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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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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外。
严岑阳和越临白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
十字路口,两人等着红灯。
严岑阳低头小声跟越临白说着话,努力让气氛没有那么沉闷。
耳边是严岑阳跟他分享上学遇到的有趣事情。越临白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视线在周围游弋,最后落在前方树杈上鸟巢上。
里面有几只嗷嗷待哺的雏鸟不断地探出头,仰着光秃秃的脑袋不知疲倦的叫着,只不过隔得有点远,在马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看样子应该是饿极了。
没一会就看见一只成年鸟飞回鸟巢。拍了拍翅膀,将嘴对着雏鸟,藏在嘴里的食物被饥饿的孩子们一抢而光。然后成年鸟振翅叫了几声,安抚着孩子们躁动的情绪,又飞走去寻找食物。
看到这个场景,越临白眸光闪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此时红灯亮了。
等候在马路边的行人纷纷往对面走去。
“越临白?”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侧的人并没有跟上,严岑阳有些疑惑的转头,见越临白站在原地出神,又折了回去。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严岑阳。”越临白没有回答严岑阳,而是仰头看了眼因为布满了厚重云块而显得有些沉重压抑的天空,缓缓说道。“陪我去个地方吧。”
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嗯。”见越临白脸色不太好,严岑阳压下心底的疑问,跟上了越临白。
严岑阳跟着越临白左拐右弯走了近半小时,周围的环境渐渐陌生。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忍不住瞥了眼身侧神色不明的越临白。
“是不是想问我要去哪?”越临白虽然情绪不大好,但还是察觉到了严岑阳瞥向自己的动作,心情莫名的好了一点。
“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说。”闻言,严岑阳摇摇头,没有犹豫说道。
好奇是人的天性没错,但是他尊重别人。不会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还去探寻答案。更何况他感觉到越临白的心情从说出要去一个地方后而变得越来越低沉。
“你可以猜猜啊。”越临白勾了勾唇,视线扫过眼前矗立的高楼。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快步走到楼底,伸手在密码锁上按下几个数字。拉开门,回头示意严岑阳跟上。“到了。”
严岑阳点点头,跟在越临白身后,进入电梯,然后看着他按下数字十八。
闭眼斜靠在冰冷的电梯墙壁上,越临白在心里默数着数字。他知道如果中途没有暂停的话,电梯到达十八楼只需要20秒。
但为什么这短短的20秒却如此难熬。
越是靠近那个地方,心里就越是难受。
如果可以,越临白想要立马逃离这里,再也不回来。但是他不能,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要他去面对。
插在裤袋的双手慢慢握紧,没一会便出了一层汗。电梯里闷热的空气让他觉得头有些疼,越临白忍耐着没有呻/吟出来。他知道身侧的严岑阳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越临白,你……是不是不舒服?”
听见严岑阳迟疑的语气,越临白睁开眼,眼里还未散去的复杂情感让凑近他的严岑阳动作顿了顿。
叮——
十八楼到了。
沉默的摇了摇头,越临白脸色有些不好的走出了电梯。右拐往最里面走去。最后在一扇贴着出租的门前停下。
忍着怒火撕下门上贴的纸条。越临白弯腰在地垫下面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的情形,让他怒极,快速走到其他房间看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越临白笑出了声。
冰冷的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
严岑阳站在门口,听着越临白那明显不正常的笑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他觉得,现在的越临白很陌生。
“严岑阳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家。”越临白转过身,笑着对严岑阳说道。又像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加明媚,那笑容像是一团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却没有让人感受到一丝暖意。“不对,是我曾经的家。”
越临白的笑容让严岑阳感觉非常刺眼。动了动嘴唇,严岑阳垂下眼睑,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发誓他看到了越临白笑容下悲泣的灵魂。
眼前的屋子除了基本家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靠门的墙边摆了几个大纸箱,从最上面堆着的东西来看,里面装的是各种生活用品杂物。
但是严岑阳大概猜到了,这是曾经越临白家里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我,没有家。”越临白也看到了墙边的纸箱,眼里闪过细微的光亮,然后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在箱子里翻找起来。
严岑阳也蹲下身,安静的看着越临白翻找着。
越临白找了几个箱子,在最后一个箱子里面,翻出了一把断了弦的小提琴。
越临白小心翼翼的把它抱在怀里,手指心疼的在琴身不住的来回摩挲。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这把琴的喜爱。
许久,平复好情绪,越临白把琴轻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在箱子里翻找。
一个全家福的相框,一本硬皮笔记本,又是一本硬皮笔记本。
…………
严岑阳数了数,一共是20本。
封皮都是一样的酒红色。壳子上用黑色钢笔标记了编号。
越临白拿起编号一的笔记本,快速翻了翻。
“这些是我妈妈的日记。”就像是才知道一般,越临白语气低落,没有什么精神。
“这些都是需要带走的,对吗?”严岑阳也有些惊讶,看着日记的数量,很快反应过来问道。
“嗯,带走。”越临白从箱子的角落里摸出一个大号的环保袋,站起身,一把抖开。对严岑阳努努嘴。“除了琴,把这些全部装进去。”
“好。”一口应下,严岑阳蹲着,把铺在地上的笔记本一本一本往袋子里放。
突然有一张纸条从一本日记里掉了出来。
越临白咦了一声。
弯腰捡起纸条。
已经泛黄的纸条上是一串数字,还有日期和一个姓。
严岑阳看了眼手中笔记本的编号。
——七。
越临白拿过编号是七的日记本,对照着纸条上的日期,翻开日记本。最终在中间靠后的一页定住。
从严岑阳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这篇日记比其他日记篇幅多了不少。目光上移,他同时也看到了越临白不断变换颜色,最终定格在苍白的,脸。
猛地合上日记本,越临白像是失去重心般,直直坐到了地上。
“日记有什么问题吗?”严岑阳见越临白这个反应,第一感觉就是日记里记录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此时担心大过了理智,让他的疑问脱口而出。
“竟然…………是这样吗?”低声说了这么句话,越临白失魂落魄的把纸条放进口袋,神情木然的站起身。把剩下的日记本全都塞进袋子。然后捧着坏掉的小提琴。走了出去。
完全无视了身旁满脸担忧的严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