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之恋》挥之不去的爱恋

3、卷三 三

　　三

　　“这是我们初次相见，如今，已经三年了，真是恍惚如梦！三年里，风风雨雨，都经历了，坎坎坷坷，也都走过了，到头来，还是散了。”
　　女孩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阿贤，只是看着，一言不发
　　“呵呵，说这些干嘛？。”
　　“挺有意思的——后来呢？”
　　“想听？”
　　女孩点了点头
　　“那你也得晒晒你的情感秘史，相互交流嘛！”
　　“我……我能有什么情感秘史？”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可能没有，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女孩沉默不言
　　“算了，不难为你了……”林易贤想还是算了，毕竟是私事，自己不在意不代表别人就不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突然开口讲起来了，而且讲的生动有味儿，就好像身临其中般。

　　“小时候，我和他在一个村子，那个时候，我们一起上学，下课一起玩耍，放学一起回家，
　　每当早晨，他总是起得很早，在院子里读书，而我却还在被窝里，等着他来喊我，那时的清晨，真好闻，有一股绿叶散发出的味道，风凉凉的，就好像一涌清泉轻轻地流在身上。
　　说道这时，不知车厢内谁放了一个屁，简直震天动地，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烟味，俩人相视，开怀而笑。女孩继续讲道：
　　“……每到春节的时候，我们就拿着压岁钱去买鞭炮，各种各样的——别看我一个女孩子，什么鞭炮我都敢放的。和一群同龄的小孩儿拿着鞭炮点燃后扔到河里，没有结冰的地方，就会看到水花四溅，结冰的地方有时会炸的冰裂；他还特别喜欢玩枪，就是那种□□，我也跟着他一起玩儿…...”女孩突然停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的多了？说偏了？”
　　“哪里，讲的似乎很好玩儿——继续！”
　　“我们一群孩子有的拿着塑制的长枪，有的拿着玩具弯刀，有的拿着□□等，一起打打杀杀；在冻结的冰面上，他总是会拉着我一起滑冰；夏天的时候，更是好玩，我们一起去河里洗澡，脱得干干净净，在河边水里打闹；一起拿着鱼竿趟着浅水，或是蹲在河岸边钓鱼，一蹲就是大半天；一起爬树；一起刨蚯蚓——现在想想是最恶心的了；一起嘴里含着冰棍。后来，我们都慢慢长大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无拘无束了，但还是在一起上学，下学回家，很多时候在一起做作业，争论着那些现在想想都觉得无聊的题目，一起比赛成绩，看谁学习成绩好，后来，就连争论那些无聊的题目和比赛成绩的时间也没有了——他学习总是很优异，我却跟不上他的步伐，他转到城里后，我们就没了联系……”
　　女孩停了停，点了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像墨滴到清水里，徐徐飘散，一缕一缕，阳光透过，煞是好看，看着林易贤的表情，问道：“要来一根么？”
　　“不了，我不抽这个，只是没想到你会抽。”
　　女孩继续讲道：
　　“时间就像风一样，还没有感觉到是温和清凉还是寒冷刺骨，就从你身上过去，没有一丝的留恋，等你回过神来，什么都变了。每天都有每天的不同，时间一长，渐渐也就淡忘了，四年之后，村子里的中学办不下去了，我也只好随大群儿，转到市里，一中就是一中，从教室到食堂，感觉就是不一样，就连厕所，都和村子里的不一样，教学质量更是一流，学习氛围就别提了，埋头苦读的人如繁天之星，挑灯夜读到大半夜，是正常事，日日苦读，指望着有一天能考上个好大学，为爸妈也为自己争口气，早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怀旧了，可是这世界就是这么无聊！”
　　看着烟气飘渺而上，有一种虚幻的味道，女孩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继续讲道：
　　“正当我一心为学习而努力时，再次与他相逢，在校园里，隔着喷池花坛，我们遥遥相望，清晨的太阳挂在半空，照的天地一片辉煌，光，散落在花坛里，草地鲜花格外清新，喷池随着阵阵晨风，飘着淡淡的水的清爽，彼此相视一笑，他慢慢走来，只说一句：‘好久不见！’”
　　“我也同样回了一句。相聊，也只是客气的问候，其他的再也想不起来了，直到铃声响起，才恍如从梦中初醒，他跟以前不一样了，身上充满着春日的阳光，面带微微之笑，个子也长高了许多，比以前帅气，更加显得稳重，说话好像也不快不慢”
　　“我读文，他读理，相隔甚远，但依然常常一起散步，读书，吃饭，谈谈所谓的理想以及这个世界的无聊，残酷与荒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却又不一样…….”

　　“呵呵呵，后来呢？”
　　“后来.....”
　　“恩！”
　　这时，乘务员突然走来，看到满是烟味的车厢，有些怒：“这是卧铺车厢，都禁止抽烟，你不知道？赶紧把烟灭了！”
　　女孩看都不看她一眼，又抽了两口，才慢慢的灭了烟头。
　　“快到饭点了，我饿了。”她捂了捂肚子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那么点觉得。”
　　“那先吃饭吧。”
　　“可以边讲边吃。”
　　“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
　　“不好就是不好！不需要理由，就像爱一个人一样。”
　　“是么？”
　　“当然！”
　　“喜欢一个人总得有个原因吧，比如长得好看，心地善良，性格温柔等等……”
　　“刚开始你可能会考虑这些，但当你深深的爱上他时，即使他已变了，形若两人，你也无法改变不了当初的感觉。”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爱得如此深，如此彻底？”
　　“可能正因为如此，有的爱情才会比生命价更高。”
　　“也对，要不然裴多菲也不会有如此的感叹。”

　　吃过饭，车厢里安静了许多，只听到微微的打鼾声和悄悄的说话声，俩人边吃边聊，气氛也没那么死气沉沉，女孩吃过饭，和阿贤打了个招呼，就躺在卧铺上睡觉了。
　　阿贤望着窗外，又起身看了看床铺上的女孩，有点散乱的头发遮掩着泛着淡红的脸颊，秀长的睫毛盖着双眼，眼皮下还留着淡淡地泪痕，红唇紧闭，听不见她的呼吸，阿贤注视了她好久，微闭双眼，轻轻地吻了她的眼，然后回到座子上，望着窗外，渐渐地，睡意袭来。

　　“各位旅客，下一站，吐鲁番，快要到了，请需要下车的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祝您旅途愉快！”
　　“吐鲁番，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东部地区，又称“火洲”，这里有火焰山、葡萄沟、 苏公塔、艾丁湖、坎儿井等著名的景点，还盛产葡萄、哈密瓜、反季节蔬菜等经济作物，被誉为“葡萄和瓜果之乡……”
　　车厢内想起的播音员的亲切播诵，令人不胜其烦。
　　林易贤依旧熟睡着，梦里梦见自己和对面这个女孩在许多雪莲围起来的碧池上，周围是白茫茫的，俩人相拥在一起，热吻，像是在沙漠里的行者七天七夜没有喝水，渴的要死的时候，突然看见眼前一股清泉甘流，把嘴伸过去，一股说不出的享受，更像是干渴的嘴巴里含着一块儿水润樱桃，甜润不已。俩人互相脱掉衣服，赤身露体，紧紧相拥着——轻轻地，渐渐地，直至之后热烈似火，相融，不可分割。甚至连她的呼吸声，乃至相接触的一霎那她的声音，都细致入耳，好像已经经历过一样。突然之间，身边的一切，变得鲜红鲜红，像染了血一样——林易贤从梦中惊醒，看看周围，已是灯光明亮，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列车闪过的一瞬，或有点点火光，那是几处人家。看看手表，已是晚上7:38，想起自己刚才做的梦，困惑不已。

　　大概是口渴了，也是，都两天没正了巴经的喝口水了，阿贤想。“咕咚咚”喝了两大口水，顿时清醒许多
　　“不可思议……”阿贤嘟囔着，准备起来
　　看了看对面睡着的女孩，红润的脸颊水嫩无比，黑色长发因未梳理，前额有些凌乱，有些斜着过来，有些略斜贴在脸颊，有些顺着耳垂直下，一丝一丝的，凌乱的十分美丽，红唇有微微缝隙，隐约听到她的呼吸，双乳像两个驼峰一般耸起，穿着休闲服，身材秀丽，既不丰腴，也不显削瘦
　　这女孩儿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林易贤心道。
　　女孩微微睁开眼睛
　　“你看着我干嘛？”
　　“呃……没什么……”
　　“现在几点了？”
　　“哦…...九点三十七。”
　　“帮忙把我的水递过来。”女孩指了指桌角。
　　“哦——”阿贤赶忙把水递过去。
　　女孩儿接过来就喝，一口气喝下剩余的小半瓶。
　　“你怎么也这么渴？”
　　“没有啊，刚起来嘛——天气也干的要死。”女孩抬头看了看灯光耀人的眼，又瞅了瞅了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说：“我饿了。你还要赖在床上？”
　　“喔……赖床上也没什么意思！”
　　女孩泡了份面，津津有味的吃着，阿贤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丝毫食欲
　　“别看着我吃呀？”
　　“我不饿。”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女孩笑着说
　　林易贤笑了笑
　　“没有，我是在看你。”停了停，又说：“而不是再看你吃的东西。”
　　“看我？看我吃面的样子？”
　　“嗯……”刚又想说什么，却被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有病吧！”女孩舒畅了一口气，顿了顿，又埋头大吃
　　阿贤则保持沉默，目光依旧原地不动
　　“别看了，我吃完了。接着讲讲你的故事，我想听到底。”
　　阿贤被她的声音惊醒
　　“恩，反正也没事干。”
　　人生，总是在最无聊的时刻，回忆着难以忘记的光阴，又总是在有意义的时间里，干着最无聊的事情。
　　思绪，又像潮水般返涌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