了。”穆妍秋说。
　　“嗯，那我在楼下等你，”梁应言一边回答一边感叹：“哇…陈家真不是普通的大，来第二次都感觉会迷路。”
　　二人正要离开间，一阵皮鞋和拐杖的交替声从楼梯口传来，不一会儿梁应言的父亲梁辉的身影就出现了。一瞬间戏虐和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到了梁应言的脸上，穆妍秋以为经过这么久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扒下了他浪子的外表，只是一回到他父亲面前，他就重又带上面具，也不知是在抵御什么。
　　“穆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
　　穆妍秋点点头说：“梁伯伯好。”
　　“听说你现在在跟我儿子交往？”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梁应言。
　　“这种事不用瞒我，又不是高中生，谈个恋爱还瞒着家长。”
　　梁应言冷笑道：“如果你是普通的家长，当然不用瞒着你。”
　　梁辉站着，好像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拐杖上一样，出声地吐了一口气，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穆小姐，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我看不必了吧，”还没等秋秋回答，梁应言先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在我面前说的吗？”
　　梁辉微笑了一下，不再坚持，说道：“这么说吧，我儿子和你在一起，好像是变得不太一样了，我，不反感他的这种改变，所以我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穆小姐听说理想是当一个作家，我年轻的时候对文学也有一点研究，我相信作家的，所谓的灵感，都需要源于一点生活的现实，比如人情、常伦、事故……”
　　“你到底想说什么？”梁应言打断道。
　　“穆小姐出生名校，心气自然很高，我梁家儿媳的位置恐怕不能满足你，我听说你之前一直打听我家的家事，不知道是出于对应言的关心，还是对故事本身的关心？”
　　梁应言看了秋秋一眼，但是很快收回了他的眼神。
　　“梁总有什么事是别人不能知道的吗？”
　　梁辉也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应言，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如果你还有为这个家考虑的一丝丝的心，你就不会让她继续这么做。”
　　他也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反而说道：“我再说一次，我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梁辉看了自己儿子一样，没有再多说什么，拄着拐杖离开了，有那么一瞬间，穆妍秋竟然觉得他离开的背影有几分落寞。
　　梁应言陪她走到楼下草坪上，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应言，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秋秋问得很直接，她不想这种芥蒂成为横在他们之前的一道墙，有话索性摊开了讲。
　　还没等梁应言说话，不远处的摄像师在那里喊道：“伴娘呢？还有一位伴娘呢？快来给新娘子提提裙子，拍照了拍照了。”
　　“你先去吧。”他说。
　　先前还觉得俞悦这款鱼尾的出门纱太长太累赘，穿着简直路也走不了，到了拍照的时候却立刻美得不行，这一上午的苦也算是没有白受。
　　“来来伴郎团，走在后面，新郎走在当中，伴娘围着新娘，走在前面，再往前走一点，新郎和伴郎团装作扑上去的样子，两个伴娘不要傻傻地站在那里，给我一点动态的感觉，诶，好，很好。”
　　秋秋觉得姿势都快摆得人都快散架了，回头一看，梁应言不在那里了。
　　黎婉婷帮俞悦提着裙子回到化妆间，瘫坐在沙发上。
　　“结个婚真是要累死了。”她感叹了一句，这时房间的门开了，陈佩琦走进来。
　　她猛得坐起身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是我请他来的，”俞悦一边在额头补了补粉，一边说：“我要去换套衣服换个发型，我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聊聊。”
　　她离开后，整个房间就充满了尴尬的沉默。
　　“你最近还好吗？”过了一会儿，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同时问对方，忍不住相视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黎婉婷局促地搓着手说道。
　　“嗯。”陈佩琦点点头。
　　“公司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沈立和他的钱都留下来了，不管怎么样，度过了危机。”
　　她猜想这几句轻描淡写中包含了他多少的忍让，他不是一个强硬的人，但她知道要他做出违背原则的退步有多为难。
　　“你在新的公司工作得还愉快吗？”
　　“还行。”
　　“如果你愿意可以回来继续帮我。”
　　黎婉婷摇摇头：“或许在一个你需要我的时候吧，我会回来帮你，但不是现在。”
　　“真是一个不错的婚礼。”陈佩琦笑笑说。
　　“真是一个不错的婚礼。”她重复道。
　　陈佩琦突然一把把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好像千言万语都要融化在这个拥抱里了一样。
　　黎婉婷躺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指不断地玩弄着她卷卷的发尾，过了一会儿，陈佩琦笑道：“话说认识你这么久，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正正经经地画妆。”
　　黎婉婷轻轻锤了他一下说道：“我平时也有化妆好嘛，只不过你没有注意罢了。”
　　陈佩琦吻了吻她的头发说：“真好看。”
　　婉婷笑道：“谁叫你以前老是夸Amy那个小妖精化的妆漂亮。”
　　“对于前台来说，那是一种敬业好嘛。”
　　二人情话绵绵，打趣逗乐，诉说衷肠，不在话下。
　　拍完照秋秋就去找应言了，晃了大半个陈宅都没有找到他，倒在后院看到了他的父亲梁辉，在和一个拿着相机，看上去像是记者模样的人说话，他常年不离身的秘书挡在他面前，不知对那人说了一些什么，看上去情绪有些激动。秋秋在梁后看着三人，觉得那记者有些面熟，看上去像是那日梁氏集团晚会闹事被赶出去的那个。
　　“你在这里干什么？”
　　秋秋正在凝神企图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离得实在有些远，她也不敢走近，身后突然有人和她说话，把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正是她要找的梁应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