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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一
和韩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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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韩雨珊分手后,林易贤心里一直无法安静,于是决定独自出去旅行。
韩雨珊更是伤心的泪流了无数次,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回到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关上灯,卧在床上,一动不动,直至累了,困了,才静静的睡下。第二天一早,迎着日出与朝霞,起床洗簌后,围着花园跑步,直跑到精疲累尽,才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张开双臂,仰望着清晨的天空,呼吸着新鲜空气,想让脑子一片空白,却做不到,一闭眼,就是他的身影,他的笑容。
林易贤订下火车票,简简单单的收拾一下行李,第三天就出发了。
列车疾驰到新疆的地面,窗外是高山连绵,这里的山,毫无生机,不见飞鸟,不见花草,更不见水流,碎落的山石覆盖了整个地面,只有一片天空,蓝的无瑕,像一弯望不到边际的湖,似乎清澈可以见底。临近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渐渐地消失在山的那一边,天边的云也被染的片片血红,呈现出形态各异的绚丽的霞光。荒凉与绚丽共存,夕霞与荒山同在,他痴痴地望着这一番景色,心中不禁暗叹。
车厢里安静得出奇,和他在一起的卧间里,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儿,活泼可爱,一点也不眼生,时不时的和阿贤玩耍,像欺负哥哥一样,当哥哥的肯定是要忍让些了。正在此时,一个女孩拉着行李箱气喘吁吁的走过来,看着年龄也就十九岁左右,她把背包从肩上脱下来放到他对面的铺上,又举起行李箱想将其放在头顶的物架上,可惜心有余却力不足,眼看就要掉下来,只见一双手伸过来,林易贤凑过来冲女孩微微一笑,接过了箱子。
“我来吧。”
“谢谢!”
女孩露出淡淡的笑容,抬起右手手腕,擦了擦额头的微汗。
“小事!不用客气。”
他将箱子放到架子上,回头瞟见女孩缠在右手手腕上的手绢,白净如雪,上面绣了几朵淡绿的荷叶,浅色的荷花,清雅如洗,甚是好看,心想,要是可以买到,送给雨珊该多好。
“这手绢可真好看。”
女孩看看缠在手腕的素绢,只是轻轻一笑,什么都不再说。
“到乌鲁木齐下车?”
女孩点了点头。
“一个人去旅游?”
“去找一个人……”女孩回答,双眸露出一丝单纯的憧憬。
时间凝固了一会儿。
“你呢?”女孩看着他,问道。
“我来新疆,就一件事”
“什么?”
“你猜.”林易贤看着她的眼睛,道
“你猜我猜不猜。”女孩很自然回道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阿贤笑了笑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阿贤无奈的笑了:“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女孩觉得有些无聊。车厢内安静片刻。
“老实说吧,我跟你不一样。”阿贤喝了一口白色杯子里的热水,长嘘了一口气,道:“我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出去散散心。”
“哦,你倒还挺有雅兴?”
“必须的——不然呢?”
女孩不禁一笑。
“你呢?”
“什么?”
“去找什么人呢?”
“去找欠我一身债的那个人!”女孩略思片刻,半开玩笑道。
“哦?看来这笔债不小啊。”
“他这一辈子怕是难还清了!”女孩故作深叹道。
林易贤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轻轻一笑。
列车飞驰,车里却安静如一,只有列车员偶尔的叫卖声溢满整个车厢,闲谈的人声音都不大,睡觉的人打的呼噜声倒是清晰可闻。
和女孩聊了许久,到了饭点,两个人都拿出携带的好吃的,一个买了份米饭,一个就着泡面,吃了起来,谈不上开心,但肯定也没有伤感,只有一份满足,似乎这就够了。
“要不要来一瓶?”林易贤拿出一瓶罐装青啤,问道。
女孩看了他一眼,面带些许羞涩的笑,伸手接过来,打开,一口下去,清爽中夹带着涩味,浸透心脾。
“够爽快!”
“来,干一个!”
“干杯!”
两个人喝着青啤,闲聊着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有点自娱自乐的味道。
“你知道么?你笑起来蛮好看的……”他很一本正经的说。
听了他的话,女孩笑了笑,脸依旧带着些红晕。
“怎么个像?”
“眼睛清澈如湖泊,笑如涟漪——还有你的唇,有一种自然的红,很诱人……”
“看不出来,你挺有文学范的!是想你女朋友了吧?”
“呵呵,都已经……不过,你俩有些地方倒是蛮相似的。”
“在你们男人眼里,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一样,只要能跟他上床?”
林易贤一听,有点惊讶,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不语。
“我累了。”说完,女孩带着一丝醉意,脸上泛着淡淡地红晕,躺下睡了。
他看着她,嘴角笑了笑,心叹道:“女人,真是搞不懂!”
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坐着,看窗外的山石云天,刹那间飞逝到背后,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连影子也没了,心中感慨万千,想人生也不过如此耳。
时过中午,车铺上的人吃过饭,大多数去睡觉了,林易贤坐了一夜的火车,也有些累了,便也躺在床铺上听着歌,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的入睡了。
等他醒来,车箱里早已开始热闹起来,闲喷的,打牌的,看电影的,还有尽职尽责的列车员不厌其烦的吆喝着推销一些杂货商品,揉了揉模糊地睡眼,起来一看,那女孩早已起来,坐在车窗旁边,喝着茶,双眼迷恋般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景色,时而一片荒山野岭,时而一片旷原,时而一片破旧的房屋与带着点洋气的楼房混杂而立,时而近处是被绿林覆盖的平野,远处隐现着连绵的山。女孩看的认真的出奇,周围杂乱的声音似乎被她的心所隔绝,好像世界里只有她独自一个人,温雅中略带一丝高傲的气息欣赏着风景。阿贤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起来洗漱完毕,便也坐在车窗边,与女孩相对而坐,女孩转移目光,两人相视而笑。
“在想什么呢?”林易贤温和的问道。
女孩望着窗外的风景片刻,瞅了他一眼,道:“没想什么。”
他看着她略微伤感中依然有几分高傲的神态,似乎拒一切世俗之人于千里之外,不禁微微一笑.
“你知道看到你让人想到了什么吗?”
她喝了一小口茶,看了看他,却不语。
“像一枝寒梅。只能远远闻见她的清香,远远地驻足观赏,却不能靠近。”
她淡然一笑。
林易贤撇嘴一笑,道:“我姓林,名易贤,犬明主易贤’之意。说说你吧?”
“你知道这列火车开多长时间么?”
“从始发站到终点站,40个小时。”
“所以说,我们一起所待得时间还不及人生的万分之一。”
“呵呵,正因相处短暂,才想相识,也不枉此番一游。”
女孩嘴角一笑,默默不语
“是不是遇到每个漂亮的女孩,你都是这样。”
“什么样?”
“——主动和她——搭讪?”
“不一定——如果是坐公交,那就可能不会;或是遇到的虽是漂亮,但却妩媚,甚至是一看就知道是妓,肯定不会;心情不好时,谁都不想搭理,也不会——你如果认为我这是纯粹的和你搭讪,那你也太肤浅了。我要是仅仅和你搭讪,没必要说这么多。”他眼睛看着女孩,刚开始开玩笑,最后却认真的说着,并拿了一杯水给她
“谢谢!”
“不客气。”顿了顿,他说:“不知道我说的话你是否听到心里去了没?但总该对你有个称呼吧。”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易贤听她如此说,瞬间觉得先前放了一大堆废话,也就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时间,似乎突然放慢了脚步,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拄着拐杖,步步维艰;列车已经行驶了一天两夜,终于,又临近黄昏,日落月升,暮色渐渐袭来,很多人都安静下来,睡觉,听音乐,玩手机,或是坐在窗前发呆,时而望着窗外,时而望着眼前的人群。
闲着无聊,林易贤遂打开一瓶啤酒,独自饮着,身心畅爽间夹杂着一缕忧愁。他想念雨珊了,想着,这次旅行,若是和她一起,该有多好。
“发什么呆哪?”女孩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还有么?我也想来一瓶。”
林易贤打开一瓶,递到她面前,默默不言。
女孩接过来,对他淡淡一笑,随即大喝上一口,顿时,嘴巴紧闭,眼睛微睁,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嘴里似乎有万般愁苦不能吐露,只好一咽而尽,刹时,一股清流涌入胃里,一阵清凉,直叹道:“爽快!爽快!”
林易贤笑看着她,道“以前没喝过?”
“喝过呀,忘了?昨天你给我喝的。”女孩又饮了一口,答道,“只是没喝完。”
“我是说,以前的以前……”
“以前的以前啊……”女孩仰着头,嘴里含着酒,有些牵强的咽下去,不说话,想着以前的以前,不禁悲伤似河流般涌至心头,她尽量克制自己,不要流泪,但还是有两滴眼泪像粘在眼角似得,闪动着。
“你好像有心事哪?”林易贤看着她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女孩听他问起,平视的与他相视,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反正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说出来,或许心里会舒畅些。”
“没有!真的没有!”
“好了!不说了,来!喝酒!”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窗前,一人一手青啤,旁若无人的喝着,聊着,不时地干上一杯。
其实,林易贤想到了,女孩肯定是被自己,揭开了以前的伤疤,才会如此伤感,然而,谁没有过一段痛彻心扉的感情,但痛过,就证明,我们曾经真爱过,爱到痛心疾首这个地步,也算是对得起失去的恋情了,难道还要以死明志么?我怕是不会,如今这世道,怕也没有几个人会。我有我的路要走,更要为我爱且爱我的人走下去。纵然我失去了我爱的人,深深地知道,失去她的滋味,心有多痛,伤有多深,那么,倘若我爱且爱我的人失去了我和我的爱,他们的伤痛,谁来弥补?都说时间可以使人忘记或淡漠,爱情或许可以,但亲情呢?怕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尚且,真正的爱情,失去了,怕也是心中永远的伤。
女孩手中的酒,有喝完了,有些醉醺醺的,脸红的像串红辣椒,可爱至极。
“还有么?再来!”女孩醉道。
“行了,已经喝了两瓶了!”
“我没有醉,有就赶紧拿来!”
林易贤撇了撇嘴,心中祈祷,祈祷她千万不要呕吐了,又从售货阿姨那买了一瓶,正要打开,只见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拍了拍她的肩,仍是没有动静,就站起身,扶她到床上休息。“嗨……幸亏是在下铺,要不然就麻烦了。”
第二天,醒来,女孩揉了揉额头,一副难受的样子,口舌干燥难忍。林易贤看她醒了,道:“昨晚你似乎没有尽兴哪,还要不要来?”女孩苦笑:“太渴了 ,把桌上那瓶水递给我一下。”
女孩“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水,才问道:“你起这么早?昨晚我喝多了?没有胡说些什么吧?”
“还没说什么?”林易贤故作玄虚道,“简直说的……算了,不能告诉你。”
“我都说什么了?快点说呀!真急死人啦!”
“都说不能告诉你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逗你玩呢!你什么都没说,喝醉了就爬那睡,还是我扶你上床的。”
女孩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不是唬人的,心放松了许多。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事情,尤其是感情上的,况且对方是陌生人。只是她这样一个人承担着伤心的事,郁郁寡欢,太久了,忘不掉,反而会成为一块堵心的石头。她以为,掩盖着伤心,就是所谓的坚强,其实不然,这种外强中干的坚强,是抵挡不住任何一场打击的的。
她起来,洗漱一番,头痛渐渐散去,泡了一杯茶,坐在窗前,道:“要不要来一杯,上好的普洱。”
“那就麻烦了。”
女孩拿上他的水杯,也给他泡了一杯茶,两个人依旧面对面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喝着茶,聊着天……
“人生之乐,莫过于此!”林易贤感慨道。
女孩笑了笑,并不说话,安静的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突然,女孩开口问道:
“诶,问你一件比较私人的事啊?”
“什么?说吧。”
“你和你女朋友分手,是怨谁哪?”
“这个……没有所谓的谁对谁错,所谓的对与错,只不过是人的主观思维所定下的参照点,或者说是一个圈圈,你的所作所为在这个圈内,就是对的,出了这个圈,人就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错的,但事实上,这个世界,有些事情是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的。”
“那你和你女朋友为什么分手?”
“这……说来话长!”
“洗耳恭听。”
林易贤本想婉拒,却忽然觉得也没多大意思,索性一叙。