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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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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妍秋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几个部门经理在梁应言的办公室里做简报,那位邻居大妈在电话里说:“你快回来啊,小俞都快和她男朋友打起来了,再弄下去派出所的人都要来了!”
“阿姨,”她低声说:“我现在在开会,一结束我马上回去,你再等我半个小时,有什么事你再打给我。”
她坐立不安神色不宁了挨完了半场会议,刚一结束她就冲到梁应言办公桌前对他说:“梁总,我有点事,下午要请假。”
梁应言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哦?有什么事啊?”
“我…我家里有点事。”
“是吗?我可是听说你好像离家出走了有家回不得呢。”
“你…总之我现在有事一定要走。”
“哦,要不要我送你?”
“什么?”穆妍秋怀疑地问道。
“我送你去啊,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就当去看戏。”
她觉得梁应言肯定是偷偷听到自己讲电话了。
“喂你要不要这么安全驾驶啊,就不能开快一点?你四个轮子的都跑不过两个轮子的。”穆妍秋不耐烦地抱怨道。
梁应言笑道:“那你坐稳了。”
一到俞悦家的小区,秋秋打开车门立刻从车子上跳下来,梁应言跟在她身后,俞悦家小区的楼底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俞悦是属于那种撒泼也能撒得理直气壮、媚态横生的女人,尽管现在哭得一脸的眼泪鼻涕,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衣角也扯破了,被黎婉婷拼命拉着,才能不像小母豹一样朝丁立峰扑过去。
丁立峰发急道:“俞悦,我告诉你你够了啊,这么一个样子你很光荣很高兴么?这是你家的小区,丢脸的人是你!”
俞悦冷笑道:“我男朋友劈腿,还找了个打工妹,我丢脸?反正我丢脸也是丢够了,也不差这点!”
穆妍秋劝住丁立峰:“有话好好说,这件事你也没多在理,俞悦现在在气头上,你不过也就多听两句话。”
俞悦拉着丁立峰死活不让他走,一边破口大骂,这很不符合她平时的作风和形象,特别是见过她几次但是对她又不太熟悉的梁应言,此刻正张大着嘴,当真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惊讶地瞪着他们。
丁立峰看样子是被惹恼了,手上的动作大了起来,和俞悦相互推搡起来。
俞悦叫道:“你想打我?”她把脸迎上去:“你打啊,你打啊!”
黎婉婷和穆妍秋伸手阻止,好言相劝了半天不起作用。
梁应言从后面拉住丁立峰的手,对惊讶地瞪着他的丁立峰微笑道:“有话好好说,你不会真的打女人吧。”
丁立峰暴躁地说道:“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我是…咳咳,我是你女朋友,哦不,前女友的朋友的老板。”他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丁立峰瞪着他的眼珠子简直像是要充血了一样,被他莫名其妙的话惹得摸不着头脑,又不好胡乱发作。
不知道是哪个报的警,最后警察也来了,两个人在居委的协调下才终于各自罢了手。
其实如果不是俞悦这么一闹,丁立峰本来也不可能对林秀这么认真,现在倒像是赌着一口气,非要把她带去德国。
这又是俞悦始料未及的事,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一年半之后丁立峰和林秀分开了,失去了生活来源的林秀在柏林的一家甜品店里打工,结识了一位做工业品生意的日本商人,半年之后她和这个日本人结婚,这个精明的湖北女孩嫁去了日本,成为一个拥有两千多个工人的工厂的女主人。
人的际遇是这样不可言说的奇妙的事情,让每个人都纠缠在命运的滚轮里还不自知。
俞悦失恋的状态和黎婉婷失业差不多,具体症状表现为焦虑,暴躁,简直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时常不知不觉地就在房间里做单摆运动,厌烦地踱来踱去,咬着指甲,看上去好像不知道做什么好。
没有人比俞悦的两位好友更了解俞悦这个人,她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她人生的大半段时间都处在和一个男人交往或者正在和一个男人分手同另外一个男人开始这样的状态下度过的,她好像都不知道单身生活该怎么过了,也不大能想象。
穆妍秋为她们做了简单的饭,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的菜热腾腾地冒着烟。
俞悦勉强笑道:“你们不用陪我,真的,你们还是回去上班吧。”
黎婉婷说:“行了,刚刚闹了这么一场,现在还能逞能呢?假都请好了,还回去上什么班。”
俞悦说:“我们晚上出去寻欢作乐怎么样?你看现在我们三个人都是单身,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单身了。”
穆妍秋笑道:“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黎婉婷小心地问道:“你,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你刚刚菜刀都搬出来了,我看今天晚上,说不定得上社会新闻,哎你说,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明明是丁立峰的错,难听的名声却都是女人来承担,我算是看清楚了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是个朝三暮四的东西,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人家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的不如偷不着的……”
穆妍秋朝她使了个眼色,一提到丁立峰,俞悦立刻变了脸色。
“别说他,就当这几年我的青春喂了狗了。”
俞悦又说:“怎么样?今天晚上衡山路还是外滩,衡山路没有什么好的酒吧,我们还是去外滩吧。”
穆妍秋说:“今天晚上呢你还是乖乖在家呆着,泡个澡,冲杯牛奶早些上床睡觉,酒吧没长脚不会跑,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陪你去。”
黎婉婷笑道:“是啊是啊,我看你刚才刚烈的模样,可把我吓坏了,我今天可不敢和你出门,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穆妍秋柔声道:“一段感情的结束和开始一样都不容易,尽管你嘴上说你不在乎,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你就不会那么生气,也不会和他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你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俞悦点点头。
她一个人坐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丁立峰时的情形,突然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把丁立峰,调教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没想到却是在帮别人教老公,她笑着,笑着,笑得喘不过气来,眼角渗出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