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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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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的苍凉,到处是红色的液体,支离破碎的躯体,一片狼藉,突然一股陌生的却好似与生俱来的欲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滚烫的欲望灼烧着我的喉咙,我不可能抵抗,也抵抗不了。在我有更多与这股欲望斗争的思想之前,我的本能已经作出了选择。我已经俯下身体,像拥抱安抚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在她的脖颈处刻下我出卖灵魂的噬咬。最让我痛苦的事情是,虽然我已经任由着罪恶的欲望席卷我的全身,我头脑的一部分仍然异常的清醒,这里是我的小木屋,倒在地上的都是我在农间嬉戏的平日好友,他们已经失去鲜活,躺在那里动也不动,而我怀里躺着的正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安娜。像火一般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浇淋着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可那欲望却一点都没有减弱,直到在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生命,我终于可以控制自己停下来了。
欲望暂时被压下,思绪回潮,一切如此清晰的呈现在面前,我害死了我所有的朋友,那些帮助过我陪我长大的人,现在全都躺在我的面前。此刻我的头脑又被另一种情绪占据着,我几乎愤怒得以控制自己,一切的始作佣者就站在屋子的一角,饶有兴趣得看着这一切。
既使人类时期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我仍然记得那个改变我的人。我掉头对着他们,本能地摆出攻击的姿态,向着离我最近的那个扑过去,可是还没等我碰到他,我的双手就被束缚在身后。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变得怒不可竭,蛮横的硬是挣脱了背后的手,再次向前扑去…
紧接着我的右胳膊感到一阵剧痛,一股陌生的咆哮声从我的身体中冲破而出,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金属折断的声音,我愤怒地从左侧转过身,想要攻击他,可是他提着我的手,一把把我甩到了屋子的对角,地面和墙壁立刻被砸出了大窟隆,原来堆在那里的木柴都被震得飞了出去。
我等着更猛烈的攻击到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我抬头看向他们,完全没有变化,和开始看到的一样,像两尊大理石雕像,若不是我的右臂在地上不安分地托动着自己,我会认为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我声嘶力竭地朝他们吼着,可是我没有意料到我的声音会如此甜美,尽管我已很愤怒了。可是他们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动也不动,就这样我们对持着!就在我本就不多的耐心就要耗尽的时候,我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刚才还了无生气的两尊雕像在瞬间活了起来,然后变成了蹲伏状。门打开了,一个小女孩进来了,一股香气拂面而来,那两尊雕像立刻出现在我的身后,一左一右的压住我的肩膀,又是一怔咆哮从我的胸腔冲出来。那个小女孩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一脸得逞的表情,显得十分得意。
“真是抱歉”那个小女孩用一种十分难过的语气说着,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你刚醒来就出了这样的事”她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我想她是指满地狼藉的事。“但是相信我,这对你是有好处的”她调皮的向我眨了眨眼睛,但这在我看来是十分不符合场景的。
“你是人类!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要把我怎么样!!”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一面非常详细她的血,一面又有一种亲切感。
她又笑了一下,“你不用这么惊慌,现在你是安全的。我向你保证,”很快我被带出了小木屋,外面是个大晴天,但是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了,两个门神动作一致的把我塞进了马车,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因此受伤的。经管他们的动作如此快,我崭新的、敏锐的眼睛还是看到了我与众不同的新皮肤,闪闪发光,仿佛镶嵌了几百颗钻石那般闪耀。
马车立即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好像很急迫的样子。马车里有我们三个,但我总觉得只有我一个,他们一动不动的样子,总使我忽略他们是有侵略性的。
当马车停下的时候,我意识到,这是霍克公爵的城堡。马车直接驶进院子,停在房子的门口,在我还是人类的最后几天里我来过这里。这是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那个小女孩来到我的身边,那两个雕像又自动的压制住了我的手臂。她天真无邪的对着我笑,好像没有看到我现在受制于人的处境,以及对她血液的渴望。“就是这里了,你会喜欢这里作为你的新家的。”她的语气透着甜腻腻的欣喜,我真的不明白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表现的这么……平常。
好吧,现在我的脑袋的确是比以前快了很多倍,虽然我并不清楚,我的身上发生了怎样的事——除了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之外——但是其他的事情都想迷雾一样笼罩着我。我可以透过那层罩子,隐约看见些轮廓,可是我并不知道内部的精细结构。就像现在,我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一场阴谋中,而且不是普通人之间的那种,可能远远超过我可以预料到的那种,我从没想过我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我的的确确被卷入了,我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我只是一座房子的一小个瓦片,我看不见整个向我席卷过来的危险。关于危险,我想我不得不从新定义一下我这个新世界新身份的危险,它不是让我失去生命,而是让我变得没有人类的情感,让我去剥夺别人的生命。这样的危险,我一直在经历着,这个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没有谁能感觉到我的头脑被两个部分撕扯着。一部分,本能的自私的那部分,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是被迫的,不应该受到指责;而另一个部分,则不停地想要把自己撕裂,被所作所为鞭挞着。
新的头脑让我在被自己的思想折磨着的时候,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我被带进城堡,准确地说是被压着。小女孩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是一个小女孩本该有的样子,极其不搭调的是,我和那两个门神并排僵硬的在后面跟着,像极了押赴刑场的样子。但是等待我们的不是刑场,是霍克公爵。苍白的皮肤,深深的黑眼圈,殷红得嘴唇,以前还以为这是贵族通有的摸样,现在才明白这,是另一个种族的标志。
我以愤怒的神色望向他,但我发现,他并没有看着我,他正以愉快的神情看着小女孩:“玛丽,我亲爱的孩子,你把我最忠诚的战士带来了。”
“是的”玛丽走打他身边,对他露出微笑,“但就像我说的,她现在还不能为你战斗,这是将来的事。”
“当然,我相信你说的。你一定累了。”霍克公爵以一种父亲般的慈爱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让我倍感惊讶。“去休息吧,我要见见我的战士了”我的身体猛然一颤,他要和我说话了,上一次的谈话是我变成这个样子,我不得不提心吊胆。
“好的,别难为她,我还要和她一起玩呢!”玛丽说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我,我只能说她的脸上洋溢着真切的希望,仿佛我只的玩伴,但我现在只是个阶下囚,我为我的处境感到悲哀。
玛丽迈着轻快地步伐从侧门出去了,就像把最后一缕阳光带走了一样,大厅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压抑。霍克将目光从哪个小不点身上收回,转投到我身上,我的身体一震僵住了,动弹不得,我很感谢我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不然我一定会被憋死。霍克的眼神也从慈祥瞬间变成一种捉摸的眼神,仿佛我是个巨大的谜语,等待他去破解,但是天知道,在我看来,他才是迷。
他好像并不着急,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放开她。”
那两个门神并没有立刻放开我,其中一个说了一句:“可是她很野蛮!”
“哼!”霍克笑了一下,仿佛见到了什么愚蠢并且同时很好笑的事,他看了看我,眼里净是嘲讽,随后说道:“哦!我可怜的虚弱的菲奥娜。”
这一次,我立刻得到了自由,我的胳膊一直被拧着,很不舒服,于是乘这空挡悄悄地移动了几下。我撇向他,他正聚精会神的瞧着我,眼睛仿佛会发光死的紧紧揪住我,我真的被吓到了。
就在我快不行了的时候,他开口了:“菲奥娜,你一定很疑惑,但我希望你更能感到欣喜,在你知道你变成什么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怜的人类了。”
我当然知道我已经不是人类了,人是不会杀害自己的同类的,但我一点都没有感到欣喜,痛苦倒是很多。他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是我不能逃避他的眼神:“你想知道什么?我会,我们大家都会,帮你渡过这个难熬的新生期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对于一切我统统都是一头雾水。霍克的脸上换出一副渴望的表情,“说吧,亲爱的,让我听听你的新声音。”
我吐了口气:“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你要把我怎么样?”我语气里的苦恼和急切一览无遗。
他毫无真找的皱了皱眉:“不不不,现在你还没到时候,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相信我,你自己的麻烦据对不少。”话尾又包含了笑意,让我难以捉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似乎我的初见已经完成了。“凯文,把你的新生儿带下去。”
一个身影从侧门里走出来,看上去他似乎一直候在那里。那是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男孩”,我只能这么形容,我不得不说他是我见过最突出、最美丽的男性,即使是在这种地方。可是他从门那里走来,一直都是盯着地板,到了我面前,说了一句:“跟我来”接着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也没管我是不是跟着。我看了一眼霍克公爵,他已经不看我了,于是我就跟着凯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